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从镜子里看他,顶上的灯很柔和,落在他的眉目之间,好像没了之前生人勿近的气场,显得整个人还莫名有点....温柔?
白昼一阵胆寒,这个词跟他压根不挂钩。
“说真的,你是不是喝醉了。”白昼实在找不到任何理由解释对方为什么会同意一起,“我知道有些人喝多不上脸,但行为举止异于平常,你现在就非常非常非常不正常。”
沈岸潮觉得有点好笑,伸手替他扯了下衣服下摆:“对你好点也不行,就喜欢享受上赶着?受虐狂么。”
白昼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转不动,原话重复:“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没有为什么。”沈岸潮整理好衣服,伸手拎着他的后颈把他往外推,“回去了。”
白昼啧了声,小声吐槽:“还说没喝醉,死装哥。”
穿过走廊的时候,他突然又起了一个非常邪恶的坏念头,要是把沈岸潮灌醉,会不会很刺激。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包房,池逞正在跟会所领班站着说话:“不喝了不喝了,送的也不喝了,给隔壁吧。”
“送的为什么不要?”白昼伸手接过来,大大方方道,“谢谢,这个我们收了。”
池逞是真没想到白昼酒量好成这样,刚都喝了两轮,还以为他在吹牛,现在来看,是真牛。
“我们一起把沈岸潮灌醉好不好?”白昼凑过去,小声跟他分享刚刚生成的坏主意。
池逞吓得差点叫祖宗,严词拒绝:“我不,我不要。”
“你见过他喝醉吗?”
“没有,从来没。”
“那你不好奇他喝多了什么样?”
“我....不敢好奇。”池逞滚了滚喉咙,碍于之前被某人威胁不许说,只是绕来绕去提醒,“就一天假,后天还要训练,我们小酌怡情是不是?”
白昼对自己把控节奏非常自信:“我有分寸,微醺一下,点到即止。”
池逞都想现在就带上李西时坐车走人,就算沈公子底线一放再放,也不能任凭白昼胡闹吧,肯定得翻脸。
“在聊什么?”沈岸潮出声。
“在说刚刚你都没有参与我们的游戏,很不合群,要不要一起?”白昼歪着头邀请他,“不会是怕输不敢参加吧。”
池逞看了一眼秦炽骁,眼神暗示:你倒是说句话!
秦炽骁低头发信息,装没看见,充耳不闻。
“好啊。”沈岸潮换了个座,拉开凳子坐到池逞旁边,还挺谦虚的口吻,“我是新手,不太会。”
池逞冲他眨了眨眼,拼命暗示这个邪恶计划跟自己毫无关系,撇清责任:“没事,我们都让着新手。”
其实就是十点半,很简单的扑克游戏,凑够就算赢。
沈岸潮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点儿背,连着输了三轮。
“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白昼洋洋得意,手指夹着一个梅花尖,非常嚣张在他脸上拍了拍,“我又赢了。”
沈岸潮微抬着头看他,嗯了声:“那你挺厉害。”
池逞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以沈岸潮的脑子怎么可能因为新手就输成这样,更有可能是,他不仅会玩,还很会算,甚至算到了白昼能赢的结果。
他在让牌,刻意让自己输。
“你........”池逞盯着他的眼睛,欲言又止,“你不是吧。”
沈岸潮很轻地挑了下眉,就着白昼的手喂过来的酒,微微低头:“愿赌服输。”
全场一片死寂,只有白昼兴奋地差点站凳子上,拿着酒杯往沈岸潮嘴里送:“慢慢喝,不着急,你也有不擅长的时候啊。”
池逞已经时刻准备叫急救,特么的这真是疯了。
沈岸潮很讨厌喝酒,他曾经说过不止一次,今天之前都从未破例,而今天破例得实在是彻底,一个人喝了大半瓶。
白昼伸手拍了拍沈岸潮微微发红的脸颊,看起来依然冷静,只是目光比起往常的清明,像是蒙上了一层很淡的雾。
“好了,不欺负你了,回去吧。”白昼没心没肺道,“你再练练,下次再玩。”
池逞微微吐气,心脏都要停跳:“还有下次,真是祖宗。”
“我去楼上开几个房间,太晚了,就在这儿休息。”秦炽骁掉线了老半天,终于上线,十分稳重处理残局。
来这个世界这段时间,白昼今天头一次玩得尽兴,非常愉悦,走路都跟沈岸潮挨着碰着:“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沈岸潮低声回答,确实不至于醉,只是没有饮酒的习惯,感觉有点不受控制。
比如,他看到白昼,偏浅的短发下那一节白皙的后颈,和那颗隐隐约约的红痣。
想.....占为己有。
“都开的单间,睡得舒服点。”秦炽骁把房卡挨个递过去,“明天不用早起,醒了发消息说一声。”
李西时早就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抬手随意挥了挥手就进了房间:“晚安。”
“真不需要我们陪着?”秦炽骁还是有点担忧,“头晕么?”
沈岸潮拿了就近的一张房卡,刷卡进去,从说话到动作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很让人放心:“不用,你们早点休息。”
白昼哼着歌回了自己房间,抬手脱衣服脱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今天好像答应要陪沈岸潮睡觉。
“都喝成那样了,肯定不记得了。”白昼抓着衣领,把上衣随手一脱扔到一边,自言自语道,“真好,又逃过一劫,可惜没看到他发酒疯。”
手机突然振动,弹出一条消息。
白昼垂眼点开,就看到无比简洁的两个字命令:来,睡。
第35章 强势的掌控欲
白昼把手机火速扔到一边,装没看见。
等到舒舒服服冲了个澡出来,看了眼信息,只有那一条,没别的。
这作风就很不沈岸潮。
“不会是喝多晕过去了。”白昼都躺好了,又翻身坐了起来,觉得良心在被强烈谴责中,毕竟是自己灌的酒。
他犹豫了几秒钟,踩着拖鞋就这样开了门,去了对面敲门。
这会儿已经挺晚,稍微一点动静就很明显,倒是隔壁先探出了个头,池逞一脸关切的表情愣住,停在白昼身上,一身浴袍,里面好像是空的,隐约还能看到点锁骨。
不行,不能再看,被某人知道眼睛得没了,池逞缓缓别过头。
白昼:“..........”
这家伙为什么无处不在。
池逞没忍住笑了下:“行,进度比我想得快,你在我就放心睡了,晚安。”
“不是,真不是,我.....”白昼这会儿是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眼睁睁地看着那扇门关上,感觉已经可以预见第二天的造谣有多夸张。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抬手敲第二次的时候,门开了,沈岸潮伸手就把人拽了进去,带上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昏暗成一片,白昼一瞬间感觉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正准备出声,就被拦腰抱到了床上。
“我靠......你......”白昼的本能发出警报,不行,这个人现在十分危险,得赶紧跑。
但还没起身,就又被按了回去。
沈岸潮低下头,眉头很轻地皱起来:“这么磨蹭。”
“我开始没看到手机,洗澡呢,一看到我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了。”白昼心说半小时前不是还十分得体无比清醒的状态,怎么突然看起来比易感期还要躁。
沈岸潮的指尖碰到柔和的面料,衣领的位置还带着一点水气,贴合着皮肤,手感很好。
“你是哪里不舒服吗?”白昼见他不说话,轻言细语道,“我去给你弄点解酒药。”
“不用。”沈岸潮松懈下来,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轻嗅他的脖颈,没有一点信息素。
这让白昼感到万分警惕,抬手拼命捂住:“我们讲好了的,只是当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