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雌君追来了(13)

2026-10-09

  长时间的高度紧绷对精神力的损耗极大,而精神力过度使用的后果也很明显——会经历一段时间的“躁郁期”。

  在躁郁期内,精神海会极为敏感,受到刺激后,还会产生自己控制不了的举措,显出依恋、亲密与不舍。

  塞维安的意思是,适才精神海里的缠绵挽留,不是出自他的本意。

  可是海浪那样温柔轻软地一卷,两股精神力已经难分难舍地融在了一起。

  两虫的信息素匹配程度超过99%,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初测出这个数据时,军部测试厅里的虫齐刷刷地看过来,极度震惊。直看得两虫不好意思,匆匆忙忙离去。

  99%是什么概念呢?大概是,只要碰一下,立刻就会擦枪走火。

  在塞维安的精神海里,信息素已经如鱼入水、水乳交融,而坐在一起的两虫神情同时变得微妙。

  全息全感游戏舱空间很大,座椅舒服极了,防震效果也极其不错,对得起生产商的宣传语——【就算地震使城市倾倒,您也能在游戏舱里与童话中的巨龙相伴,得到永生。】

  塞维安按下一个按键,星舰上方的玻璃渐渐虚化,变成磨砂,最后变得透明,星海在头顶漂浮。

  那晚,等星舰落地圣辉星,已是凌晨两点。

  谢恩的小型悬浮艇维修了三天,从第四天起,他从军部的修理处取回自己灰扑扑的小座驾,遗憾地结束了蹭雌君星舰的日子。

  后来又有一次例行检修,他的小座驾送去检查。下班时,刚好有同事询问是否需要捎他一程。谢恩犹豫了片刻,最终上了同事的悬浮艇。起飞时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军部建筑,想着塞维安工作繁忙,还是不要打扰了对方为好。

  毕竟上一次的时候,对方宁愿等待四个小时,等他结束游戏,也不愿出声与他说一句话。

  想必,也不太愿意与他同行。

  ……

  ……

  等待电梯上升的过程中,谢恩回忆起这桩往事,颇有点叹息。

  那之后他想在自己的悬浮艇里加装全息游戏舱,询问了价格,需要十万星币。他没舍得。

  却又不好意思再去蹭塞维安的,只好望洋兴叹,就此作罢。

  全景电梯液晶屏上的数字停留在12,谢恩整理了一下衣袖,走出电梯。

  军部大楼第十二层的军备局第三实验室,是谢恩工作的地方。

  他先去了趟办公室,正在整理实验报告的雷斯一看到他,非常惊讶:“谢恩阁下?!您不是在休假么?”

  谢恩微笑说道:“我过来看看。”

  “您来得正好。根据您上周的指导,我们调整参数后重新进行了实验。”身为工作狂的雷斯一点也没有把上司当外虫的意思,他摘下护目镜,语气沉稳中带着兴奋向他汇报,“数据很完美,每个参数都符合您给出的预期模型。再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的成品‘奇点蔷薇’就能诞生了。”

  谢恩看完他的报告,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愉快的笑意:“我期待着那一天。”

  雷斯好奇地问:“不过,请问阁下,‘蔷薇’是什么意思?我和尼克斯检索了星网,并没有任何资料是关于‘蔷薇’。”

  谢恩温和说道:“蔷薇是一种古老的花卉,美丽,却带刺。”

  雷斯憨憨地挠了挠头:“听起来很美。”

  “嗯。”谢恩笑道,“蔷薇是我最喜欢的花。”

  实验室里的深蓝色时钟指向下午四点,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谢恩向众虫告辞,一本正经地说:“记得按时下班。”

  两个戴着护目镜的小助理俏皮地笑出声来:“谨遵阁下的指示。”

