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64)

2026-10-10

  关知:“我明明我看得真真的……”

  越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墨寻松了口气:“没有就没有,好事,我还不想跟那种传说中的东西打架呢,就咱们这身行头, 对付对付普通妖兽还行,真对上龙……啧,估计都不够人家一口龙息喷的。”

  他拍了拍腰间那个闪烁着微弱蓝光的护符:“这玩意儿,估计也就给咱们降降温, 真打起来, 没什么用。”

  楚岚沉默地观察着四周:“如果真是龙……那确实很难搞,没有也是好事。”

  关知想也许……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他就那么随意一瞥。

  看着墨寻露出一抹笑, 楚岚看着他,似乎比刚才柔和了一点的侧脸,这两个人,一个像阳光一样坦荡温暖,一个像深潭一样沉默冷峻,站在一起,这么奇异地和谐。

  关知想象不出,他们之间还能遇到什么阻碍,大概最大的阻碍,就是楚岚那块不开窍的木头。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因为虚惊一场而放松了警惕的时候。

  异变陡生。

  他们脚下所踩的、看似坚实无比的赤红色沙砾地面,毫无预兆地、突然向下一陷。

  不是局部的小坑,而是他们四个人所站的、方圆数丈之内的一大片区域,仿佛地下瞬间被抽空了支撑,整体塌陷下去。

  “不好!”

  “小心!”

  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但已经晚了。

  四个人,连同他们身上那些叮当作响的保命装备,一起,猛地向下坠落。

  失重感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视线里最后看到的,是上方迅速缩小的、赤红色的天空边缘,和周围簌簌落下的沙土碎石。

  “砰!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

  他们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

  坠落的高度不算特别夸张,但猝不及防之下,也摔得七荤八素,尘土飞扬。

  关知虽然是鸾鸟妖族,有翅膀,可做人做了这么多年,遇到突发危险的第一反应,也是跟普通人一样,手忙脚乱地想抓住点什么,或者徒劳地调整姿势。

  结果就是,他结结实实地、以最标准的平沙落雁式,屁股着地,重重地墩在了地面上。

  “哎哟。” 他疼得龇牙咧嘴,感觉尾椎骨都快裂开了,眼前金星乱冒。

  他挣扎着,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摔得生疼的屁股,勉强抬起头,在一片弥漫的尘土中。

  “你们……你们都没事吧?”

  灰尘渐渐落下,露出周围模糊的轮廓。

  似乎……他们掉进了一个地下的、类似洞穴或者甬道的地方。

  空气依旧灼热,却比上面似乎……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光线昏暗,只有从他们摔下来的那个塌陷洞口,漏下一点微弱的、赤红色的天光。

  凌无绝的咒骂声,墨寻的咳嗽声。

  关知:“这哪里啊。”

  甬道比想象中深。

  楚岚走在最前:“你们小心。”

  毒蝎是从岩缝里漫出来的。

  先是一两点幽绿的光,接着连成潮水般的磷火,整条甬道突然活了,墙壁开始蠕动。楚岚的剑出鞘时带起一线银弧。

  掌心压住楚岚握剑的手背:“等等,他们没有攻击的意思。”

  那些蝎子确实没有扑上来,尾刺高悬却不刺落,只是钳肢不断开合,咔嗒咔嗒地逼着人往前挪。

  关知他们只能不停往前走,尽头是骤然开阔的洞穴,以及洞穴中央那片翻涌的熔岩池。

  池子底下有东西。

  起初以为是岩浆气泡破灭的光,直到那只眼睛完整地睁开,瞳孔是熔化的金红色,边缘流淌着黑曜石般的裂纹,整池岩浆跟着起伏,热浪扑面而来。

  “你们就是太一使者?”

  楚岚的剑横在身前:“你是谁?”

  岩浆开始隆起。

  先是嶙峋的背脊刺破池面,那东西站起身的过程缓慢而痛苦,每动一寸都有焦黑的表层碎裂坠下,露出底下更炽热的内部。

  等它完全直立时,已经看不出原貌。

  “我要你们把我身上的这火拿走。”岩浆从它下颌滴落,关知仿佛听到了原来声音里的痛苦也能有实体,变成弥漫在空气中的硫磺与灼烧皮肉混合的气味。

  关知盯着那些不断剥落又重生的熔岩外壳。

  楚岚的剑尖垂低三寸:“我不这样做,又如何?”

