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雌君追来了(10)

2026-10-09

  骤然来到灯火繁华、琳琅满目的首都星圈,上流社会的豪奢扑面而来。所到之处,尽是阿谀奉承。雄保会捧着他,工作中的同事、下属捧着他,宴会上军部的虫也捧着他。因为他着实有一副能够蛊惑人心的好相貌,以及那些浮于表面的虚假礼仪。

  当鲜花、掌声、骄奢成为常态,下一步……是什么呢?该是什么?是众多情人。没虫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塞维安从不奢望来自荒星下城区的雄主能够不“雄堕”,他几乎是冷眼看着,平静地等着对方走到这一步。

  没让他失望,终于来了。

  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

  ……

  谢恩道:“我没有不忠,没有背叛。这一周在医院里的事情,医生那里有详细的记录。我进行二次分化时,身边始终有两个虫在照顾。并没有与任何雌虫独处过。”

  塞维安神情冷淡:“我说过,您不必向我解释。”

  谢恩看他这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感到十分头痛,想了想,又道:“有一阵我在昏迷中,医生为了救我,让一个虫尝试用信息素安抚。但他的信息素并没有接触到我,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停在一尺之外。想必是沾染上了一点味道。”

  塞维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听对方这一通毫无逻辑的狡辩之语。可他到底是听完了,冰蓝色的眼眸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您是说,您承认……别虫在您面前释放了信息素?”

  谢恩看见他嘲讽的笑容便知他压根没听进去,心下也有点恼怒:“我在昏迷中,难不成还能跳起来让他收回信息素?”

  塞维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那么,您为什么在昏迷中?”

  “因为很痛。”

  “很痛。”塞维安点点头,竟然又笑了,“我第一次听说有虫会因二次分化而痛昏迷。”

  在雄保会、医院院长、虫皇秘书全部在场的情况下,他不相信医生会眼睁睁看着柔弱的雄虫因疼痛而昏迷却什么也不做。是把雄保会当摆设?不怕吃雄保会的法院传票?

  所以结论是,雄虫在骗他。

  其实根本就不用解释,那股陌生的味道已说明了一切。

  塞维安把那抹异样的情绪压下去。这便宜雄主只是他从荒星捡来的摆设,他不应为他牵动情绪,不值得。

  谢恩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怒气。他早些年就见识过塞维安的执拗,知道此时无论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

  两虫相处,一虫固执,另一虫便习惯性地退让。

  显然,这些年来,谢恩是退让的那一方。

  “你有事就先去处理。”谢恩道,“等你晚上回家,我们再冷静下来好好聊聊。”

  塞维安沉默地略微俯身,施礼完毕,离开了家。

  ……

  ……

  谢恩倒吸了一口凉气,扶住剧痛的右手手腕,苦恼他的午饭和晚饭问题。

  一个通讯请求从光脑弹出,在面前虚虚投下一道全息投影。塞维安请的医生已经到了。

  智能管家憨憨地迈着机械小脚前去庭院迎接。

  谢恩走到沙发坐下,等待着医生进来,突然想起一桩往事。

  在偏远荒星求生时,他偶尔路过酒吧,会听见醉醺醺的低等雌虫们聚在一起开下流的玩笑。他听见过最多的话就是关于城西那个D级雄虫,也是下城区唯一的雄虫。

  “量少,还特贵!一次500星币,没有卵用!”

  “得了吧,你怎么不想想他有多少顾客?D又怎么?D不也被抢着要!排队的雌虫能绕这荒星几圈了吧,你还嫌弃!”

