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黑葡萄干似的小眼睛盯着他瞧,然后歪了下脑袋,看起来没懂他的意思。
许纯夏不强求小鸟懂自己的问题,把雕成小花模样的胡萝卜片给它了。
没想到小星叼着这片胡萝卜,踩着小碎步,“哒哒哒”跑过去找夏夏。
夏夏正在吃一小片生菜,看见它过来,献宝似的把胡萝卜送给自己,嘴里还喊:“夏夏,宝宝,夏夏吃。”
许纯夏:“?!!”
不是,这鸟成精了啊?
他没什么见识,不懂这些,只能发问:“统哥,这到底什么情况?”
【稍等宿主,我为您查询一下。】
【嗯,如果没猜错的话,您的鹦鹉现在应该是坠入爱河了。根据资料显示,赠送同类浆果、昆虫和羽毛之类的礼物,就是向对方表达求偶的意思。】
【至于鹦鹉刚才说的话。嗯,我这边主观猜测,可能是因为鹦鹉的模仿行为。比如宿主您和尹星河,总是做这样的举动,它们耳濡目染,会学过去也是很正常的事。】
许纯夏:“!!!”
这么一说,难道还要怪他和尹星河把小鸟带坏咯?
“不是,这不能吧?它们两个不同品种就算了,而且还都是公鸟欸!”
【好的,那我再为您查询,鸟类里面会不会出现同性恋……】
许纯夏扶额。
不对不对,再怎么说也是两只公公,互送礼物不一定是求偶,万一是好哥们好朋友呢?没错,他的小鸟还那么小呢,应该不懂谈情说爱!
许纯夏还想挣扎一下,却又看见夏夏吃完生菜,想要接过小星的胡萝卜。
小星却避开了,然后咬了两下胡萝卜,嘴对嘴哺喂给了夏夏。
“……”
行,你们赢了!
两只小公鸟喜结连理,许纯夏拍了好多张照片,发给尹星河看。
夏夏:哥哥,家里的两只小鸟,好像要谈恋爱了。
夏夏:好可恶!它们居然撒鸟粮,怎么能这么对我?
尹星河出差不在家,要去隔壁市跑一趟,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回来。
但有句话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用来形容热恋期的情侣,一点不为过。尹星河前脚刚走,许纯夏后脚就想他了,还特意发消息卖惨诉苦。
老公:真的吗?
老公:不要难过,我明天就回来。刚好在这边买点特产,姜叔叔他们来家里过年,也能带点回去。
夏夏:好吧,等你回来。
夏夏:想跟你煲电话粥TT。
夏夏:【小鸟星星眼期待.jpg】
一天不见而已,粘人成这样。
尹星河刚结束工作,在外面逛街,看有没有能给许纯夏带的东西。
他答应了许纯夏的要求,随后戴上耳机,听人在电话里发牢骚。
聊着聊着,画风突然变了。
许纯夏说自己好像有点感觉,但算不上是结合热,跑去衣帽间拿了两件他的衣服裹上,回卧室钻进被窝,声音越发黏糊。
尹星河正在柜台前看珠宝,压低声音问他:“我在外地,不能马上赶回去,和我说这种事做什么?”
青年不满意,小声哼哼:“我不能跟你说吗?我就要说。”
“老公。”他忽然甜腻腻叫了一声。
“怎么?”
许纯夏:“我想干坏事。”
尹星河没懂他的意思,电话那头没声了,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许纯夏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两分钟后,才听见一声微弱的惊呼。
“宝宝?”尹星河顾不上是在外面,下意识叫了他一声,耐心道,“我在外面给你挑礼物,不要捣乱。”
“嗯、我,我没……噫!”
许纯夏喘着气,听起来很忙的样子。
听到这里,尹星河总算明白,他要干的“坏事”是什么了。
尹星河站在原地,手指搭上柜台,有节奏地慢敲,神色依然如常,平静问他:“在我的卧室吗?还是在沙发。”
许纯夏感觉难为情,但还是承认:“唔,在卧室。”
声音愈发软了,咬字含糊不清。
尹星河最了解他,床上床下都是。如果许纯夏说话的声音变成这样,整个人脑子大概率是不太清醒的,可能脸颊红扑扑,可能眼睛湿漉漉,总之都很可爱。
——也很诱人。
难怪说是要“干坏事”。尹星河轻笑了下,打电话都要勾人一下,他却不能马上赶回去,许纯夏真有够过分的。
尹星河深吸一口气,心头发紧,面上仍然是装得沉稳平淡,指着柜台里的胸针,让店员拿出来给他看。
店员看他气度不凡,手上戴的表都是百万起步,猜到这是个大买主,于是主动去找仓库里最新的库存和几个类似款。
等待的间隙,尹星河才开口:“开暖气了吗?身上冷不冷。”
“不,嗯,有点热……”
许纯夏脑袋开始发晕了。
“有多热,”尹星河问他,“衣服脱了吗?”
许纯夏本来想干坏事捉弄人,没想到他不接招,反倒是自己被他问得招架不住。
天呐,尹星河到底怎么做到的?在外面逛街,一本正经跟他说这些骚里骚气的话,语气还那么正常。
许纯夏脸更热了,后悔主动挑逗他,低声应了句:“嗯。”
“上面的衣服还穿着,”许纯夏哼哼唧唧,“穿了你的衣服。”
“好宝宝。”
尹星河夸他,语气温柔不少,听得他面红耳赤。
店员拿着东西折返,在他面前摆开,问他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许纯夏听见他在买东西,以为能结束了,想挂掉电话,却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淡淡道:“继续。”
“呜?”
许纯夏扯过纸巾擦了擦,脑子转得很慢。
他已经结束了呀?尹星河这是……
尹星河拿起一枚胸针,左右转了转,珍珠莹润的光泽,让他想起某个人。
男人又问他:“很累了吗?”
“没有,还好。”
在这方面,许纯夏可谓是“争分夺秒”。
许纯夏大概懂了他的意思,裹着被子蹭蹭,小声问:“你不是还在外面?我们这样子……”
“没关系,”尹星河说,“你喜欢玩这种游戏,我可以陪你。”
这话说的,好像他尹星河是个正人君子,一点没起色心一样!
许纯夏有点不服气,但没多说什么。缓和片刻,他又继续。
从听筒里的反应可以看出来,有个小孩儿明显不太熟练,始终找不准位置。
如果尹星河在身边,这会儿保准已经摁着许纯夏,让人畅快地享受一把。
可惜了。
尹星河摩挲着胸针上的珍珠,仿佛透过它穿越屏幕,也能摸一摸许纯夏的脸蛋儿。
耳机里的声音高高低低,许纯夏自己都能把自己急哭。
后面还真哭了,卡在那儿不上不下,捂着脸又开始叫“老公”,迷迷糊糊说:“为什么感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我不会这个……”
笨得要命。
尹星河告诉他:“可以休息了。”
“要擦干净,不要着凉,等我回去。”
吩咐了一连串,许纯夏含糊应下,实在累极,把电话挂了。
尹星河收起手机,指着面前那一排胸针:“都包起来吧。”
——
春节那天,姜落许诚来家里做客吃饭。
年夜饭是一家人动员准备的。
四个人也忙不过来,请了陈姨上门帮忙处理食材,临走时,许纯夏给人包了个大红包,祝她新年快乐。
吃完饭,姜落就说要走,他和许诚今天晚上还有几个朋友要聚,可忙了。
尹星河和许诚收拾垃圾擦桌子,姜落拉着许纯夏讲小话。
姜落笑着问他:“宝宝,这段时间相处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