  ……

  ……

  第一次乘坐通往顶楼的电梯,谢恩居然有点紧张。

  叮的一声,电梯液晶屏上的数字定格在68,谢恩理了理衣袖,确保在广袖的覆盖下,手腕的纱布不会露出,这才走出电梯。

  顶楼非常的大,一眼望不见边。

  谢恩站在电梯口呆了两秒,正在犹疑是否要打个通讯给雌君,就有一个虫走了过来。

  谢恩见过这个虫,这是塞维安的秘书,曾有一次来家里送急需签字的文件。当时谢恩在楼上远远地看过一眼,对方却并没有见过他。

  正想着自我介绍,秘书却带着标准的职业化微笑对他俯身行礼:“阁下,请您跟我来。”

  穿过一条光可鉴人的过道,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前,关闭的厚重木门边贴着塞维安·诺斯上将的职务与名签。

  “诺斯上将上午去了军事法庭,下午去军队监督训练,还没有回来。”秘书带着谢恩进入旁边的会客室,尽职尽责地说,“我会立刻告知上将您的到访,请您在此稍候。”

  谢恩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好的,感谢。”

  秘书贴心地说:“有刚烤好的伯爵红茶蛋糕,能有幸请您品尝吗?”

  谢恩笑了起来:“好。”

  秘书很快端来茶水和甜品,善解人意地关门离开,把独处的空间留给雄虫。

  谢恩确实有点饿。他从早晨到现在只吃了那几片烤吐司,手腕的伤疼让他没法做饭,对食物的品位又让他坚决拒绝营养剂。

  他用左手拿起小勺子,尝了尝伯爵红茶蛋糕,刚出炉的小蛋糕带着新鲜栗子的咸香味,好吃极了。吃完后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认真思考明天再来蹭小蛋糕的可能性。

  没过多久,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又停顿了几秒后,敲门声响起。

  谢恩:“请进。”

  塞维安站在门口。工作日的雌虫穿着整齐的制服,肩线僵硬。他站在门口,似乎在思考应不应该进来。

  两虫在早晨有过一场不愉快的交谈。

  分开前,谢恩说“晚上冷静下来好好聊聊”,可他知道,要等这闷葫芦一般的雌君开口,不知等到猴年马月。于是他主动过来服软示好。

  “老婆。”谢恩喊他,目光从对方略显苍白的脸上掠过,放软声音,“上午我没有控制好力道,你的精神海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好吗?”

  塞维安向前走了两步,关上房门。谢恩总是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称呼。或许是荒星的酒吧或红灯区那种低俗地方带来的俚语。

  他冷淡却礼貌回复:“我没事。多谢您的关心。”

  “那就好。”谢恩歪了歪头,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我手腕疼,医生说过不能用力。我们一起去吃饭,你喂我,好不好?”

 

 

第10章 

  “你喂我,好不好?”

  雄虫的语气里带着刻意放轻的尾音,被舌尖压得柔和的词句。就像一颗突然爆开的橘子软糖,芬芳甜蜜的味道从每一个字里渗出来。

  那些古老杂书里曾描绘过的蹩脚爱情故事情节,顿时又涌入塞维安的脑海。这下子他不用再去确认,也知道对方的举动是什么。

  是“撒娇”。

  塞维安僵立在原地,喉口发紧。

  他不明白雄虫此举的意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刻意讨好与撒娇的话语。

  塞维安很清楚的记得,在他们结婚的七年里,谢恩没有一次踏足过顶层办公室。

  就算偶尔在下班时遇到,谢恩也只会留下一句“回家见”,驾驶着那只破破旧旧的悬浮艇离开。

  有一次,谢恩的悬浮艇坏掉送去维修,雄虫不太情愿、勉为其难地发消息给他,问他能不能载他回家。

  塞维安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有雄保会和雄虫保护法的存在,他对雄虫的任何要求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进入星舰后,谢恩连一秒也不想与他多待,钻入了全息游戏舱里开始玩游戏。塞维安有星舰的全部权限,得知雄虫在玩一款名叫《深渊与巨龙》的游戏。

  他在星网上见到过这款游戏的宣传片。游戏里的巨龙建模非常棒,耗尽了开发者的全部才华,设计出了一条覆盖金色鳞甲、优雅帅气的大龙。金龙腾跃于云海,威风凛凛,龙爪一伸,雪白的云朵穿行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