  洞穴里响起整齐的咔嗒声。

  所有毒蝎同时抬起尾刺,幽绿毒腺在尖端鼓胀成半透明的囊泡。那些针尖大小的毒刺对准了每个人的咽喉、心口、眼睑,所有最薄弱的,一刺即溃的要害。

  关知:“你是想要我们帮你把火晶拿走吗?”

  怪物身上正滚落一滩岩浆,往上走的时候黏稠地拖拽出焦黑痕迹。

  熔岩构成的面部裂开一道歪斜的缝隙“我不管它叫什么,几十年前吞下肚时,我以为它只是块发烫的石头。”

  又一团熔浆从肩胛处崩塌,砸在地面溅起火星:“现在它长进我的骨头缝里了,每呼吸一次,喉咙里都在烧。”

  就这么简单。

  几道视线短暂相撞。

  楚岚把剑插回鞘里,金属撞扣发出“咔”一声脆响抬起头时:“好,东西取出来,你放我们走。”

  “当然。”怪物的眼珠在熔岩里转动,金色的裂纹随之扭曲。

  咒文是从楚岚嘴里而出。

  他整个人凌空踏出一步,右手并拢的剑指最先触碰到怪物胸口翻涌的熔岩表面,皮肤与岩浆接触的瞬间冒出白烟,但他手臂没有停顿,径直穿了进去。

  穿透的过程寂静得诡异。

  没有皮肉撕裂声,只有岩浆被无形力量排开的、黏腻迟缓的涌动声。楚岚整条小臂没入那片金红,鬓角滑下一滴汗,他手指在怪物体内摸索时,关节绷出青白的弧度,像在捞一枚烧红的铁钉。

  火晶被拖出来时拖着一条亮得刺眼的光尾。

  它只有核桃大小,在楚岚掌心剧烈跳动,烫得他虎口瞬间泛起水泡。光芒映亮他额角的汗,也映亮怪物那只终于不再被痛苦充斥的眼睛,那里面闪过解脱。

  变故发生在火晶完全脱离熔岩躯体的那一毫秒。

  岩浆构成的巨掌毫无征兆地合拢。

  五根流淌着熔岩手指猛地抓住楚岚的腰腹,把他整个人拽向滚烫的胸膛。

  “既然你能取出来,”怪物的声音突然变了调,“火毒你也一并带走吧。”

  楚岚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

  一股污浊的、泛着黑气的赤流正从怪物胸口溃烂的破洞里狂涌而出,奔腾而来。

  所有人的动作在那一瞬间炸开。

  墨寻直接把琴身斜压在腿间,右手猛地一扫,不是什么精妙的曲调,是刺耳的、撕裂布匹般的铮鸣,音浪肉眼可见地在空气里荡出波纹,撞上怪物残余的半边熔岩身躯,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楚岚的剑同时出鞘。

  不是拔,是弹。怪物的右肩连同半片胸膛斜飞出去,砸在岩壁上溅起一蓬炽亮的火星。

  楚岚自己也踉跄后退,左胸衣物在接触火毒的瞬间就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迅速溃烂的皮肤,那片血肉正像被无形火焰舔舐的蜡,边缘翻卷焦黑,中心却诡异地泛着岩浆的金红色。

  他单膝砸在地上,剑尖插进地面碎石才勉强撑住身体。

  凌无绝的扇刃在另一侧也泼洒出去。

  毒蝎涌上来的速度太快,斩开甲壳时迸出蓝绿色的汁液,溅在他袖口立刻腐蚀出焦黑的洞,把蝎群死死拦在三步之外。

  关知扶住楚岚。

  他一身湿冷的虚汗。

  “关知。”墨寻侧脸绷得很紧,“护住楚岚,我们找路。”

  关知把楚岚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好!”

  怪物的残躯开始崩塌。

  失去火晶的熔岩迅速冷却成灰黑色的碳壳,表面布满龟裂。接着是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剥裂声,像无数只脚在干燥的落叶堆里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