“你想多了。”沈岸潮语气平常,“还不至于。”
秦炽骁品了品这四个字,还不至于,就是已经起了杀心,但碍于兄弟情面留了情。
“我最近好像没干对不起你的事儿吧。”秦炽骁把过去一个月都狠狠回忆了一番,确信没有得罪他,“最多就是,上个月开了你的车,你对车占有欲也这么强?”
“没有,随便开。”沈岸潮的确不在意。
“那我不懂。”秦炽骁目光在对方停留了一秒,定格在白昼身上,笑起来挺意气风发的模样,确实是好看,但完全不在自己审美的类型,“我不喜欢白昼,你放心,不跟你抢。”
沈岸潮点了下头,非常了解对方的喜好:“我知道,你喜欢比你大的。”
秦炽骁无奈:“.......我没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那你看我眼神为什么总是那么阴森。”
“我不喜欢白昼三心二意。”沈岸潮点到即止,他也不能替人表白,这很没品。
“他三心二意,跟我......”秦炽骁顿了顿,非常无语,“你不会觉得他还同时在暗恋我吧?你怎么想的,他都追你追成那样了。”
“他没追你?”
“没有啊,我跟他根本不认识,在进训练营之前,我们没有任何交集。”秦炽骁恨不得把自己的行车记录仪都调出来给他看自证清白。
沈岸潮很轻地皱了下眉,不是秦炽骁,那是他嘴里老念叨的是谁。
秦炽骁是真服了,半靠在椅背上,为自己喊冤:“就算是在训练营,我跟他单独说话有超过十句吗?”
“知道了。”沈岸潮说。
“真不是我。”秦炽骁打量了他好几秒钟,“你不是很烦他么 ,三心二意你也要管。”
沈岸潮嗯了声:“就是不行。”
秦炽骁无言以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是喜欢他吧,就算不到喜欢,应该也有好感。”
他以为对方会嘴硬不认,没想到沈岸潮非常坦然承认:“好感,可能有一点。”
秦炽骁:“.........原来你自己知道啊,那我不说了,你自己想。”
沈岸潮并非完全没感觉,他以前讨厌白昼的时候跟在身后都觉得烦,现在能抱着睡觉,就说明并没有那么排斥。
但从排斥到喜欢,还有一个程度,所以只是打开了那道门,愿意让白昼靠近,仅此而已。
“哎,你上厕所需要人跟着吗?”池逞看着白昼大步朝外面走,提醒说,“包房里有。”
人已经出去了,压根没听见。
“这你管吗?”池逞转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岸潮,“我没灌他,他自己喝的。”
沈岸潮抬手按了下眉心,起身跟出去,顺着对方的脚步走了一段距离,也不知道要跑去哪儿。
走到灯光昏暗的拐角,白昼猛然回头,把他反手扣在墙上,洋洋得意道:“想跟踪我,还需要点技术。”
“松开。”沈岸潮皱眉。
白昼微微偏过头,靠近他,借着旁边的一点光才看清那张英俊的侧脸,又笑起来:“我还以为是哪个坏人要轻薄我呢,你怎么出来了,你也要尿尿。”
他讲话显然已经带了点醉意,比平时更爱笑,看起来是很明媚的少年感。
沈岸潮伸手扶住他,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不是酒量很好么。”
“很好啊,我又没醉。”白昼伸手捏他的脸颊,下手没轻没重,“你都不跟我们玩,你刚没看到我一个人把他们俩杀穿了。”
沈岸潮只是说:“下次少喝点。”
“你怎么又要抱。”白昼看着对方伸手揽着自己的腰,已经习惯,伸手回抱住对方,“你好粘人,跟小格一样。”
“小格是谁?”沈岸潮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掌心的力道变得更重。
白昼微微抬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像是小声要跟他分享一个秘密:“我说了你不许告诉别人。”
“嗯,我不说。”沈岸潮发现自己对于这个答案,十足的耐心。
“小格.....是我养的小狗......特别可爱......我见不到它了....”白昼莫名有点悲从中来,歪着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前言不搭后语道,“你好香啊,你怎么老是这么香。”
养的小狗。
居然是条狗。
那确实是很对不起秦炽骁了,误会那么久。
想到之前种种猜测,也是真够蠢的。
只是白昼并没有三心二意这件事,极大的满足了他的占有欲,这让他感到愉悦。
沈岸潮很轻地低下头,嘴唇碰到他柔软的发丝,很清爽的发香绕在鼻尖,确认说:“所以,你只喜欢我对吗?”
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远方的吵闹盖过去。
酒精还没完全冲洗掉理智,白昼迟疑了几秒钟,来回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维持原本人设,小声道:“嗯,是的。”
沈岸潮伸手,把那颗歪歪倒倒的脑袋扶正,手指撬开他红润的嘴唇:“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喜欢我。”
第34章 把他灌醉如何
白昼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在说谎,会露馅的。
手指压着他的嘴唇,好像一定要撬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沈岸潮叫他的名字:“白昼。”
“头好晕。”白昼脑袋歪过去,倒在他另一只手掌心里,“感觉是喝多了,你怎么不拦着我。”
沈岸潮对于他没有第二次正面回答很是不满:“我怎么拦,你脑袋都要泡酒里了。”
“我不管,就是你的问题。”白昼胡搅蛮缠。
沈岸潮的掌心从嘴唇挪到他的后颈,微微用力,以示警告:“你要是敢一边喜欢我一边三心二意试试。”
都不用说后半句威胁,光是那双漆黑的眼睛,就看得白昼后背一颤。
“怎么会三心二意呢,绝对不会。”白昼嘟囔,我只喜欢钱,最一心一意了。
沈岸潮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回答:“不是要上厕所?”
“哦,对,你要一起吗?”白昼喝了酒,脑子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顺嘴就问出了口。
男生一起上厕所实在是正常,但此时AO有别的状况显然有些不同。
他问完这句话,感觉到对方微妙的停顿,也有点宕机:“我是说....”
“行。”沈岸潮说。
白昼:?
白昼都想晃一晃自己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果真喝酒误事,现在又没威胁者提命令,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邀请。
他磨磨蹭蹭,看着对方已经推开一个鎏金色的门,私人会所的洗手间也非常豪华浮夸,容下十个人都没什么问题,但关键是,就一个位置。
“要不你还是在外面等我。”白昼感觉脸都要烫炸,抬手胡乱搓了一把,酒都醒了一半,“你在这儿,我尿不出来。”
沈岸潮怕他摔着,靠在门边上没动:“之前不是挺大胆么,现在害羞。”
白昼心说之前又不是我干的,情书又不是我写的,这锅到底要背到什么时候。
“害羞,我毕竟是Omega,传出去名声不好。”白昼脑子乱成一团,胡言乱语,“或者你可以理解为,我怕万一被你震撼了,我自卑。”
沈岸潮目光往下挪了一寸,表情微妙:“........”
是做了心理建设,也没想到他嘴巴这么口无遮拦。
沈岸潮背过身,换了个方向靠在洗手台上,留给对方一个背影,提醒说:“地很滑,慢点。”
白昼感觉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二十秒。
不,不止二十秒,他洗完手,还要等沈岸潮。
有时候太直,没有第二性别观念也是真的有点问题,白昼拿脑袋哐哐撞门,AO有别,AO有别,罚抄一百遍。
“本来就不聪明,再撞更傻。”沈岸潮看起来就比他从容,低头慢条斯理打开水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