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雌君追来了(9)

2026-10-09

  刚完成二次分化,他对庞大精神力的掌握还不太熟练,医生给了他一些抑制贴,用于阻隔外溢的雄虫素。

  早晨,谢恩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等待着即将烤好的黄油吐司,正在更换抑制贴时,军靴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自楼下传来。

  隔着一层楼的旋转楼梯,谢恩与塞维安对视了一眼,非常自然地打招呼:“日安,上将。”

  塞维安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将脱下的外套放入智能管家的托盘里:“日安,阁下。”

  “你吃早饭了吗?”谢恩问,“这里有烤好的吐司。”

  “感谢您的好意。”塞维安对他说话时永远礼貌,典型的上流社会式的社交方式,“我马上要出发去军事法庭。”

  谢恩:“噢。”

  七天未见,貌合神离的两虫比之前更为疏离。

  塞维安回家只是为了换衣服。他换上一套崭新的军装便离开,走到门口时,长时间紧绷的大脑终于想起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情,他迟疑了一秒,转身问道:“您身体好了吗?”

  谢恩道:“很好。多谢关心。”

  塞维安道:“您的二次分化成功了吗?”

  说着,他很自然地放出信息素,去触碰、感知雄虫的信息素。

  下一秒,塞维安的面色陡然一变。

  谢恩只觉得眼睛一晃,楼下门口处的雌虫便出现在了他身边,脸色阴寒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3S级军雌的力量可碾碎生铁,握在雄虫的腕骨上,谢恩几乎听到了手腕断裂的咔嚓声,后背立刻被冷汗浸湿的同时他脸色惨白地痛呼出声。

  塞维安深蓝的眼眸里像是淬着一汪极寒之地的碎冰,声音更是凛冽生寒,他一字一句:“你身上,有别虫的味道。”

 

 

第7章 

  谢恩冷汗如雨落下,声音发颤:“放开。”

  他尝试去推,却显然推不动。

  SSS级军雌的肉身坚硬程度岂是雄虫能撼动,那巨大的如铁骨翼若是张开,轻轻松松便能击碎钢化玻璃。在军部的年度测试中,塞维安的握力达到了2000kg,此时若非他修养了得,在极度愤怒下也保留了一丝理智,恐怕会轻而易举将雄虫的手腕捏碎成齑粉。

  塞维安对雄虫颤抖的声音恍若未闻,低声说道:“是谁?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是被叫到医院去的其他虫?哦……您真是闲情逸趣,就连在住院期间,也不忘与与虫幽会……怎么,病房的生活太单调无趣了么?是谁……?那个虫的名字叫什么?服役于哪个军团?”

  谢恩咬着牙,试图收回手腕,却被雌君用更大的力道握紧。

  “塞维安,很痛。”

  塞维安低着头,充耳不闻,声音冰冷如千年寒铁:“难怪会有雄保会的蠹虫在医院,三番五次企图突破我的亲兵,只是为了确认我抽不开身,好为您安排一场偷情……原来是这样,呵……”

  “就这么迫不及待,连住院的几天都等不了?事后甚至没有将对方的味道去除……我该说您是傲慢还是愚蠢?”

  “您违背了协议。”

  “小塞。”谢恩的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我说,放开。”

  塞维安冰蓝的眼眸中出现一瞬间的茫然,雄主偶尔会这样称呼他,在每月一次的深度标记后,在他身体里快到了时会伏在他耳边一边轻轻喘息一边这样叫他。

  喘得很好听,叫得也很好听。

  塞维安的目光落在谢恩冷汗涔涔的苍白脸蛋上,终于理智回笼。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与后悔,触电般迅速松开雄虫的手腕,似乎那处的皮肤烫手。

  “您怎么样?”他硬邦邦地问。

  谢恩皱眉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钻心的刺痛传来,他冷静判断:“很痛,骨折了。”

