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潮很轻地笑了下,没说话,弯腰钻进帐篷。
“不是,你这人怎么讲话讲一半啊。”白昼伸手抓着他的衣领,不让人走,“快点说。”
“说了你要高兴死了。”沈岸潮淡声道。
白昼联想到方才群里莫名其妙的恭维,试探道:“他不会......喊了我的名字,说是我干的吧.........”
“嗯,变聪明了。”沈岸潮说。
“当时,里面有多少人?”白昼挣扎着最后一丝希望,弱弱出声。
沈岸潮回忆了一瞬:“二三十个吧。”
白昼:“.........”
白昼平静出声:“如果我现在去把池逞杀了,犯法吗?”
贴着那个爱心创可贴一整天,沈岸潮早就想弄掉,这会儿没了感觉舒适了很多,难得替兄弟说句话:“犯法,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我连夜请假跑路了,现在就走。”白昼无比绝望,好不容易摆脱之前尾随跟踪的变态形象,现在好了,直接在营地就把人脖子啃了,他的形象简直全毁,不想再见人。
沈岸潮看他正准备收拾东西,哑然失笑:“你脸皮这么薄呢?以前......”
他顿了顿,看向白昼,缓声道:“真像是变了个人。”
听到这句话,白昼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不敢看他探究的眼睛:“以前是以前,谁年轻时候还没干过点没过脑子的缺德事。”
沈岸潮面无表情看着他。
跟自己递情书是没过脑子的缺德事?
见他不说话,白昼有点慌,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当时经过了你的教育,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骚扰别人是不对的,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不应该接受表扬吗?”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话,气都差点没喘匀。
听完,沈岸潮没什么表情,下了结论:“你没以前喜欢我了。”
白昼:。
这话怎么接,句号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攻略还需要继续吗。
“我.....现在走含蓄路线。”白昼压低声音说,“你不是说炽骁听力特别好,非得在这跟我聊这个吗?”
沈岸潮嗯了声:“知道了,睡吧。”
白昼眨了眨眼,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呢。
对方的帐篷已经重新合上,谢绝他的继续追问,白昼抬手擦着头发陷入沉思:“他生气了吗?他为什么生气?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直男疑惑,直男不解。
【白粥】:妙姐,妙姐,睡了吗?我有事想问你
【妙寻】:直男心事不听
【白粥】:...........
【妙寻】:都跟你说了帐篷隔音很差,我都把你们俩聊天当睡前收音机
【白粥】:不问了,别说了,求你
白昼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决定直接出击。
【白粥】:潮哥潮哥潮哥,你是不喜欢太含蓄的路线吗,喜欢哪种,我改
【摇钱树】:改打字了是吧
【白粥】:没办法,左邻右舍听力都很好,我脸皮薄,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沈岸潮的回复,白昼撑着下巴昏昏欲睡,快睡着的时候,才感觉到手机振动了一下。
【摇钱树】:主动的白昼,好像可爱一点
第63章 这样更快一点
白昼真的想连线跟小白粥探讨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以前超主动的时候,他嫌弃得要死,让自己保持三米远,现在又要主动了,男人的心好难猜。
【白粥】:行,我调整一下
【摇钱树】:嗯
【白粥】:但我真有点不好意思,以前是没开智,而且毕竟是私底下,和大家公开起哄不一样
【摇钱树】:好,我跟西西说
【白粥】:感恩!早点休息!晚安!
沈岸潮枕着手,跟李西时发送消息。
【S】:发个群通知,让他们别这么叫白昼
【西西】:不用你说!我已经理好了八百字小作文,怎么能随便造谣呢,这些人真讨厌,最讨厌的就是池逞,非说白昼给你留的牙印,怎么可能
【S】:........
【S】:明天再给我拿个创可贴
【西西】:okkkkkk
沈岸潮把手机放到一边,关了灯闭上眼,不经意就想到了洗澡时的白昼。
色诱啊。
他抬手盖住脸,缓了缓,没缓过来,打算出去吹个风冷静一下。
没走两步,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秦炽骁,走过去并肩站着:“你怎么也没睡?”
“信息素紊乱犯了,有点不舒服。”秦炽骁转过头,若有所思看着他,“专门给你俩腾地还不聊会儿。”
“不聊。”沈岸潮双手插着兜,野外的风把人吹得清醒,感觉平静了不少,“不舒服就回去,别硬撑。”
秦炽骁嗯了声,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赵壬跟灯叔见过一面,你爸知道吗?”
“应该知道,他们俩最近有点不愉快,但没细说。”沈岸潮说,“几十年的好朋友了,应该不至于这么点小事闹翻。”
“那就好。”秦炽骁很含蓄地问,“你是不是.....白昼把你易感期勾出来了。”
沈岸潮轻扯了下唇:“你真会聊天,我们俩匹配度很低,这显然不可能。”
“匹配度低也不见得是坏事。”秦炽骁垂眸,“被信息素捆绑的感觉,并不是那么好,甚至可以说很糟。”
沈岸潮无心插手别人的事,但实在是觉得这个人太轴,开口道:“你道德感低一点又会怎样呢?”
“如果白昼不喜欢你,你会如何?”秦炽骁问。
沈岸潮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群山,淡声道:“没想过这个假设。”
秦炽骁:“..........”
到底谁才真的是会聊天,聊不下去了。
“我是说假如。”秦炽骁就很好奇,“你对他有好感,然后发现他其实并不喜欢你,你会怎么样?”
沈岸潮瞥了他一眼:“那就强迫到喜欢为止。”
他确实很享受白昼的主动,变得收敛之后都会隐隐不悦,但稍微一点心情变化白昼都能察觉,显然这个假设就不成立。
白昼,就是非常喜欢自己。
秦炽骁很轻地啧了声,评价说:“没有道德感的人确实很横行霸道。”
沈岸潮倒是无所谓,吹了会风冷静下来:“你不行就请假,我去睡了,困了。”
“嗯,知道了。”秦炽骁说。
沈岸潮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被叫醒,一睁眼,就看到白昼带着一脸标准微笑蹲坐在帐篷里:“早上好,给你准备了早餐,够主动了吗?”
沈岸潮非常严格:“不够。”
白昼磨了磨牙,真难伺候,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好的,我会继续努力调整,起床吧。”白昼保持着微笑服务。
在接下来的一周,白昼都尽力让沈岸潮高兴,但句号一直没出现,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是被带走的主任。
“训练还分神。”沈岸潮抬手碰了碰他握枪的手指,“手有点烫。”
“可能是连着冷水澡洗的吧。”白昼没所谓道,“没事,反正快回去了,我再忍一忍。”
沈岸潮想着距离对方上一次发热也不过半个月,应该不至于频率这么高,于是说:“我去给你拿药。”
池逞自从上次大喊大叫被制裁之后,讲话变得十分小心翼翼:“白昼生病了啊?”
“可能是发烧。”沈岸潮说。
池逞把满嘴的骚话咽了回去,递过去一瓶水和药:“不然提前回吧,这边看医生都不方便。”
沈岸潮嗯了声,低头把药拿了两颗放在手心,走过去给白昼,直接让对方就着他的手吞下去:“再喝点水。”
“潮哥,你突然这么温柔,我好不适应。”白昼一边饮水,一边眨着眼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