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表情狐疑:“不是请他来吗?怎么带了个人,没记错的话,这是许家哪个?”
孟修:“是啊,他姘头,想带就带咯。”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林风讶然,“之前不是说很反感吗,还说要找个机会解除婚约,把人踹了,怎么就谈上了?”
孟修叹气,语重心长:“嗯,那就是在说反话。可能这就叫那个什么……傲娇吧?嘴上一套,做的又是一套。”
林风若有所思:“那他之前老叫我们滚蛋,还天天骂人,这是——”
“得了吧兄弟,那是人家对象,人真滚了他会追上去。你这种人滚了,他估计都得放俩炮仗!”
“欸不是,你怎么说话呢?”
许纯夏研究完台球,又开始研究台球杆。
杆子特别长,看着都到他腰的位置了。许纯夏把杆子摆在球桌上,试着戳了一下,感觉很奇怪。
他刚准备起身,一只大掌伸来,先是握住他的手腕,再拿了他的球杆。
尹星河问侍应生:“请问这根是标准长?”
侍应生回答:“是的先生。”
尹星河:“把我之前留的那根拿来吧。”
许纯夏懵:“标准长是多长?”
“标准是145厘米。但台球杆不是越长越好,要和身高匹配,”尹星河从侍应生手中接过球杆,“这根143,你用正合适。”
许纯夏握着球杆,心有不甘:“为什么我不能用标准的,那你一般是用多长?”
尹星河意味深长看着他:“148定制加长杆。毕竟我身高有189,你只有172。”
不是,什么叫“只有172”?172难道很矮吗?!!
许纯夏快气死了,但又不能表现,不然真像是为身高破防了。
不气不气。他在心底告诉自己,长得高也不一定就是好事,买衣服都不方便呢!
话虽这么说,但都是许纯夏自我安慰。如果下辈子能选的话,他也想长到一米八!
尹星河逗够了,让侍应生出去,顺便带上房门。为了方便,他和许纯夏单开了个房间,这样不容易被打扰。
他拿过自己的球杆,擦上巧粉,打算给许纯夏演示一下。
许纯夏一开始还不抱希望,心想大家都是业余的,尹星河平时忙工作,一个月不见得能打上一回,技术能有多少?
接下来他却看傻眼了。除去白球,一共十五个球,其中十四个都是一杆进洞,剩下一个角度刁钻,尹星河打了两次才进洞,但这个准度也很恐怖了。
沉腰,握杆,瞄准。尹星河的打球动作利落且干脆,每一颗球仿佛都经过精密计算,十五次只失手一次。
准度很高,他的动作也相当漂亮。
尹星河出门让他穿得厚,自己却穿得薄。脱了大衣,里面只剩毛衣和衬衫打底,袖口挽到肘关节处,干练又得体,还颇有那么几分熟男的韵味。
心机男。许纯夏暗戳戳想。
叫别人穿这么厚,他自己就“要风度不要温度”,心里肯定觉得自己帅死了吧!
好吧,确实是挺帅的。
看着最后一个球进洞,许纯夏海豹鼓掌:“哥哥好厉害!怎么这么准呢?”
夸奖对尹星河来说很受用,他道:“其实不难。”
装货。
【装货!】
许纯夏和系统异口同声。
他当然不会表现,笑得甜甜的,握着球杆上前:“好呀,但是我真的不太会,所以……”
“没事,”尹星河拉着他到台前,开始教他姿势,“先学站位,腰塌下去。”
许纯夏乖巧照做,却听见男人叹了口气。
尹星河俯身,凑到他耳边低语:“不要翘屁股,现在不是在家里。”
许纯夏的脸瞬间爆红。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怪尹星河这个王八蛋,逼着自己在床上学了那么多招式,他都形成肌肉记忆了,一下子忘不掉。
许纯夏调整状态,认真起来,很快摆出标准的姿势。
青年虽然小肚子比较肥润,但整体还是纤细的,尤其腿和臂展都长,做打台球的预备姿势,姿态舒展优雅,相当好看。
尹星河盯了他一会儿,视线从下往上来回扫,然后才开始帮他纠正握杆姿势。
“虎口握杆,托住球杆。”
许纯夏依言照做,还没琢磨明白,尹星河忽然压了下来,胸膛几乎贴在他背上。
还没回过神,手也被人握住了。尹星河的手掌要比他大得多,轻而易举包住他的手,捏了下他的手指。
“四个指头要松,像这样捏住球杆,没法发力。”
他说话时离得很近,几乎又同人耳语。许纯夏耳朵尖都红了,却没想着推开他,傻愣愣地继续照做。
尹星河感受着怀里人的轻微抖动,无声笑了,继续一本正经教学:“打球要用虎口瞄准下球点……手指放松,不要紧张。”
“看见那颗球了吗?”
“看,看见了。”
尹星河低头看着怀中人:“到底是看球,还是在看我?”
都有!
许纯夏没来过台球厅,不知道别人打球什么样儿。但是,一般教别人打台球,需要贴得这么紧吗?
尹星河说话时,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胸腔在震动。更别提偏过头跟自己说话,气息擦着耳边经过,带来若有似无的痒。
不对。
许纯夏晃晃脑袋,告诉自己要冷静。
他的结合热才刚过,怎么能这么轻易被人勾引?
许纯夏平复呼吸,认真跟他说:“我有在好好学了,你不要干扰我。”
他承认自己被干扰,这话落到尹星河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许纯夏也拒绝不了他。
点到为止。尹星河怕真给人逼急了,以后都不来了,这才收了心思,专心教他打球。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不要提前给自己设限。
许纯夏虽然是第一次打球,但上手很快。前面几个球打得歪七扭八、找不到准头,反复尝试几次,瞄准发力,他满怀希冀,亲眼看着那个球进洞了。
“进了进了!”许纯夏高兴得要跳起来,伸手戳尹星河,“一杆进洞!”
他们这里的“一杆进洞”其实不是这么算的,但许纯夏高兴成那样,尹星河没拆穿,附和说:“你学得很快。”
给点阳光就灿烂,许纯夏尾巴都要翘上天,得意道:“我还是很厉害的吧?学东西很快的!”
尝到成功的甜头,许纯夏一发不可收拾。摩拳擦掌,让尹星河亲自给他摆球擦粉,俨然把人当成服务员了。
尹星河任劳任怨,他打一次,就给他摆一次。一整个下午,许纯夏进了二十几个球,回去的路上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看见我今天下午有多帅吗?一眨眼的功夫,一下子就怼进去了!后面我还连续进了三次!你说我算不算有天赋,以后多加练习的话,有没有机会跟职业碰一碰?”
看得出来,他是真飘了。
尹星河适时敲打:“你知道我第一次玩台球,一下午进了多少个吗?”
许纯夏好奇:“多少?”
“一百一十多个。”
“?!!”
尹星河解释:“当时在会所打工,顾客一直进不去球,兴致不高,经理让我们试一试。谁进的球多,就给我们发五千块的红包。”
许纯夏目瞪口呆:“然后你就进了一百多个?”
“嗯。现在回想,当时的动作不太标准,但并没有人在意,否则也拿不到那五千了。”
许纯夏一边觉得他厉害,一边又觉得有点心酸。
他未来老公不是拿的龙傲天剧本吗?怎么背着他打了这么多工!
在发家之前,书里一笔带过的十几年,对尹星河来说,其实都是一天天数过来的吧。
许纯夏恋爱脑又上头了,止不住心疼自己男人,不声不响凑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脑子里又开始演苦情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