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65)

2026-10-10

  碳壳从中间劈开一道缝,一只通体黝黑的巨蝎从里面挣出来,它甩掉最后一片碎壳时,尾刺高高昂起,尖端那点幽绿毒芒在昏暗里划出危险的弧线。

  黑影是从岩顶倒坠而下的。

  甚至没看清怎么出现的,那人已经踩在蝎背上。

  黑色劲装几乎融进洞穴阴影,只有袖口翻飞时露出一截腕骨,以及腕上缠绕的、泛着暗铜色的锁链。

  锁链另一端是短刃,刃口抹过蝎子关节连接处时快得像光线转折,甲壳崩裂的脆响和蝎子尖啸混在一起。

  关知在转身的间隙和那人对上视线。

  是狄归。

  作者有话说:

  反派老公保驾护航

 

 

第45章 蚀月魔心(27)

  狄归拦在了那蝎子精前面。

  蝎子精的尾钩带着暗紫的毒光, 数次刁钻地刺来,都被他格挡,震开, 金属与甲壳碰撞,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和闷响。

  关知半架半拖着楚岚, 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弥漫灼热气息的洞穴口。

  外面是昏暗的天光, 带着沙砾气息的风吹过来,楚岚的脸色在自然光线下显得更加骇人, 那不是失血过多的苍白, 而是一种诡异的, 透着死气的青灰,额角脖颈处,暴起的血管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

  他胸腹间的衣袍破碎, 露出的伤口边缘皮肉翻卷焦黑, 中心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融金般的炽热橘红, 仿佛有看不见的火焰在伤口深处持续灼烧, 滋滋作响,散发出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

  冷汗浸透了他额发,黏在惨白的皮肤上,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却依旧强撑着,闭目凝神,调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堵住那股试图顺着经脉往心脉肺腑侵蚀的火毒。

  墨寻来得极快, 几乎在他们冲出洞口的同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如疾风般掠至近前。

  他立刻单膝跪地,从怀中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 瓶塞拔开。他捏开楚岚紧咬的牙关,将瓶中药液尽数倒入他口中。

  那药液显然非凡品,楚岚身体放松了一丝。

  “是移毒,那蝎子精把火毒本源,硬生生转移了一部分到他身上。” 他检查着楚岚腕脉和颈侧,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灼热,灵力滞涩得几乎探不到,伤势的凶险程度远超他预估。

  关知一听,脸色骤变,猛地扭头就要往洞窟里冲,却被拦住,是凌无绝。

  “别去。”

  关知:“那可是千年的蝎子精!还有毒,里面那人……”

  “他挺能打的,你现在进去,除了让他分心,没用。”

  关知咬着牙,没有再动。

  墨寻抬眼看向关知和凌无绝:“不行,这里的条件太差,我的药只能暂时压制,阻止不了火毒继续侵蚀他的经脉和脏腑。我要带楚岚回白泽地,只有那里的寒玉冰魄池,才有可能拔除这火毒,保住他的根基。”

  墨寻是白泽血脉的后人,关乎医道与伤势判断,他的话向来是铁律。他说伤得太重,不容乐观,那情况便已是危急到了生死一线的地步。

  关知哑声道:“好,你们先去。我们在下一个地点汇合。”

  墨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废话。时间就是楚岚的命。

  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三张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复杂玄奥。

  墨寻咬破自己指尖,将一滴蕴着白泽灵力的精血快速点在三张符纸中央,口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

  符纸无风自动,骤然爆发出耀眼却不刺目的金色光芒,将他和怀中昏迷过去的楚岚完全笼罩。

  墨寻和楚岚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关知和凌无绝站在原地。

  直到那个高大的黑袍人影,一步一步从幽深洞窟的阴影里走出来。

  黑袍的下摆沾染了大片暗褐近黑的污迹,分不清是泥土,毒液还是干涸的血。

  关知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扫视:“你……你没事吧?受伤没有?”