  “就是,吃到一滴都是格外好运。”

  “唉,你们说,要是能有一个S虫,那滋味……”

  “谁尿黄,滋醒他。”

  ……

  ……

  那时候的谢恩对等级毫无概念,他只知道D级往上的雄虫能够分泌雄虫素,对雌虫进行精神梳理,安抚精神海,却不知道各等级之间有多少差异。

  他也曾混在虫群里,围观那名D级雄虫为低级雌虫们梳理精神海。

  那名瘦弱的雄虫,双眼紧闭,全身颤抖,似乎在忍受看不见的痛楚。结束后,雄虫虚弱无比地吐出一口血,说,下一位。

  被他梳理的雌虫身上有明显的虫化特征,显然等级很低,却一副压根没被满足的模样,骂骂咧咧地走了。

  后来谢恩跟着塞维安来到首都星圈,定居在圣辉星,有了一份不被雌君看好的工作,却乐在其中,下班后偶尔与同事去酒吧闲聊。

  中途他去天台散心,看见一个醉酒后的绝望雌虫。

  雌虫身着光鲜制服,看起来身份地位不低,身上却有部分虫化的现象,这是低级虫才会有的特征——在高等级虫聚集的首都圣辉星,绝无可能出现一个低级雌虫。

  那么只会有一个理由——他正遭受精神海暴乱,他身边放着一把用来自尽的自动手枪。

  谢恩不是冷血的虫,于是在虫再三哀求后,答应了帮助他。

  精神海梳理是非常常见、正规的事情,首都星的军校开设有专门的梳理课程,由严肃的老教授来教学。

  甚至,政府部门里有精神海梳理相关的工作岗位。

  总之,这件事没有任何色情的意味。

  谢恩第一次做梳理精神海这种事,异乎寻常的顺利,全程只用了五分钟。这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A级雄虫精神力所蕴含的巨大能量。

  他只当是随手做的一件好虫好事,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打趣地想着,或许他可以去考证,当专业的精神梳理师,赚取星币。

  哪知回家后,一向优雅冷静的塞维安上将罕见地发了火,说他沾染了别虫的味道,当即摔门而去。

  那一场冷战持续了半个月,最终以谢恩送出一盆他精心培育出的、帝国历史上的第一盆蔷薇花,才堪堪结束。

 

 

第8章 

  顶着小方形屏幕的机器人智能管家领着医生进来,沙发上的谢恩微笑地冲他问好。

  医生受宠若惊地鞠躬问安。

  谢恩忍着手腕骨折带来的疼痛,按照礼仪,让智能管家端上茶水和甜品。

  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必修课——遇见再大的事情,你不能呼天抢地地大声嚷嚷,你得从容,优雅,时时刻刻遵循待客之道。

  好在医生非常敬业,立刻询问起了症状:“阁下,请让我为您检查身体。”

  谢恩点头,托起受伤的手腕,放在用于检查的柔软小垫子上,尽量控制着不露出痛色,他用很平和的语气说:“我下楼时不太小心,摔到了手腕,上将替我简单包扎过。”

  他不能表现得很痛,并且,他得为他的雌君遮掩。

  医生惊讶地问道:“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么?”

  谢恩摇头:“没有。”

  医生戴上特质的薄膜手套,开始检查谢恩的手腕。越检查,他越是心惊。骨头的状况显示,这伤口明显是腕力所致,甚至,无需检查也能一眼看出——白皙的手腕上有几个乌青的指印。

  医生心惊胆战地做完剩下的检查,已脑补了一大堆家庭伦理剧的戏码——家暴、出轨、武力镇压……

  这样的伤情若是被雄保会知道,造成伤害的虫绝对免不了受刑和牢狱之灾。而他即将出具的伤情鉴定,将会是最有力的证明文件。

  医生颤抖地抬起头,却撞入了谢恩平静的眼眸。

  雄虫的眼睛是非常纯粹的美丽金色,弯起来笑时,就像跳跃的阳光。

  谢恩:“摔得很严重吗?”

  医生咽了咽口水,明白了雄虫的意思,松了口气的同时顺着他的话说:“轻微骨折、骨裂。不过,请您放心,我会为您用上最好的伤药,三天后便能恢复如初。”

  谢恩微笑起来:“有劳。”

  他状若无意地又说:“我与雌君玩闹的时候,没太注意,我们俩都受伤了。我摔到了手腕,他精神海受损,吐了血。是不是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