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一点柔软离去,许纯夏后知后觉他们做了什么,惊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止不住抖:“你、你怎么……?”
尹星河唐突地亲了他一下,好像不觉得冒犯,用手指按了下他的唇珠,说:“我想亲的,一直是这里。”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难道不应该解释,为什么不打招呼就亲上来吗!
——不对,他好像打了!!!
许纯夏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巧舌如簧在这时候失效,语言系统全面崩溃。
思考慌乱的过程,也不过十几秒钟。不等他想出质问的话,尹星河居然又凑了上来。
“你等……唔。”
许纯夏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哪有人这么不讲武德的?就算是要跟人亲嘴,也不能这样亲了又亲吧!
第二个吻,持续了大概十五秒钟。
还是尹星河看在他不会换气,脸都憋红了的份上,才终于放开他的。
尹星河的手依然扶住他的脑袋,两个人额头和鼻尖都抵在一起,声音带着哑笑:“怎么这么笨?那么多次吵着要跟我亲,结果什么都不会。”
许纯夏瞪了他一眼:“明明是你不提前说!”
“我说了的,”尹星河理直气壮,手指捏了下他的耳垂,再将碎发撩到耳后,“你自己不听。”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许纯夏——我想吻你。”
此刻,许纯夏才明白,在尹星河这里,“亲”和“吻”,原来是不一样的东西。
许纯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垂下眼不敢看他,睫毛又颤,难以掩饰的慌乱都写在脸上。
好半晌,他才敢点头。要鼓起勇气的人,一下变成他了。
第三个吻,三十秒钟。
尹星河做事向来循序渐进、不疾不徐。
当他紧张的时候,节奏会慢下来;稍适应了些,就又是刚才那般吓人的架势。
攻城略池、开荒辟地。许纯夏第一次身体力行地直观感受到,尹星河对他有这种侵占欲。
第四个吻,持续一分钟。
饶是他学着换气,到中间也实在喘不上气了。他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伸手捶打对方的肩,尹星河缓了两秒,才放开他,等他喘匀了气。
许纯夏大脑都开始缺氧,忽然好奇,这世界上的死法千千万万,究竟有没有一个人是被亲死的?如果没有的话,他估计会成为第一个,打破世界纪录。
休息的片刻,许纯夏记起什么,不可置信问:“你刚才让我在饭店里刷牙,该不会也是为了这个?”
尹星河诚实地点头。
好啊,不是一时兴起,尹星河对他早有预谋。这个人看着是木头脑袋纯良无害,实则切开比芝麻流心汤圆都还黑!
许纯夏被他捧着脸,眼睛都红了,问他:“你早就有了打算,那上次你为什么不……”
“我舍不得。”
尹星河的声音有些哑,语气却无比认真:“上次觉得你好可爱,很想亲一亲。但看你当时很害怕的样子,所以最后放弃了。”
许纯夏不会知道,旁的任何人也不会知道。
当你看见喜欢的人,紧张地闭上双眼,睫毛都在发颤,遇上那样的大雪天,尹星河忽然就不想亲他的嘴了。
不想让他感到不安,所以只想亲亲他的额头、他的脸蛋,甚至是带着碎雪的那片睫毛,然后再把人搂进怀里取暖。告诉自己说:这样也很好。
许纯夏的嘴唇还发麻呢,才不信他有这么纯?继续追问:“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第一,是你先挑衅我。”
“第二——”
尹星河再度靠近,鼻尖和他的抵在一起,互相蹭了蹭,压抑不住的感情好像要喷涌而出。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尹星河说,“我觉得今晚会是合适的时机。”
所以他就这么做了。
说完,他又凑上去,亲了亲许纯夏的唇。
不枉他期待了许多次,真实触碰到后,发现感觉果然比想象中还要更好。
许纯夏的那颗唇珠实在可爱,亲上去柔柔的、软软的,嘴里似乎还有股甜味,没有什么能比这感觉更好了。
青年任他按着自己亲了又亲,觉得这画面实在眼熟,像极了自己今晚刚写下的那位“Y先生”。
大木头真的开窍了。
他这算是心愿成真吗?
……
不知道两个人亲了多久。
久到广场和小镇上的人开始倒计时,久到远处的烟花炸开响声,久到灿烂的花火铺了满天。他们才终于结束。
起码得有十分钟吧?
回去的路上,许纯夏被尹星河牵着手,愣头愣脑想。
狗男人!他本来打算拍花火大会全程给爹地看的,结果烟花没拍到多少,起码三分之二的镜头,都是尹星河对他又亲又抱,回去还得想办法剪辑,不然都没什么画面可看了。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腻歪呢?一点不讲道理。
亲人的时候也好凶,给他嘴巴都亲肿了。许纯夏捂着自己可怜兮兮的两瓣唇想。
活动结束,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尹星河勾住他的小拇指,问:“要不要吃苹果糖?”
“嗯?”
许纯夏慢半拍回过神,被人摁着亲了一顿,好像亲得他智商都变低了,懵懵点头:“要吃。”
看他这副呆样,尹星河没忍住笑。许纯夏反应过来气得不轻,给他一拳:“还不是都怪你?我要告诉爹地,你欺负我!”
尹星河买好苹果糖,拆开包装塞给他,语气轻快:“你可以慢慢告,以后有的是机会。”
王八蛋啊,这不是赌他不敢说吗?
他们小两口的事,本来就不方便跟大人告状的!
许纯夏算是彻底被他拿捏,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糖。
苹果又脆又甜,裹着一层糖浆,还挺好吃的。
他刚要乐呵呢,一旁的尹星河又厚着脸皮凑过来,吓得他条件反射往后躲。
“我我我嘴巴都、都肿了!你怎么还要……”
尹星河看了他一眼,却不是要亲他,而是低头,咬他手里的苹果糖。
再重新站直身体,对他说:“想太多。”
嚼了两口,发表意见:“这糖好甜。”
许纯夏脸颊爆红,盯着苹果糖上两个排在一起的牙印,没好气说:“谁叫你吃啦?给我吐出来!”
花火大会散场后,人陆陆续续走了,街上人还挺多。
他们俩一路吵吵闹闹,许纯夏说话声音还特别大,动静吸引了不少游客注意。
那是个小姐姐,她今天带了相机来记录,察觉到他们互动,便走近了些,询问:“您好,请问二位也是华国人吗?我刚才听见你们说话,感觉很有意思。我是个业余的街头摄影师,可以免费帮你们拍几张照吗?”
换作以前,尹星河肯定会拒绝。
此刻,牵着许纯夏的手,他点头:“可以。”
他们出来一趟,还没一起拍过多少合照,都是许纯夏拿着手机瞎拍了几张。
尹星河把自己的相机递给这位好心游客,小姐姐高兴接过,退到边上,帮他们指导拍照动作。
“二位可以再走近一点,对……如果是情侣的话,也可以再做点亲密的小互动哦,比如比心什么的。”
许纯夏刚才有点闹情绪,这会儿拍照又好了,拉着尹星河跟自己比了个爱心。
最后拍了七张照片,构图和人像都拍得很不错,他们对这位小姐姐表达谢意,又手牵着手回家了。
牵了一路,许纯夏有了意见:“哥哥,一定要牵这么久吗?”
尹星河“嗯”了一声。
嗯嗯嗯,嗯个屁呀!怎么好意思呢,一晚上占了他多少便宜了?真是登徒子!!!
回到酒店,时间不早,许纯夏洗漱上床,一点精力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