  那人影停在原地,然后,他抬起手,扣住了脸上那张覆盖了上半张脸的,冰冷坚硬的金属面具边缘。

  他用力一掀,将面具摘了下来。

  面具下的脸暴露在天光下。关知愣住了,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

  皮肤是饱经风霜的粗糙麦色,五官的排布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眉毛粗黑,鼻梁挺直但不算高,嘴唇偏厚,下颌线条方正。扔进人堆里,眨眼就能被淹没。

  那双熟悉的眼睛,可嵌在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都变得疏离而陌生。

  关知怀疑自己是不是刚才认错了人,真是个陌生人。

  他眼睛难道已经瞎到这个地步了?

  凌无绝:“壮士,此地不宜久留,那蝎子精虽退,难保没有同伙或后手。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再说。”

  黑袍人,点了点头,没说话,只将摘下的面具随意塞进怀里。

  他们在远处一处背风的,废弃的木屋里暂时落脚。木屋破败,但勉强能遮风挡雨。凌无绝在外面简单布置了些警戒的小法术,又去附近溪流取水。

  黑袍人则沉默地坐在屋角一堆干燥的茅草上,闭目调息,对关知投来的,带着探究与疑惑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偶然相遇,共同对敌后暂时同行的陌生伙伴,没有丝毫要与关知相认的意思。

  夜色渐深,凌无绝说去外面值守,便提着武器走出了木屋。屋内顿时只剩下关知,和那个依旧闭目坐在角落的黑袍人。

  跳跃的火光照着他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巨大的影子。

  一片寂静中,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那黑袍人动了。关知背对着他,正往火堆里添柴,感觉到身后气流微动,汗毛瞬间炸起,手立刻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等等,你做什么?!我警告你,我有夫君的!”

  他的警告丝毫没有什么作用,一双坚实的手臂已经从后面环了上来,将他整个圈住,力道大得惊人,牢牢地锁住了他的腰身。同时,一个低沉得有些沙哑,却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意味,热气喷在他的颈侧。

  “你怎么回事?真认不出我了?”

  关知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松开了,他转过身。

  火光下,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近在咫尺。可那双眼睛里的神采,此刻再无遮挡,清晰地映出关知怔忪的脸,和那里面熟悉的,只对关知一人流露,纵容的笑意。

  “狄归……”

  关知触碰上对方的脸颊,皮肤温热,触感……太真了。指腹下的骨骼轮廓,肌肉的起伏,甚至那短短的,扎手的胡茬,都无比真实,完全不像任何幻术或伪装。

  狄归任由他摸着,甚至微微偏头,让他的手指能更清楚地感受:“无面给的,据说是用特殊方法炮制过的,真的……死人皮,贴合得紧,不透气,戴着不太舒服,但胜在逼真,不易被看破。”

  关知的手指僵在了他的颧骨上,听到真的死人皮几个字,猛地收回手:“……老公,你别说了。”

  上下仔细打量着狄归,关知又开始不放心地在他身上摸索:“你刚才有没有受伤?那蝎子精最后怎么样了?”

  狄归握住他乱摸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自己没事。

  “还好,不过那东西太狡猾了,最后关头断尾求生,还用毒雾和残留的火毒制造了混乱,钻进了地下深处的裂缝里让它给跑了。”

  关知说:“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楚岚也拿到了火晶。”

  “哎,你说,上一个世界,主角面对的是翻天覆地的时代浪潮,家国天下,够宏大了吧?那这个世界……我觉着吧,这世界看着挺开放的,仙凡妖鬼好像都混在一块儿,没什么特别严苛的界限。”

  狄归:“那是你觉得。”

  关知脸上露出困惑:“什么意思?”

  “墨寻所属的白泽一族,血脉特殊,灵力纯净,自上古便是瑞兽祥兆,庇护一方生灵。他们的族地白泽地,藏于秘境深处,受古老结界保护,非请勿入,而且……只允许同族,或极少数的,被他们完全认可的内族血脉通过,外人,哪怕实力再强,也休想踏足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