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小茉莉,原本只肯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察觉到它们的存在,立刻就被勾住了,试探着想要和它接触。
就在小茉莉要触及对方的时候——狡猾的薄荷却又退回去了,一点不留情面。
被窝里的温梨困惑了一下,掀开被子一角,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他看见男人坐在床边,正望着自己笑,表情好像透着得意。
温梨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弱弱道:“信息素……”
“什么信息素?”萧不澜明知故问。
没办法,温梨这副样子实在很少见。之前几次结合热,温梨也只不过是有点粘人,偶尔犯迷糊,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懵懂状态。
萧不澜实在忍不住,想要多逗逗他。
温梨咬了下唇,定定望着他:“薄荷。”
“想要薄荷……”
男人又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
他一边觉得好热,一边却又心凉,感觉对方也是在蓄意捉弄自己。
温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又不会撒娇,更不会说好听的话讨人欢心,只能把脑袋往外套里面埋。
“不是,怎么又哭了呢?”
眼泪说掉就掉,萧不澜拿他没办法。
“我开玩笑的,”萧不澜赶紧解释,又问他,“温梨,你想要我的信息素吗?”
Omega难受的紧,当然点头。
萧不澜:“那你得先从被子里出来,你闷了一身汗,等会儿中暑了怎么办?”
会中暑的吗?
温梨不能判断自己现在的行为,和它可能带来的后果。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上有自己想要的信息素,那他似乎是可以听一下对方的意见的。
但是温梨没忘记讨价还价:“我出来了的话,你就会给我信息素吗?”
男人点了点头。
他又补充:“我要的是薄荷的哦。”
不是其他口味的,雪松玫瑰野荨麻都不可以,他只想要薄荷。
萧不澜被他逗笑:“你以为是买冰淇淋选口味呢?我只有薄荷味。”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梨这才从闷热的被窝里钻出来,身上仍然披着那件外套。
他说:“也可以吃冰淇淋。”
萧不澜说东,他扯西。萧不澜才不会给他吃这个,继续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干渴已久的小茉莉,这次终于撞进薄荷的怀抱。它满心欢喜,忍不住雀跃起来,传递的信息都透露着四个字:我好开心。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温梨不敢接近他。
温梨还在观察这个男人,看起来很高大的Alpha,皮肤黑黑的,笑起来有点傻傻的,不是很聪明。
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是认识这个人的,可是脑子真的很乱,记忆都模糊了,温梨一下子记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也就分不清好坏。
他看着萧不澜,萧不澜也看着他。
好半晌,萧不澜主动开口:“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点水,再吃点东西?”
温梨刚哭了那一通,的确是渴了,有些口干舌燥。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要喝。”
“我想喝甜的。”
还点上菜了?
萧不澜想起身出去给他找水,却又被人拉住衣角。
回头,是温梨拽住他,小心翼翼跟他说:“信息素……”
Alpha走了,空气里的信息素也就淡了。
萧不澜无奈:“我出去找水而已,你怎么就这么粘人?”
温梨才不理他,固执不肯撒手,萧不澜思考一下,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塞给他。
“这样可以了吧?”
温梨接过那件衣服,是一件衬衫。虽然没有自己身上这件柔软,但是上面的薄荷味道更重。
他当即抛弃了之前那件针织衫,把新衣服往身上裹,瞧着很高兴的样子,像得了什么宝贝。
萧不澜多看了他一眼,走出休息室,在店里找喝的。
冰柜里冻着零售的冷饮,还有一些温梨今天做的杨枝甘露,剩下两瓶。
萧不澜把它们拿进休息室,和温梨一人一瓶分了。
怕温梨不会用吸管,萧不澜戳好了才递给他。温梨口干舌焦,接过就喝了一大口,惊讶说:“这个很好喝。”
能不好喝吗,这不是你自己做的?
萧不澜也尝了一口,酸甜度正合适,芒果和西柚都是新鲜的,吃着口感很丰富。
温梨又吸了一大口杨枝甘露,专心嚼着里面的脆啵啵。萧不澜低头一瞧,注意到他手上的创可贴。
男人皱眉,问他:“怎么回事,切菜切到手了?”
“嗯?”
温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摇头:“是烫到了。”
萧不澜放下饮料,凑近了些:“给我看看。”
温梨还是有点怕他,但想到这个人刚才给了自己信息素,还拿了好喝的饮料给自己喝,应该不算坏人,这才乖乖把手递了过去。
男人捉住他的手腕,握住他受伤的手指。揭开创可贴看伤情,还好烫得不严重,有个红印子,没起泡,过两天能消。
萧不澜重新给他贴好,叮嘱说:“下次要小心一点,知道了吗?”
温梨没回话,把手收回来,继续喝甜甜的杨枝甘露。
等他喝得差不多了,萧不澜接过垃圾,看一眼时间。一不留神,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该回家了。
萧不澜便对他说:“温梨,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不等Omega拒绝,萧不澜补充说:“回我们的家。”
“家里不止有你,还有我。”
不会潮湿,不会阴冷,也不再孤单的家。
——
温梨稀里糊涂被男人哄着,坐上了小电驴。
他在后面坐得板正,Alpha叫他搂住自己的腰,他也照做了,顺便还能吸一吸人身上的信息素。
下车以后,萧不澜又怕他跟不上,牵着他往回走。走到家门口,找钥匙的时候,身后的Omega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了?”萧不澜回头。
温梨仰头看着他,认真道:“我们,是不是本来就认识的?”
“你长得其实跟我的Alpha很像,”他自言自语说,“但是你不是他。”
他清楚知道,他的那位Alpha,不可能会对他这么好的。
萧不澜哭笑不得:“你才知道吗?”
“还有,你不知道我是谁的话,你也敢跟我走吗?不怕我卖了你?”
温梨又不说话了,萧不澜跟他沟通困难,只能先把人请进去。
萧不澜去卫生间给他调试水温,顺便找了身干净的睡衣,还有毛巾,招呼温梨进来。
“薄荷,你叫我干嘛呀?”
温梨觉得人总要有个称呼,他不知道该怎么叫这个人,所以干脆叫对方信息素的名字了。
萧不澜无奈,没同他计较:“你先洗个澡,身上都是汗,睡觉不舒服。”
“好。”
许是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可靠,温梨这会儿又变得乖巧了。
他站在花洒前,拨了一下,水花喷洒出来。温梨似乎觉得好玩儿,又多拨了两下。
门口准备走的萧不澜:“……”
“别玩了,赶紧脱了衣服洗澡,”萧不澜说,“不许锁门。”
等会一不小心没看住,又要闹事了。
他把门带上,温梨这才开始洗澡。洗着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有点晕?
温梨不敢再洗了,手忙脚乱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
“洗好了?”
萧不澜正在厨房里忙活,用碗敲了三个鸡蛋,打算煮两碗鸡蛋面当晚饭。
他探头看温梨,温梨没看他,正趴在桌边,玩那盆含羞草。
手指轻轻戳一下叶片,含羞草就会快速闭合。温梨戳了两片还不够,忽然起了点坏心思,用两只手把整盆草拢住,再松开,整株含羞草就都闭合上了。
萧不澜瞧见这一幕,不由得笑:“好端端的,你干嘛碰人家?又没有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