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73)

2026-10-10

  “狄归!” 关知见状,眼神一乱,手中力道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楚岚毕竟是白泽传人,虽被扼住要害,灵力运转不畅,但本能的反击仍在。

  关知闷哼一声,被震得向后退开,扼住楚岚的手也不得不松开。

  墨寻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身形如风,剑光一转,已然舍弃狄归,直刺关知,这一剑虽因伤势和消耗不复巅峰时的炽烈,但依旧快,准,狠,带着凛冽的杀意。

  关知仓促间抬起手臂格挡,紫色灵力凝成的屏障在剑锋下应声而碎。

  “噗嗤!”

  剑尖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并不深,却足够让关知痛呼出声,身形倒飞出去,而在他被击飞的瞬间,怀中的木元晶,也因这剧烈的冲击和身体的失控,脱手飞出。

  翠绿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落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滚了几圈,停在楚岚和墨寻脚边不远的地方。

  关知摔倒在地,捂住受伤的手臂,鲜血迅速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袖,他脸色惨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木元晶,又看了一眼嘴角带血的狄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痛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般的复杂情绪。

  没有再犹豫,也没有再试图抢夺。

  关知咬牙爬起,和狄归对视一眼,两人极为默契地身形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朝着与灵山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败退,逃离。

  山脚下,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尚未完全散尽的往生钟余韵,和空气中残留淡淡的血腥与魔气。

  楚岚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慢慢恢复,他低头,看着静静躺在地上散发着柔和翠光的木元晶,又抬头,望向关知和狄归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言,有愤怒,不解和悲伤。

  墨寻也收了剑,走到楚岚身边扶他起来。

  楚岚弯腰,捡起了那颗木元晶,温润的触感传来,带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他握在手中,才低声开口:“……其实,我是想告诉关知,凌无绝最后……让我转告他一句话。”

  楚岚抬起头,看向关知消失的那片山林。

  “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

 

 

第51章 蚀月魔心(完)

  关知和狄归溃败而逃。

  两人仓惶地没入灵山外围那莽莽苍苍, 幽深无边的原始密林。

  身后的灵山钟声早已消散,只余下死寂的山风。

  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关知被墨寻那一剑刺中的手臂, 伤口深可见骨, 皮肉翻卷, 边缘残留着凌厉的剑气, 不断侵蚀着血肉,阻止着自愈, 鲜血早已浸透了大半衣袖, 滴滴答答落在枯叶上。

  狄归的内腑被剑气震伤, 脸色苍白得吓人,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在一个隐蔽散发着潮湿泥土和苔藓气息的天然岩洞里暂时栖身。

  洞不深, 勉强能遮蔽风雨和可能的追踪视线。

  狄归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闭目调息, 试图压下内腑翻腾的气血, 关知则蜷缩在另一边,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料,包扎那个狰狞的伤口。

  一开始, 关知的确不信任魔界那几个各怀鬼胎,心思莫测的护法,才选择亲自潜伏进太一使者的团队里。

  他想与其将夺取元晶,找狄归魔心这等关乎生死的大事, 寄托于那些贪婪又不可靠的魔头, 不如自己亲自来,至少能将主动权握在手中几分。

  关知以为自己足够清醒, 足够冷硬,足够将目的与手段分得清清楚楚。

  可这世上,本就没有万无一失的算计,也没有坚不可摧的心防。

  日复一日的同行,面对共同的险境,分享有限的食物,甚至在春之谷里,看到凌无绝那惨烈而倔强的赴死。

  关知本就对他们无恨,时间是最强大也最狡猾的东西,竟让他对这短暂的同伴身份,生出了本不该有的愧意。

  而凌无绝的死,让关知感到了冰冷的陌生感,不是对凌无绝,而是对自己。

  他想活,不假,为了狄归,也为了他们那渺茫拼尽全力也要抓住的以后。

  可看着另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关知也会不由自主地怀疑,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所选择的这条道路,所坚持的这份活,其背后所背负的代价与重量。

  是否真实?是否值得?

  只要花了时间,必会投入。

  无论最初是带着几分算计,几分伪装,并肩作战的时刻,插科打诨的玩笑,在篝火旁分享并不美味的干粮,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投入了时间,便投入了情感,哪怕最初只有一分真心,也会慢慢膨胀,变质。

  狄归不知何时调息完毕,睁开了眼睛,他挪到关知身边,沉默地接过他手里凌乱的布条,动作熟练而轻柔地替他重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关知:“之后怎么办?”

  狄归的声音很低:“你下不了手让我来。”

  关知垂着眼,看着狄归的手指:“是我不够坚定。”

  他怪自己,怪自己不够冷血,怪自己竟然会对敌人产生多余的情绪。

  包扎好伤口,狄归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将关知揽进了怀里,岩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来被枝叶过滤过的惨淡天光。

  关知的身体在狄归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松弛下来,他需要温暖,需要确认,需要更原始直接的方式,来驱散心底荒芜,和要将他淹没的愧疚与自我怀疑。

  狄归似乎也明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吻了吻关知汗湿的额头,然后,是眼角,是鼻梁,最后,落在了那微微颤抖失去血色的唇上。

  这个吻起初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很快,便如同点燃了干柴的星火,变得炽热而深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确认和占有。

  衣物在无声的纠缠中褪去,散落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

  关知不怕疼,白皙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珍珠般脆弱的光泽还有魔纹,更添了几分令人心折的破碎感,狄归的吻和手掌所过之处带着滚烫的烙印。

  系统被屏蔽。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压抑的声音和岩洞深处滴水规律而空洞的回响。

  关知紧紧缠绕着狄归,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指甲深深陷入对方紧绷的背肌。

  他需要这种暴烈的亲密,需要疼痛与快感交织的冲击,需要被填//满,被占据的感觉,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证明某些东西依然紧密相连,不曾改变。

  这不仅仅是一场情//欲的发泄,更像是一次对内心软弱和动摇的惩罚,对彼此存在最坚定的确认。

  事后,关知浑身汗淋淋地瘫在狄归怀中,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幼兽。

  汗水浸湿了两人相贴的皮肤,体温交织,驱散了岩洞的寒意。

  关知累极了,手臂的伤口在刚才的激烈中似乎又崩裂了一些,渗出新鲜的血迹,染红了狄归的手臂和身下的布料。

  但他们都此刻无暇顾及。

  关知仰起头,看着狄归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的下颌线条,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茫然:“那你想怎么办?”

  计划被打乱,身份彻底暴露,与墨寻他们已成死敌,魔界那几个护法更是不可靠。

  狄归低下头,吻了吻他汗湿的唇角,动作温柔:“大不了这次换我死。”

  他手臂将关知搂得更紧了些,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们要让墨寻他们锻出太一剑,墨寻的实力太强了,若他有剑,我们更抵挡不住。”

  想起那劈开朽荣本体燃烧生命的一剑,即便是狄归,也是极强的忌惮:“朽荣那般积年的古妖,都被他一剑劈掉百年修为,魂飞魄散,我们挡不住。”

  “魔界那四大护法,此刻恐怕正忙着内斗篡位,无暇他顾,他们本就靠不住。” 狄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本还想着,他们若是争气,给墨寻他们找点麻烦推动剧情线,我们一直潜伏在墨寻他们身边,或许到最后,死的那个可以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