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没有Omega,”他自言自语,“是我的话,我也不会选你。”
萧不澜:“……”
现在不是你缠着我死活不撒手的时候?
过河拆桥真有一套!
“行吧,随你了,不穿就不穿。”
萧不澜跟他说不通,只能妥协。
把灯一关,掀被盖上。
“不早了,睡觉了。”
“噢。”
温梨应了声,乖乖缩进被窝。
片刻后,萧不澜又出声:“温梨。”
“嗯?”
萧不澜看着这个偷偷挪动、试图手脚并用往自己身上贴的Omega,忍不住问:“你到底要怎么样。”
温梨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逮到了。
他说:“要抱……”
“我不会抱你的,”萧不澜说,“除非你把裤子穿上。”
抱抱和脱裤子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温梨没懂,只是神伤。
“那就不抱了吧。”
不抱应该也没关系的。温梨安慰自己说,反正他还有泰迪熊,抱着泰迪熊睡觉,应该也差不多的……只是没有那么暖和舒适而已。
黑暗里,萧不澜等了几分钟,发现温梨真没有要穿裤子的意思。
这下他的脾气也上来了,自己对温梨可是有求必应,辛辛苦苦哄了人一晚上,现在又不是不给温梨抱,只是要温梨穿个裤子而已——温梨连这都不愿意配合,他能有什么办法?
不抱就不抱呗,他萧不澜又不是非要抱着人才能睡觉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要人家抱着睡才能睡着,那才叫羞人!
又等了好久,见温梨还是不为所动,萧不澜先破功了:“行,也可以抱。”
下一秒,他怀里就“骨碌碌”滚进一个人儿。
温梨迫不及待滚进男人怀里。
他洗了澡,用的山茶花沐浴露,和他自己的茉莉香不冲突,整个人香又软得要命。
如愿躺进Alpha怀里,温梨双手紧紧搂住对方。这也就算了,但是腿竟然也不安分,抬高了些——缠在萧不澜的腰上。
“喂。”
萧不澜刚伸手搂住他的腰,一下觉出不对了。这人抱就抱吧,把腿缠上来做什么?
他呵斥道:“温梨,把腿放下去。”
“我不要。”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温梨很诚实:“因为我不想,这个姿势会舒服一点。”
他不仅想把腿往Alpha身上缠,他甚至还想睡在Alpha身上——温梨也的确这么做了。
萧不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床咚?!而且对象还是个小豆芽菜,论体型和力量都完全不敌他的。
温梨直着身子,摇摇晃晃爬到萧不澜身上。
他上身穿着小羊睡衣,没有穿裤子,光洁的两条腿,大喇喇岔开,坐在了萧不澜身上。
虽然是隔着被子,但对萧不澜来说,也有的受了。
“你……能不能别乱搞。”
萧不澜都要崩溃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想把人拽下来,但又怕伤着温梨,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脑子都是乱的。
“温梨,你快下来。”
“我不要。”
温梨知道这个Alpha脾气不错,至少自己完全惹得起。于是他胆子越来越大,骑在人身上不说,还要跟只八爪鱼一样,继续缠住对方。
“薄荷,”温梨又叫他的名字,“喜欢。”
被你喜欢可太辛苦了。萧不澜想。
他又劝了几遍,温梨不动如山。萧不澜耐着性子,最终决定再忍温梨这一回。
如果十二生肖可以自由选择一种生物,那萧不澜觉得自己的属相一定是忍者神龟。
Omega完全睡在他身上,但是一点儿也不重,轻飘飘的,像抱了只大型柔软的玩偶在怀里。
感觉还不错,没有想象中那样糟。
萧不澜勉为其难接受了温梨的亲近,伸手去扯被子,抓到一角,把它往温梨身上盖。
温梨觉得不太舒服,挣扎了起来,听见男人冷声说:“你不穿裤子,也不盖被子,我就不抱你了,今天晚上你想自己睡吗?”
好凶残。
温梨觉得他太残忍了,奈何打不过对方,只能忍气吞声。
“要抱,”温梨蹭蹭男人的颈窝,姿态依恋,“要跟你一起睡,我不想一个人。”
粘人得要命。
萧不澜没有真的生气,被他这么一蹭,稍微冒头的脾气都没了。
宽大的手掌,搭在温梨腰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好,有我陪着你的。”
Omega这才觉得心安,又在他身上换了个姿势睡觉。
萧不澜觉得这样抱不方便,也想换个动作,却又听见:“薄荷。”
“又怎么了?”
“你压到我的头发了,好痛!”
“……”
萧不澜真是拿他没辙,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温梨的睡姿很不规矩,头发也全散乱了。这段时间没留意,长得越来越长了,几缕刘海垂下来,还有点遮眼睛的样子。
萧不澜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的头发拨弄到后面。
挺好看,感觉像个小姑娘。
不过一般“小姑娘”也不会这样没脸没皮,爬到男人身上非要人家抱着他睡。
萧不澜给他理了理头发,再把被压着的那一缕也放好,问:“这下可以了?”
“嗯。”
温梨睡在他的胸膛上,感觉很结实:“谢谢你,薄荷。”
这个新名字不算难听,但实在有点别扭。萧不澜试图纠正:“其实我姓萧,你可以不用这么叫我。”
“萧薄荷?”温梨迷糊,“怎么会有人的名字会是吃的呢。”
谁起这种名字了?萧不澜气得太阳穴都在跳:“说什么呢?你名字不也是?”
“……对哦。”
温梨刚才都没反应过来。
“那我还要叫你薄荷吗?”他继续问Alpha。
萧不澜有些头疼:“随便你,你不嫌拗口,那就这么叫吧。”
这个名字是不太好叫。温梨想了想,叫了一声:“那,萧萧?”
“……”
萧不澜的表情倏然变得怪异起来,这两个字一下钻进他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给他起过小名儿,别人一般都是叫他的全名,稍微亲近一点就叫老萧、萧哥,像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
萧不澜按捺住激动,清清嗓子,又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萧、呃,萧……”
“萧萧。”
温梨又乖乖喊了一声。
他问男人:“我能这么叫你吗?”
“咳,可以是可以,但是……”
萧不澜不太确定,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心里又痒痒,便又问:“能不能再叫一声?”
温梨觉得他真是个怪人,让自己叫这么多遍做什么?
可嗅着空气里的信息素,温梨觉得舒服,又觉得这个要求也不是很过分。
于是就有了——
“萧萧。”
“嗯,再叫一声?”
“萧萧。”
“好,我听见了。”
“萧萧,萧萧……”
“……”
【哇哦,你们这算是一种夫夫情趣吗?】
不知喊了多久,萧不澜没听够,系统听不下去了。
萧不澜:有你什么事?
一个合格的系统,在这种时候要学会当透明人。
【打扰了,我这就启动休眠程序,绝对不会看见不该看的。】
【这边温馨提示您,如果要洞房花烛夜的话,记得做好措施哦!】
有毛病。
萧不澜把系统轰走了。
温梨不知道叫了他多少声“萧萧”,叫到嘴巴都有点干渴了:“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