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在古早虐文里当反派[快穿](77)

2026-10-10

  关知现在所处的这个境况, 是他已经跑出了一点名气。如果再给他一年,他的名字就会响彻整个圈子,成为赛道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跟俱乐部的人说自己想休息。

  关知跟俱乐部签的合同刚好年底到期, 本来俱乐部打算跟他续约的,结果关知这么一下,他老板都有些不解,问他怎么了。

  关知说:“太累了, 想休息。”

  他说话的语气, 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让人觉得他并不认真。

  不少人诟病过关知说话的态度,觉得他轻浮,不够庄重。关知一直不以为意,觉得爱怎么想怎么想,他懒得解释。直到他和狄归结婚后,他回看他们婚礼录像的时候发现他在婚礼上底气很不足地说誓言,让人觉得他不够虔诚,关知才把这个毛病改了一些。

  关知老板看着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认真的?你才多大?正是年轻力壮的鼎盛时期,你现在休息,等你想回来的时候,赛道还认不认你?”

  关知说:“我没开玩笑,我想停一年再说。”

  他老板苦口婆心地劝了他几句,说他是天才,是赛道上的王者,这一年能改变多少东西,他的对手们全都在拼命往前跑,他停下来就会被甩在后面。

  关知听着,心里却想着,这一年,让狄归错过他,关知以后再跑就好了。

  只要他不去拉斯维加斯,不去那场比赛,不去那家赌场,狄归就不会遇见他。他们就不会结婚,不会吵架,不会离婚,不会让狄归最后为他殉情。

  狄归会好好地活着,过完他本该顺遂的一生。

  不过关知决定的事,一般很难让他改变心意。他这人向来如此,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老板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什么正是最好的年华,现在退下来太可惜了,关知左耳朵听右耳朵冒,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狄归究竟有什么魔力,居然让他那么早就心甘情愿地走进婚姻的坟墓,跟他厮磨了那么多年。

  关知和狄归相比,明显更需要婚姻的不是关知。

  关知已经习惯孤独了,从小一个人长大,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扛所有的事。他早就习惯了身边空荡荡的感觉,甚至觉得人生寂寞那才是常态。

  可狄归不一样。

  狄归那种胆小鬼,就是害怕一个人,必须得要人陪着,讨厌一个人睡觉,讨厌一个人吃饭,所以才在关知死后选择殉情,人会因为太爱另外一个人而无法忍受一个人活不下去吗?

  想通这一点关知本来觉得应该轻松的。

  可他一想到,如果不是他,是换做另外一个人跟狄归进入婚姻,他就莫名觉得不耐烦。

  关知想象狄归跟别人吃饭,跟别人睡觉,跟别人吵架又和好,想象狄归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另一个人,他心里就堵得慌。

  其实他也应该要觉得轻松的。

  以后不需要面对狄归的管束,不需要面对狄归在他和家人之间的摇摆,也不用强迫自己去迎合狄归的家人和朋友,他们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跟他没关系了。

  关知鄙夷上辈子居然卑微一时的自己。那个为了讨好狄归父母而主动放低姿态的自己,看着狄归和别人跳舞就心口发疼的自己,在婚礼上底气不足地说誓言的自己。

  完全丧失自身风格的关知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关知跟老板说:“反正我决定好了,我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

  他说是给自己放长假,结果在家躺了十天。在床上玩手机,眼睛酸了揉一把,继续换个姿势躺。什么狐朋狗友的邀约通通拒绝,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关知整个人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关知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生活可言。

  每天睡醒了就是刷手机,饿了就点外卖,累了就睡觉。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充实,有赛车,有酒,有朋友,有狄归。可现在这些都没了,他才发现,原来他什么都没有。

  关知一脚蹬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又躺了十分钟,终于决定出去逛逛。

  城市这么大,也不一定就能遇到狄归,是吧。他这么想着,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换了衣服出门。

  外面下了雪,细细密密的,落在肩头就化。关知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带了个灰色冷帽,半张脸埋进领口里,那张脸被衬得更小更白了。

  远看就是一个高挑的冷感帅哥,特别有范,走在雪地里像是从什么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

  结果肌肉记忆真可怕。

  关知开车开着开着,就停在了他和狄归以前很喜欢去的那家餐厅门口。关知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愣了好一会儿,才安慰自己:只是顺手罢了,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这家餐厅现在还没那么火,一年后它会火到基本得提前预定一个月的程度。

  餐厅是U型台设计,当天的菜单是固定的,制作过程完全透明化,上什么吃什么,但风味比较齐全,主打东南亚口味。

  关知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厨师在台前熟练地切配,下锅,香气飘过来,让关知有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结果他刚吃了几口,一抬眼,就看见狄归一个人走进来,坐在了不远处。

  关知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他这才想起来,这家餐厅就在狄归公司附近。

  狄归穿着一件黑大衣,那种大骨架配这种衣服特别好看,肩线利落,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他进门的时候,跟餐厅的人打了个招呼,主厨还笑着跟他聊了几句,显然是很熟的老客。

  关知连忙挡住脸。他把冷帽往下拉了拉,又竖起领子,恨不得整个人缩成一团,消失在椅子里。他刚才还在品味美食,现在直接嘴里没滋味了,囫囵吞枣地吃完一半菜单上的食物,味同嚼蜡,连自己吃了什么都记不清。

  他只想赶紧离开。

  关知放下餐具,挡住脸,穿上外套就往外走。结果因为走得太急,脚下绊到了椅子腿,整个人一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瓷砖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狼狈得恨不得就地消失。

  就在关知还没来得及起身,肩膀上就多了一双手,那双手力道很稳,带着熟悉的温度,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狄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点关切:“你没事吧。”

  关知头都不敢抬,嘟囔了一句:“……谢谢,我没事。”

  他声音闷在领口里,说罢推开狄归的手就要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身后有人在追杀他一样。

  关知冲出餐厅大门,冷风扑面而来,他才终于喘出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又觉得自己刚才实在丢脸,居然在狄归面前摔了,简直狼狈得像只翻壳的乌龟。

  他钻进车里,跟系统说:“……这太诡异了,居然这样都能碰上。”

  系统没吱声,大概也觉得这缘分孽得离谱。

  关知在车上坐了很久,又怕再次遇到狄归,只好掏出手机打了几把游戏,想等时间过去再开车走。可因为心神不宁,手指都在发抖,操作全乱了套,连输了好几把,队友在语音里骂他,他也懒得回嘴。

  他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才发动车子开出去。

  结果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车身猛地一震,他被追尾了。

  关知刚想骂人,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理论,就有人敲他的车门。他按下车窗,玻璃慢慢滑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狄归站在车外,穿着那件黑大衣,头发上沾着几片细碎的雪,语气带着歉意:“你好,不好意思啊,你加我联系方式,咱们私了吧,我负全责。”

  关知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狄归见他没反应,又看了他两眼,忽然道:“你叫关知是吗?”

  关知一愣,脱口而出:“……你认识我?”

  狄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光:“我看过你的比赛。”

  关知彻底愣住了。这事狄归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他们在一起那么几年,狄归从来没提过,他第一次见到关知,其实比拉斯维加斯那晚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