  塞维安沉默了一下,迅速取来医疗箱,半跪在雄虫身前,为他处理手腕的伤。塞维安在战场上经验丰富,会一些简单的包扎手段。涂抹药水,用纱布裹好。

  他低着头,全程在沉默中进行。

  从谢恩的角度,只能看见雌君僵硬抿直的唇线,小扇子似的银色睫毛。

  “我立刻联系医生来为您治疗。”塞维安只会做简单的处理,需要专业的医生来检查情况。

  “请您稍等片刻,医生很快会来。我还要去军事法庭,不能陪您等待。”

  塞维安不欲多待,像躲避什么似的,迅速向门外走去。

  “站住。”

  已经走到门口的塞维安脚步一顿,却又抬起脚继续往外走去。

  下一秒,精神海里的恐怖威压滚滚袭来,塞维安闷哼一声,支撑不住般单膝跪地,按着额头,唇边竟溢出一丝鲜血。

  两虫的信息素彼此之间都极为熟悉,他的精神海对谢恩的气息毫无防备,那股明明熟悉、却又比过去强大了无数倍的精神力,让他的精神海瞬间倒灌、满溢,淹没了精神域中的所有土地,令他产生无法承受的恐怖窒息感。

  “抱歉……”谢恩吓了一跳,连忙收回精神力,跑下楼来。他第一次运用S级雄虫的精神力,手忙脚乱间,不太熟练,没有控制好力度,竟然伤到了对方,他深感震惊。

  “你没事吧?”谢恩歉意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塞维安眼里闪过一丝屈辱,他避开雄虫伸来搀扶的手,自己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从未在任何虫面前、也不曾在任何场合下跪过,可刚才那抹恐怖的威压……

  是教训?是惩罚?

  果然,出身再低微、再卑贱的雄虫,也会有天生的凌虐欲。雄虫这种生物,自虫胎里就滋生了劣根性。而雄保会则是助纣为虐、为虫作伥的可恨机构。

  雌虫在前方杀敌,为帝国的安全战斗,死伤无数。而雄虫只需悠闲地在家里吃喝玩乐,当温室里的花朵,偷情,惩罚雌君,却还要戴上冠冕堂皇的面具。

  真是可笑。

  塞维安道:“我现在是要去军事法庭,协助审理上周的皇子遇刺案。”

  他顿了顿,轻巧的语气里带着细细的嘲讽:“雄保会想要用最高权限的调令来拘捕我,我随时等候。您放心,我不会畏罪潜逃。您可以放心地联系雄保会。”

  雄虫与雌虫之间存在着天生的巨大力量差异,因此,为了保障雄虫的生命安全,《雄虫保护法》有严格的相关规定,还有配套的伤害程度认定规则,严禁雌虫对雄虫造成伤害。

  而在已婚的伴侣之间,这规定依然适用,并且更加严苛。

  塞维安的目光扫过雄虫裹着纱布的右手,对一名A级——不对,如今是S级雄虫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就算他背景再硬,若雄保会死磕到底,他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您放心,我不会畏罪潜逃,也不会玩消失那一套。”塞维安再次道,“但我需要一个上午的时间,来安排好工作。”

  谢恩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塞维安反问道:“那您是想说什么?”

  谢恩平静地看着他:“你刚才对我有一些误解,我想向你解释。我并没有不忠,也没有违背协议。”

  塞维安唇线抿直,眼里闪过屈辱与抗拒:“您不必如此。毕竟,我们的协议在雄保会看来,也并没有法律效益,不是么?”

  两虫在婚前签过一份协议,互相对对方展现忠诚。雄虫不能娶其他雌侍、雌奴,不可以与其他任何虫发生暧昧关系。

  彼时的塞维安需要一位背景干净的雄主,作为他家庭关系良好的证明,以便于在军部的晋升。纵然没有感情,可他当然不希望雄虫在外拈花惹草,给他带来难处理的流言与麻烦。

  所以他在偏远的荒星选中了一只看起来很老实的雄虫。

  可是……这才第七年。

  不过七年而已。

  雄虫就从外面带来了别虫的味道。

  塞维安毫不意外。

  在他们认识之前,谢恩不过是个苦苦谋生的下城区废物雄虫,所见的最繁华景象也不过是下城区市政大楼广场的白鸽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