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的爹地,我们住一起这么久了,基本上没什么矛盾!”
姜落点头:“那就好。你和小尹感情不错,我和你爸爸就放心了。”
“对了,你回头还得帮忙感谢下小尹。前段时间咱们家困难,周转不开,是小尹主动帮忙,现在许家算是渡过难关,不用申请破产了。我给小尹发过红包,他也都不收,唉。”
当然不收了,一家人谈什么两家话!
许纯夏笑笑,拉住他的手:“没问题爹地,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他的。你们快回去吧,今天马路很堵,晚点赶不上了。”
等他们一走,许纯夏就躲回房间,洗了个澡。
尹星河还在等他,敲了敲门:“要洗多久?”
“我很快的,你急什么呢!”
要怪就怪许纯夏前两天非要惹事,打了那通电话。
尹星河第二天出差回来,就想好好“收拾”他一把,谁料却被许纯夏拒绝。
“这两天不可以!”
“为什么?”
许纯夏耳朵热,凑在他耳边说:“你再等两天,有一个惊喜。”
男人果真被他忽悠,等到了今天。
许纯夏最好别忽悠他,憋了好几天,尹星河早忍不了了。
今天许纯夏洗澡的时间格外长,尹星河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里面的人才开门出来。
抬头,看清许纯夏的装束时,尹星河眉心一跳,又没忍住笑了声。
尹星河问他:“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礼物?”
许纯夏不知道他为什么笑,难道是自己选的衣服又没选好?
他穿的这身衣服是粉色的。
上面是一件短上衣,有许多缎带和蝴蝶结。领口的设计很精巧,蝴蝶结一解开,衣服会随之散开,给人拆丝带礼物盒的既视感。
下面则是一条短裙,包臀的款式,长度只到大腿根,裙子外面也有层层叠叠的缎带,走路时一荡一荡,漂亮极了。
最后再搭上白色丝袜,和一根腿环,脚下踩着黑色低跟小皮鞋。
不知道是不是许纯夏的错觉,这丝袜是不是质量不太好?不然为什么这么透肉。
还有腿环也是粉色,并且恶趣味地挂了一个银色的铃铛,走路时“叮铃铃”地响,听得人耳根子热。
不知道是许纯夏的身材原因,还是腿环就是这样的设计?腿环戴上去有点卡肉,他不觉得自己胖的,然而无论怎么调整,腿环还是能在腿上勒出来一点软肉。
这一身衣服,依然是许纯夏在之前的小网站买的。上次买那身毛茸茸的衣服,尹星河看起来不太喜欢,还说他幼稚。
许纯夏不信邪,挑了这一身又纯又欲的。都说男人拒绝不了“纯欲型”,他不信尹星河能免俗!
事实证明,的确不能。
尹星河上下打量他,眼神一寸寸扫过,像要把他这副模样定格下来。
看了好半晌,也不知道吭一声,许纯夏忍不了了,直接问他:“你又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穿了!”
说完,他闹了脾气,转身要回去换。
尹星河立即跟上去,扣着人的手腕,把人抵在墙上。
突如其来的强势,让许纯夏愣了,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尹星河又压下来,凑到他颈间,仔细嗅了嗅。
“身上好香。”
尹星河感受他身上的甜味,除了淡淡的沐浴露花香味,剩下的就只有熟樱桃的甜香。
“怎么突然想到,要穿这么漂亮?”尹星河抓住他的手腕,摩挲他的腕骨。
愿意夸自己漂亮,那就是喜欢的意思了。
距离很近,许纯夏鼓起勇气直视他,咬着唇说:“是新年礼物。”
“你、你上次给我表白,我很开心,所以……”
尹星河揉他的耳垂。几天过去,打了耳钉的右耳,已经消了肿,再问:“所以,算是给我的奖励?”
“嗯。”
许纯夏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
两个人在一起,总归是要相互取悦的。
很直白的手段。尹星河有被他取悦到,没忍住亲了下他的眼睛,再弯腰,手臂圈住他的腰肢,几乎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
许纯夏吓了一跳,抓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臂,“尹星河,你干什么呀!”
尹星河抱着他回卧室,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腰,像是安抚,话音里却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拆礼物。”
……
许纯夏这晚可遭了罪。
天杀的,尹星河这条狗,疯起来真是没完没了!
“拆礼物”只拆了一半,尹星河把他的短裙褪到腰间,挂在腰上要掉不掉,再勾着他胸前的丝带蝴蝶结,抓住不肯撒手。
许纯夏体力不支,很快站不稳,哭着抓他挠他。挠了一背的血印子,尹星河也丝毫不在意。
尹星河嘴上哄他,又是亲又是抱的,然而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哭声反倒成了催化的加速剂。
卧室对他们来说太小了。
一路辗转,先后又去了客厅、厨房甚至是落地窗,连走廊和楼梯都没放过。
许纯夏哭懵了。他一着急,气儿都喘不上来,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看着可怜又委屈。
尹星河怕他哭狠了岔气,又哄着他。
在外面觉得没安全感,抱着他回房间。许纯夏被他抱起来,全身的重量都不被自己支配,摇摇晃晃圈住他的脖子,霎时哭得更凶。
表面帮助,实则捉弄。这个人的心眼真的很坏!
最后一次。许纯夏浑身是汗,跪在他身上,手掌和他扣在一起,热得头晕。
尹星河挽住丝带的一端,漂亮的蝴蝶结一拉就散,拆礼物这样仪式感郑重的事,被他留到了最后。
“你还要多久?”许纯夏脸哭花了,气急地捶他,“我就不该送你礼物!你就这么折腾我?王八蛋!”
尹星河吻他的头顶:“快好了。”
再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笑着凑上去亲他的眼泪。
“夏夏,宝宝,是你先勾我。你该负责的。”
……
许纯夏最后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
床不能睡了,换床单都不行的那种,床垫都被弄脏,尹星河抱着他清洗,去次卧睡。
家里这么多房间,感觉不是没有道理的。许纯夏忽然想。
他困得不行,沾枕头想睡,尹星河还得要让他起来吃一次药,身上也得涂,不然会肿。
“讨厌你。”
许纯夏喝完温水,还要骂他一句。
尹星河说“知道了”,又亲他一下,夸他说:“可是,你今天晚上真的很漂亮。”
青年别过头,被他夸了一晚上,心里还是止不住开心的。尹星河瞧着冷冰冰生人勿近,哄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手段不比他差。
上药之前,尹星河告诉他:“其实,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你。”
“是什么?”
许纯夏问完,被他拉住手。尹星河握住他的无名指,套上一个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素圈银戒。
这是……求婚?
许纯夏心头一震,很快又清醒,摇摇头说:“不对呀,这算惊喜吗?哪儿有人求婚这么草率的,我不是说过我想要鸽子蛋钻戒吗!”
他的心思就是这样直白,面对亲密的人,什么话都直言不讳。
尹星河拿他没法,捏一下他的鼻子,说:“不是正式的求婚,你想要的东西,我会不给么?”
“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尹星河解释,“不想让你等太久。”
从上帝视角看,他和许纯夏认识不过小半年的时间,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依照尹星河以往的性子,总要反复确认,确保这段关系真的能稳固,才会考虑下一步计划。
但是——他的爱情来得太晚了。旁人十几二十岁就该有的体验,轮到他,就要等到三十岁。
尹星河不想继续等下去了。有时候凡事不必都考虑周到,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一切就已经准备就绪,不需要斟酌那么多东西。感情这样的事,应该纯粹一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