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添又不是故意的。
而且,要是说了,阿添还做怎么做他的弟子/义子?
孟枢第一次见到师昭融如此坚定地想要在他面前隐藏什么。
一半的迹象,让他觉得发生了什么;而另一半,又让他感觉并没有发生。
师昭融关心起他的状态:“现在感觉怎么样?还会痛吗?”
孟枢摇头。
他讲述起重塑根骨的体验:“我梦到自己被碾碎,成了孤魂野鬼,随风飘荡。
后来落了地,变为一颗种子,长成大树。
大树枯萎后化为飞鸟,在天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之际,听到了温柔的呢喃。
我顺着呢喃声来到一座小屋前,看到了一个哄孩子入睡的人。最后我变成了他怀中的孩子,重新成为了人类。”
师昭融感叹:“很有意思的梦。”
就和小时候娘亲与他讲的那些睡前故事一样天马行空。
可孟枢觉得那不止是梦,如果最后没有变回人类,他会成为什么模样,他也不知道。
师昭融:“再给我讲一遍吧。我现在很困,也很累,想再睡一觉——”
孟枢点头,从头开始。
而师昭融在他低沉的嗓音中,重新靠进他怀中,闭上了眼。
*
两人来到夙筱筱所说的遗迹宝库前,孟枢抬手,运转功法,与宝库阵法共鸣。
阵法被点亮,一层层解开。
宝库门升起。
作为落魄古族,昔日宝物的早已被搬空,但也有一些绝对不会贩卖的东西。
一张帛书。
这是宝库内仅剩的东西,不过这张比孟枢见过的都要大。
将其融入体内,顺利解锁了新区域,并得到了下一层心法。
不过这回解锁的心法很不一样,是给塑炼之后的“选定之人”修行的,真正的帛书心法。
这次解锁的能力是“丹药”。
孟枢说起下一步打算:“我想去退婚。”
师昭融点头:“的确,你和宁家的三年之约也快到了。”
而孟枢和宁家的三年之约后,便是他们的三年之约。
两人都记得这件事,也都在期待那一天。
*
回到村子,听村民的说法,两人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遗迹中呆了一个多月。
村落已经大变样,茅草屋全部换成了砖瓦和木石结构,道路铺上了石砖,水井、碾坊、排水渠等生活生存设施也一应俱全。
建设完毕后,不少族人就跟着赵卉儿外出工作了。村子里人少了一半,但并不冷清,大家都充满干劲儿,朝气蓬勃。
师昭融明显感受到大家看他俩的眼光不一样了。
若说此前,夙阑族人只是因为两人有能力拯救他们的村子,才尊两人为主君和同君,那么现在,两人对他们来说已是真正的,不可替代的主君和同君。
两人居住的屋子也被彻底翻新。
亭台水榭、雕梁画栋,一切比照师昭融在玄真宗的居所打造。
图纸由隐若提供。
师昭融见到的第一眼便非常喜欢:“真好。就像回到了宗门一样。”
他站在池塘边,试图像以前一样发会儿呆,却不再站得住。脑袋里只想和孟枢一起,赶紧去见见分开许久的小家伙们。
孟枢和负责修建园子的族人说完话,回到师昭融身边,拉起他的手:“去找小家伙们吧。”
突然的接触让师昭融身体一僵,灵泉内的记忆不受控制浮现在脑中。
他惊觉自己的荒唐,面颊发热。
孟枢是神志不清做的,他现在可是醒着的。
系统以及三小只正在设计分给它们的专属空间。
系统给自己弄了一间独立的,适配大鹅生活习惯的房间;两小只打造了一处演武场,或者说游乐场;小萋灵则终于有了一片自己的小药园。
看到师昭融和孟枢回来,系统很高兴。
它的男主男二又一起经历了一次患难,感情一定更深了吧。
而两只小纸人第一次和师昭融分开这么久,都很想念他,见到两人就铺了上来,急切想回到师昭融袖子里。
可找半天也找不到钻进去的地方,才发现是束袖的孟枢。
小纸人偏头,疑惑不解。
——娘怎么是爹的味道,爹怎么是娘的味道?
当然,以前师昭融和孟枢多少也会沾上彼此的味道,但从没有浓到让两只小纸人分不清的程度。
它们挠了挠头,想要回到师昭融那边,被孟枢抓住后领。
孟枢给它们重新灌注了灵力。
这次提升后,他的纸人术又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两只小纸人开始膨胀,从略有厚度的纸片,变成了真正的立体小人。
师横道还不太习惯立体的躯体,努力憋,又给自己憋回了一层纸。发现能变回去后,它又立刻喜欢上了新的躯体。
纸心无常。
它兴致勃勃地开始研究新躯体的能力。
变幻的能力得到加强,从鸡肋的技能,变得好像有点用了。师横道还对愈发有力的拳头非常满意,然后,给了师有报一拳。
师有报当即反击。
战争,开启!
小萋灵愤愤不平地扯了扯孟枢的袖子,然后指着自己。
——它呢?
孟枢尴尬了。
家里有三个孩子,但只准备了两份礼物怎么办?
他只能仿照给两只小纸人灌注灵力的样子,假装也给小萋灵灌注了灵力。
小萋灵立刻高兴起来,兴冲冲地跑过去,加入了两位“大哥”的比拼。
【作者有话说:】
没发生什么,但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38章
孟枢完成重塑的同时,夙阑族人的血脉枷锁也被打破。
他们的先祖将全族血脉和帛书绑定。
好处是,族人可以在帛书之主提升时,同步被擢升。坏处是,一旦帛书之主缺位,他们的上限也会被锁死。
现在限制解除,以后孟枢越强,他们的上限也就越高。
孟枢将帛书中的心法刻录出来,交给夙阑族人,完善补充他们的修行心法。
为了庆祝孟枢完成根骨重塑,以及新村落的建成,夙阑族决定举行一场庆典。
在外务工的族人都回来了。
赵卉儿和镖局的人也被邀请来。
赵卉儿给师昭融和孟枢带来了一些新消息。比如福远镖局的现状,和天齐商会的合作……
另外,福远镖局还和行风商会,也就是他们离开秀山镇时遇到的那只队伍所在的商会,达成了合作。
生意可谓越做越大。
而飞虹派那边,玄真宗派人来查了一段时间,回去后不久,就发布了将飞虹派从下属宗门中除名,并将飞虹派在俨州的职权移交给其他宗门的告示。
没了靠山,飞虹派很快就开始倒霉,现在已经没什么浪花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闲话家常。三人的主要心思,还是在享受欢乐的庆典上。
夙阑族人不多,庆典不奢华,但很有烟火气。
每家每户提前一天就开始准备,拿出了最好的食物,又在新建的广场上布置好庆典场地。
庆典当天,族内的一半姑娘们,早早“借”走了师昭融;另一半则把孟枢拉进屋子,给他换上了这一个月精心赶工的主君袍服。
师昭融茫然的被他们套上充满异族风情的华服。颜色选的是他喜欢的红色,搭配了多种颜色的飘带与配饰。
最后带上银冠与花环。
师昭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到了节会上的神像。
他被带到庆典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楞了,尤以孟枢愣的最久。而师昭融也被孟枢今天的打扮黏住了目光。
姑娘们含笑把师昭融推上高台,与孟枢并肩立在高处。
相近款式的传统服饰,孟枢的利落尊贵,师昭融的华美繁复。
谁来都要说一句般配。
夙阑族人抬来一面巨大的被红布罩住的方形物体。
红布揭开,是一幅壁画。
两个抽象的被光圈环绕的小人站在高处,下面一群小人举手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