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67)

2026-10-10

  墨寻:“那都是些以讹传讹的谣传罢了。白泽地虽避世,却也并非完全不近人情。楚岚伤势特殊,需要借助族地灵脉,破例一次,也是情理之中。”

  墨寻说完后,先行去休息了,留下楚岚和他们几个。

  看着墨寻离开的背影,楚岚站在那里。

  关知和凌无绝对视一眼,凑到楚岚身边。凌无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楚冰块,你跟墨寻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你们俩这次回来,怪怪的?在白泽地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只是等我们集齐了五种元晶,完成了任务之后,墨寻他要回去。回白泽地,遵照族规,同他们族内选定的……女子成婚。”

  凌无绝的反应最为直接和夸张。

  “成婚?!跟女人?!” 他嗓门不自觉地拔高,“那岂不是……他跟你,就搞不成断袖了?!”

  楚岚:“我们没……没搞。”

  关知更会抓重点,微微歪头,仔细打量着楚岚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绷得像块寒冰的脸:“那你干嘛不开心?”

  “墨寻要成婚,这是他的喜事,也是他们族里的规矩。按理说,我们这些作为朋友,伙伴的,知道了消息,应该替他高兴,祝福他才对,可楚大哥你这副样子,可不像是替他高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他成婚?”

  楚岚将怀里的剑抱得更紧了些。

  凌无绝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更加费解的神情,嘟囔道:“真是不懂你们这些断袖,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好上了呢,结果闹了半天,你们还在那儿……拉扯?墨寻都要回去娶老婆了,你们这拉扯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关知:“楚大哥,感情这种事,最忌讳的就是拖。犹犹豫豫,不清不楚,等你想明白,或者等你有勇气去面对,去争取的时候……墨寻的孩子,估计都会满地跑,喊别人爹了。”

  墨寻成婚,仿佛真的能看到墨寻穿着与他族人类似的,庄重的礼服,身边站着一位温婉的白泽女子,两人中间,或许还会有一个眉眼酷似墨寻,或者兼具两人特征的,活泼稚嫩的孩童……

  不舒服。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堵在心口的滞闷感,像吸入了太多潮湿阴冷的空气,肺叶都跟着发沉。

  不想。

  不想听到,不想承认,更不愿意去想象那个画面,墨寻穿着与他毫不相干的喜服,站在另一个人的身边,对着天地与族人行礼,然后拥有一个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

  这次去白泽地,楚岚的确见识到了传闻中那个神秘而排外的族群。

  白泽地比他想象中更加与世隔绝,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实质的薄雾,笼罩着古老的建筑和奇异的植物。

  而白泽一族的族人,也确实如同传说所言,几乎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男子清雅出尘,女子温婉灵秀,行走坐卧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属于祥瑞之兽后裔的高贵。

  更重要的是,他感受到了白泽一族对外来者那种根深蒂固的,本能的抗拒和审视。

  他能留在那里疗伤,完全是因为他体内残留的,属于蝎子精的火毒实在太过霸道阴损,且恰好与白泽一族世代守护的某种秘法相克,加上墨寻几乎是动用了自身全部的信誉,跪求长老,才为他争取到了一个破例的机会。

  他后来从墨寻偶尔的只言片语,以及其他族人偶尔投来的,复杂难辨的目光中,隐约拼凑出一些信息:若非是天命使然,太一使者印记,阴差阳错地落在了墨寻身上,按照白泽一族自古以来的族规,墨寻这样的核心血脉,是绝无可能被允许长时间离开族地,在外界行走的。

