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星河洗漱完,躺在他身后的位置。
灯光关闭,陷入黑暗,许纯夏闭上眼,打算好好睡一觉,身后的人贴了上来,宽大的手掌,找到他的手,并且握住了。
他是真困了,小声问对方:“又要做什么呀?今天晚上已经亲够了吧,我真的好困了。”
“嗯,我知道。”
对尹星河来说,其实不够。
尹星河靠得很近,从背后圈住他的腰。
贴贴就贴贴吧,许纯夏懒得管他,不影响自己睡觉就行。
一刻钟后,睡意来袭,许纯夏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自己脸颊上好像重了一下,也只有那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的轻柔触碰。
黑暗里,尹星河望着他的侧脸,握紧他的手,几乎用气音叫出三个字:“许纯夏。”
夜晚静悄悄,名字的主人已经熟睡,这一声无人应答,他也不介意,自顾自继续说。
“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不亲则已,一亲惊人!
小夏以为自己攀高枝,但尹哥何尝不是努力拿下了大结果。
——
关于花火大会,其实还设想过另一个场景。
如果是小夏趁这机会打直球,那就是对着尹星河比自己刚学到的手语:【大笨蛋,虽然你是木头,但我还是喜欢你。】
尹星河看懂了最后那句,也回给他一个长长的手语。
许纯夏从没见过这手语,压根看不懂,回去的路上,一直拉着人问是什么意思?尹星河都不告诉他。
很久之后,他才知道,这句话是:你是我最珍重的宝藏。
第48章 欠一个告白
旅程的后一天, 许纯夏一大早起来跟人赶飞机。
并不是急着回家,而是坐上航班,从北海道赶到江之岛。
这里是动漫打卡圣地, 许纯夏却不是为了它们来的。他只是想来看一群小鸟。
尹星河没听说过江之岛有什么出名的鸟, 但还是陪着他来了, 跟他说:“如果想看鸟类迁徙, 我们应该去非洲或者澳大利亚。”
许纯夏拢了拢围巾,笑说:“不是普通的小鸟啦……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机场, 许纯夏又打车, 捎他们去了江之岛电铁站。
折腾半天, 许纯夏最后来到出站口的一处栏杆前,指着栏杆说:“就是这个!”
什么东西?尹星河狐疑,走近了些, 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结冰的金属栏杆上, 蹲着一排同样金属质地的小鸟。
这个设计本意应该是阻止行人攀爬栏杆, 可不知道为什么, 有人居然给这群不会动也不能说话的金属小鸟,每一只都织了毛衣。
“当当!”许纯夏把脑袋凑到它们边上,笑得合不拢嘴,“真的超级可爱的是不是?我在网上刷到的, 特地跑过来打卡了!”
随后,他翻出视频,并向尹星河介绍了有关这些小鸟的故事。
起初,是一名有爱心的女士, 因为不忍寒冬看见小鸟们孤零零杵着, 所以尝试为它们织了毛衣。
一织就是许多年,直到她离世后, 她的好友,和当地的志愿者团队,先后接过这项自发的任务。给小鸟穿毛衣的习俗,就这样流传下来。
尹星河其实不太理解。从商人的角度看,给栏杆织毛衣这种事,实在讨不到什么好处,这行为幼稚又无聊。
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会有这种想法。
至于现在……
人不必做什么事,都必须有价值。生活本身,就已经足够有意义了。
算是许纯夏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大道理。
“确实,挺可爱的。”
他从背包里取出相机,问:“要拍照留念吗?”
“当然!”
许纯夏以为他会说两句话扫兴,没想到这么配合,高高兴兴蹲在栏杆旁边,伸手比耶。
“你要把小鸟全部拍进去哦,我回去还要拿给夏夏小星它们看的。”
“知道了。”
尹星河配合拍了几张,许纯夏凑到他旁边看,越看越觉得喜欢。
拍完照片,他们又要去机场了。尹星河改签了机票,出发地变成江之岛。
候机的时候,许纯夏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意思?跑了这么远一趟,就为了看栏杆。”
尹星河看着窗外的大雪,握住他的一只手:“不会。”
一个人或许会无聊吧。
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有意思的多。
——
次日中午,许纯夏回到京市,从未觉得半山别墅如此亲切过。
刚好,他们下飞机,还能赶上家里的午饭。
饭桌上,许纯夏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跟姜落他们讲,自己在外面玩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都要说一遍。
“那边的雪特别大,而且很软!我们还一起堆了两个雪人。”
许纯夏讲着讲着,还要把手机的照片翻出来给人看。
姜落点头:“挺好看的,很可爱呀。不过这两个雪人怎么这么高呢?”
“嗯,这个……”
说来话长。雪人是在小樽堆的,许纯夏没玩过这么柔软的雪,便想堆个大的,最好跟自己一样高的那种。
为此,他甚至买了一个量尺,比划着尺寸,打算做一个一米八的雪人。
尹星河提醒他:“可是你没有一米八。”
许纯夏被戳穿心思,气急败坏:“哎呀我知道了呀,我的身高需要你提醒吗?我就想做个一米八的雪人!”
行吧。尹星河不拦他。
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许纯夏身高一七二,打算做一米八,实操时又起了歪心思,最后做成了一八五。
这下实在有点太高了,把圆球脑袋放上去,他都看不到雪人的头顶。
尹星河站在雪人边上,说:“感觉跟我差不多高。”
许纯夏牙痒痒:“知道你高,好了吧?帮我把帽子放上去。”
他买了顶尖锥形小帽子,要放在脑袋正中央才能放稳,掉下来几次后,一点耐心都没了。
许纯夏的脾气就是这么怪,自己吵着要玩雪人,堆着堆着,竟然还能生气。
尹星河思考了下,默不作声走到他背后。
“你要做什么?”
尹星河不说话,突然用双手掌住他的腰——然后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许纯夏:“?!!”
“不是,好端端的,你要干嘛!放我下去!”
尹星河没有撒手,稳稳当当托着他的腰,一本正经道:“帮你长高。”
许纯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
他一下就不扑腾了,取而代之的是体温升高,低头看着离自己很远的地面。
哇,这就是一米九能看见的风景吗?果然不同凡响。
尹星河抱着他走到雪人边上,把小帽子递给他,让他亲自装饰。
许纯夏可乐呵了,戴了帽子,又仔细整理雪人的脸蛋,修饰脸型,最后得到一个圆润丰满的大雪人。
第二个雪人也是如此,它比许纯夏做的那个还要更高一点。
被举着不太舒服,许纯夏这次干脆坐到尹星河肩头。
脑海里的系统在尖叫,说他怎么敢坐在龙傲天的肩上?
许纯夏不听劝告,只想呵呵,坐一下肩头怎么了?他还敢用腿夹尹星河脑袋呢,看尹星河会多说一个字吗?
【您这是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多少收敛一些吧!】
许纯夏:不要。
尹星河就乐意宠他,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不叫恃宠而骄,这叫你情我愿,天经地义!
……
总之,能堆出两个这么高的雪人,还得感谢尹星河。
许纯夏当然不会把这些话告诉姜落。
幸亏是没有告诉,否则叫姜落听见,会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就珠胎暗结,明明认识没多久,怎么会跟结婚好几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熟络?
吃完午餐,许纯夏跟快半个月不见的两只小鸟好一阵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