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75)

2026-10-10

  一颗犹自带着缠绕着精纯魔元与未散执念的暗色心脏,被狄归送离,只为护住关知,换他一个平安。

  这个世界,关知足足停留了五十年。

  这是系统的惩罚,他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里毫不配合的惩罚。

  五十年,对于拥有漫长寿元的修士或魔族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一个被强行锚定在此的异世灵魂而言,足够将每一季花开花落,每一次月圆月缺,都铭刻成麻木的煎熬。

  魔心狄归陪了他整整五十年。

  本体的爱意早已浸透每一缕魔元,那颗心又怎可能不爱他?他带着狄归记忆里所有的习惯与偏好,甚至能模仿出七八分的神态语气,本能地知晓要护着关知。

  太一剑问世之后,墨寻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当世无可争议的第一剑修,光环加身,名动三界,他所过之处,众生俯首,敬畏有加。

  楚岚则回归了白泽地。

  过了几年,楚岚要成婚了,消息便像长了翅膀,飞出了白泽地的结界,新娘是同族的女子,温婉娴静,血脉纯正,白泽地古老的族规森严如铁,绝不允许与外族通婚。

  这桩婚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合情合理,合乎所有人的期望。

  关知听到消息时,它以为这条主角纠缠了许久的命运支线,终于要在这样的圆满里,走向一个符合世俗期待安静的终点。

  大婚当日,白泽地祥云缭绕,瑞兽低鸣,宾客如云。

  吉时将至,鸾凤和鸣的乐曲飘荡在灵山秀水之间。

  墨寻出现在了庆典之上,只他一个,踏碎了满地的祥瑞光影。

  旁人以为他是去庆贺的,实则他是去抢婚的。

  接下来的混乱,关知并未亲眼目睹,只有各种碎片般的传闻,陆续传来,据说当场几方势力瞬间被引爆,维护族规的白泽长老,闻讯赶来的仙门同道,争夺,对峙,兵刃相见。

  而在那片越来越失控的漩涡中心,楚岚一袭刺目的红衣,站在礼台之上,看着眼前为了他掀起的纷争。

  他没有看向抢婚的墨寻,目光空茫茫的,他反抗过族人,当初为救墨寻,答应过要成婚,如今他陷入两难境地,在无数惊呼与怒吼声中,他选择了自刎。

  墨寻抱着楚岚的尸体,在太一殿前静立了三日三夜,然后放下了那柄曾让他登上巅峰的太一剑,不知所踪,再无音信。

  仙界名义上胜了,魔族经此一役彻底溃败,偃旗息鼓。

  可当初促成太一剑问世,曾风光无限的几位太一使者,墨寻遁走,楚岚自戕,凌无绝早已陨落……竟无一落得好下场。

  仿佛那柄圣剑汲取的不仅是魔尊的气运,还有持剑人与相关者命数里的所有温存与善终。

  关知终于等到可以脱离这个世界的许可时,心下竟无太多波澜。

  离开前,他独自去了一处开满白色荼蘼花的山谷,据说那里是楚岚幼时最喜爱玩耍的地方,衣冠冢就建此处,平日里只有清风与花香,算是祭奠。

  关知开口说:“你果真很笨,是我就跟墨寻私奔了。”

  就在关知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瞥见花丛深处,一个身影,那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人,穿着最普通的麻布衣裳,坐在一块青石上,正悠闲地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

  夕阳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也清晰地照亮了他的侧脸。

  关知的脚步钉在了原地。那张脸纵然布满了岁月的沟壑,气质也变得平凡温和,但那眉眼的轮廓,那偶尔瞥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神,像极了凌无绝。

  老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转过脸来,对他笑了笑,市井老者般的豁达与淡然。

  关知喉头发紧,半晌,才极其艰涩地吐出半个字:“……你……”

  老人摇扇的动作未停,目光掠过他,望向天际流云,声音苍老却清晰,透着了无牵挂的洒脱:“无名之辈,莫要记怀。”

  说罢,他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拎起手边一个空了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沿着开满荼蘼花的小径,向山谷更深处走去,身影渐渐融进暮色与花影里,再无痕迹。

  关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天边云卷云舒,再无行人。

  所有人,无论最初怀揣着怎样的爱恨,野心或执着,最终仿佛都被那名为剧情的洪流,耍弄得团团转,跌跌撞撞,奔赴向各自或惨烈,或寂寥,或归于平凡的终局。

  关知走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楚岚墓前,墨寻说:“楚岚,那是我们曾经的朋友们,你看到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风过山谷,荼蘼花瓣簌簌落下,洁白如雪,也寂静如雪。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完了,等再写完一篇文,我看这个有没有灵感,有我就写第三个世界,总之应该会写完的,第二个世界大纲没有写好,中间剧情有点太拖沓了,让我收尾不太好收,感谢支持。

 

 

第52章 现实世界(1)

  关知睁开眼睛的时候, 入目不再是陌生的环境,而是他家。

  准确来说,是他和狄归结婚之前的那个家。

  墙上挂着他意气风发的赛车照, 照片里的少年眉目张扬, 嘴角噙着一抹桀骜不驯的笑, 身后是赛道终点的黑白格旗, 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似的,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旁边是整面墙的奖杯, 金灿灿的, 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每一座都刻着他的名字,记录着他曾经在赛道上碾碎过多少对手的骄傲。

  那个时候的关知,不缺名, 不缺钱, 有大把的人爱他, 可他一个都不爱。

  他骨子里凉薄得很, 从小在泥泞里滚大,被粗暴地养育,像一株野草,自己从石缝里汲取养分, 拼命往上长。

  关知习惯了什么都要靠自己抢,习惯了不信任任何人,习惯了把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作笑话。

  他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他舍弃不了的东西, 包括那些说爱他的人。

  关知眨了眨眼, 看着熟悉的房间,愣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等等,现在是什么情况?”

  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机械音,带着点欢快的调子:“亲亲,你上个世界死得实在太惨了,已经成为我们年度最惨反派了呢。所以你现在只需要通过最后一个考验,就能复活啦!”

  关知挑眉,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的?”

  系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复活,考验之类的话,

  关知却忽然打断它:“……那个,我前夫呢?”

  系统:“亲亲,这个我们不清楚呢。”

  关知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发现里面根本没有狄归的联系方式,相册里也没有一张和狄归的合照。

  他翻了半天,最后把手机丢到一边,心里了然,他这是回到了和狄归认识之前。

  “那我这个世界的任务是什么?该不会让我用自己的身份当反派吧?”

  系统说:“不是哦,宿主想复活,就要过一次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这样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关知:“不一样的人生?”

  系统:“对。”

  关知想了想:“所以我不能玩赛车,不能抽烟,不能喝酒,不能去酒吧?”

  系统补充:“还不能和你前夫结婚哦。”

  关知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开口:“……讲真,我死和这些没有太大关系吧。”

  系统一本正经:“怎么会没关系呢?人生的每一环都有衔接,有因果,下一件事的发生一定受了上一件事的影响。所以你的考验,就是这一世要真正地过一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戴着假面吗?

  关知想,这简直跟扮演反派一样难。

  他习惯了横冲直撞,习惯了用速度填满生活的缝隙,突然让他过一种安分守己的日子,就像让一头野狼学着吃素,浑身别扭得很。

  是因为没有狄归在他身边的缘故吗?关知说不清,明明前面到一个陌生的世界他还觉得无所谓。

  关知起来走了一圈,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桀骜不驯,眉梢眼角都带着点老子谁都不服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