  他们会将他严密地保护起来,培养,确保血脉的纯净与族群的未来。

  墨寻能够拥有现在的自由,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特殊,甚至带着点无奈的例外。

  而这个例外,似乎也快要到期了。

  楚岚隐隐有种预感,当这个任务完成,墨寻身上那个例外的护身符,或许也就失去了效力。

  他必须回去,回到族地,去履行他身为白泽少主的,无法推卸的责任,比如,延续血脉。

  他们开始准备出发前往最后一个地点,春之谷。据说那里是木系元晶最有可能藏匿之处,生机盎然,却也危机四伏。

  狄归依旧顶着那张无面给的,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面具脸。

  以前只有凌无绝一个人对此感到无语和嫌弃,每每看到都要翻个白眼,嘟囔几句“暴殄天物”,“眼瞎了才看得上”之类的话。

  而现在,多了两个人。

  墨寻的性格和教养,自然不会像凌无绝那样直接表露嫌弃,他只是说:“小关……确实不是一个太在意外貌的人。”

  作者有话说:

  冲冲冲

 

 

第47章 蚀月魔心(29)

  春之谷, 其实并非一片谷地。

  它的名字里带着谷字,听起来该是两山相夹,地势低洼的一隅。可真正踏足此地, 才会发现, 它是一片极其广袤, 边界模糊的区域, 地形起伏不定,有缓坡, 有平原, 也有蜿蜒的溪流和星罗棋布的小片湖泊。

  这里也并非某个单一妖族或人族的聚集地, 没有壁垒分明的界限和剑拔弩张的对峙。恰恰相反,几族的生灵,化形的精怪, 修道的人族, 甚至一些血脉稀薄的半妖, 都混杂居住于此。

  据说, 最初是相当数量的植物成妖的精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片灵力充盈,生机勃勃的土地作为栖息之所。它们在这里扎根,生长, 吐纳日月精华,年深日久,妖气与灵气相互滋养,渐渐将这片区域浸染, 最终形成了如今这独一无二的“春之谷”。

  这里水草丰茂得近乎奢侈。

  河流清澈见底, 水草如柔软的碧色绸缎随波摇曳;林木不是寻常的茂密,而是层层叠叠, 遮天蔽日,古木参天,藤蔓纠缠。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各种花草混合的甜香,以及一种淡淡的,属于精纯木系灵力的清新味道。

  没有战乱,没有饥馑,也没有外界那些复杂的纷争与倾轧,说是“永乐之乡”,并不为过,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进入春之谷的门户,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莲塘。正值盛夏,荷叶田田,挨挨挤挤,几乎铺满了整个水面,粉白相间的荷花从碧绿的海洋中婷婷探出,风过处,摇曳生姿,送来阵阵清远的荷香。进谷需得乘船,沿着莲塘中人为开辟出的狭窄水道,缓缓驶入。

  日头有些烈,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水面上,反射出碎金般晃眼的光。

  凌无绝斜倚在船舷,被那白花花的日光晒得微微蹙眉。他伸手,信手从旁侧掠过船身的一株高大荷茎上,摘下了一片足有脸盆大小的翠绿莲叶,叶柄还带着新鲜的汁液。

  他将那莲叶倒扣在自己头上,宽大的叶片恰好遮住了大半张脸和脖颈,只露出下巴。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莲叶也跟着颤,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凉。

  船家是个肤色黝黑,手脚麻利的中年汉子,在前头不紧不慢地摇着橹,木桨划开水面,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狄归坐在凌无绝对面,也探身出去,摘了一个饱满的莲蓬回来。他低着头,手指灵巧地剥开翠绿的外壳,取出里面嫩生生的莲子,又仔细剔去莲心,将剥好的,圆润洁白的莲子,一颗一颗,放在身旁关知摊开的手掌里。

  关知捡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清甜微涩的汁液在口中化开,又剥了一颗喂给狄归。

  好不恩爱。

  船橹声,水声,远处隐约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宁静。

  船家一边划船,一边操着带点当地口音的话,絮絮地讲起春之谷的由来。

  “传说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不得了的大妖,不知道从哪儿来,受了极重的伤,最后陨落在此地。” 船家的目光望着前方被荷叶掩映的水道,“它落下来的那股劲儿,硬生生在这儿,划开了一片大谷。身体化进了泥土里,灵力却散了出来,没有消散,反而像最好的养料,渗得到处都是。”

  他手臂用力,将船撑过一个拐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