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叫萧萧了?”
萧不澜刚才羞耻,现在对这个昵称适应良好。
反正这个名字,也只会有他和温梨两个人知道。
是专属于他们的秘密。
温梨趴在他身上看着他:“萧萧,我渴。”
“好,”萧不澜拍拍他的背,“我去给你接水。”
他起身要走,温梨却是一刻也离不开他,非要跟他一起去。
从没见过这么高需求的成年人。萧不澜想。
跟带小孩有什么区别?
他领着温梨来到客厅,在厨房找了个玻璃杯打算接水。出来看见温梨打开了冰箱,最后挑了一盒果汁。
“你要喝这个?”
头顶传来声音,温梨回头,发现Alpha比他高了快一个脑袋,整个人都比自己大一圈的样子。
好高。
回过神,温梨点头:“想喝这个。”
萧不澜:“你刚才刷完牙了,喝这个的话,就要再刷一次。”
温梨问他:“不能不刷吗?”
“不可以。”
“唉。”
温梨觉得刷牙很麻烦,想了想,还是把果汁放回去了。
萧不澜给他倒了杯白开水,喝完之后,又撵着人回房间。
“水喝了,也给你抱了,该好好睡觉了吧?”
温梨顺从地钻进他怀里,再次手脚并用地缠住他:“那晚安。”
“嗯,晚安。”
——
结合热的温梨变成了麻烦精,并且还持续了好几天的时间。
苦了萧不澜,刚找到份工作,入职没几天就要请假。
他实在没法抽身,又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便打了感情牌。给自己随口胡诌了一个远房亲戚,说亲戚膝下无儿无女,必须要自己亲力亲为照料,不然孤苦伶仃太可怜了。
上司评价他说:“那好吧,就破例这一次。你是个很有孝心的人。”
孝心不孝心的,萧不澜不知道,但脾气肯定是特别好了。
第二天一早,萧不澜是被人硌醒的。
硌的是他的腰。
他半梦半醒,感觉有点困惑,以为是温梨的膝盖又缠上来了。昨天晚上睡觉,温梨一整晚都不安分,一直想把腿往自己身上挂,扒拉好几次都扒拉不下去。
简直是个流氓。
然而现在还有更“流氓”的。
萧不澜下意识伸手,想拉开温梨的腿,却没想到硌着他的不是温梨的膝盖,而是……
“草。”
萧不澜猛地睁眼,低头就瞧见怀里的人还睡着,温梨眼睛都没有睁开,裤子里倒是蓄势待发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温梨这副样子。
要怪就怪温梨死活不穿裤子,只有一条短短的内裤,布料很窄,什么都遮不住。
萧不澜昨天晚上就注意到,这裤子短得很,都不能完全包住屁股,所以他才叫温梨穿裤子。
眼下也是一样的,萧不澜一眼就能看见不该看的。当事人却还在梦里酣睡,一点自觉都没有。
萧不澜无奈,觉得有些尴尬,想假装没看见。谁料温梨非要往他身上贴,又把腿勾在他腰上。
……不适的存在感就更强了。
萧不澜呼吸一滞,哑着嗓子开口:“温梨……不要乱来。”
大家都是男人,萧不澜完全能理解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没有哪个男人会在这种时候,搂着另一个男人不撒手的。
睡梦里的Omega没听见他的话,自然也不理会。
不知梦见了什么,温梨皱着眉头,开始摇头,双手死死搂住萧不澜的脖子,然后……挺了一下腰?
真别搞。
萧不澜要被他逼疯了。哪儿有人这么明目张胆耍流氓的?
“你这是梦见什么了?”萧不澜困惑,“在梦里思春吗?”
“唔……嗯。”
温梨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应他的话。
他愁眉不展,把脑袋往萧不澜怀里拱,轻轻叫了一声:“萧萧。”
大早上的,又开始撒娇了。
萧不澜真的觉得自己非常坐怀不乱了,完全就是君子做派,不管温梨在他面前怎么……他也都不动摇。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把人叫醒,不然像这样挺着,也不是个办法。
温梨被人晃醒了,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也热。过了一晚上,他的结合热症状没有减退,反而来势更凶猛。
“醒了?”萧不澜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出去一下,你自己解决?”
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给足了温梨面子。
温梨却摇头,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定定看着他。
——然后,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不是,又来?!
萧不澜已经被他压过一次了,没想到还能有第二次。
这次他是真忍不了了,伸手想把人推下去。
手上还没用力呢,就又听见Omega低低哭出声。
“难受,萧萧。”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也软:“我难受。”
萧不澜当然知道他难受,大清早的硬的跟什么一样,能不难受吗?所以自己才要回避啊。
没曾想温梨语出惊人,说出来的话让他惊掉下巴:
“你能不能……帮帮我?”
萧不澜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我要怎么帮?”
温梨不语,只是盯着他看,一副笃定了他会知道答案的样子。
不用他说,萧不澜也懂了,但还是不可置信:“温梨,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我们虽然同居了这么久,但是……”
他明明只把温梨当室友的好不好?哪有室友之间互相——
这话说着说着,萧不澜自己忽然也没了底气。
因为他瞧着温梨这副样子,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青年刚刚睡醒,长发凌乱,几根毛还睡得有点翘,脸蛋红红的,因为故意想挤出几滴眼泪,眼睛也跟着红了。
温梨咬着唇,看上去迷茫又难为情的样子,搞得好像萧不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真的要哭出来了似的。
萧不澜试图挣扎:“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又没给别人弄过。你之前不是都自己解决的吗?”
“我自己弄的话,不是很舒服……”
回想起之前几次,确实是这样。温梨对此太生疏了,每次除了累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听他这样说,萧不澜震惊:“我弄就舒服了?!”
“萧萧。”
“……”
温梨看着纯良无害,小心思却也不少。他把这个Alpha的脾气摸清楚了,并且知道对方吃软不吃硬,只要说说好话、撒撒娇,就没什么是不能答应的。
萧不澜深感绝望:“你不能这样……”
“萧萧,萧萧。”
萧不澜真是后悔教他叫自己这个小名了,放在当下跟夺命符没两样。
可是,他真的不能——
萧不澜冷静客观分析起了局势。
现实世界的男生宿舍,有时风气比较开放,平时就会互相开开这种玩笑。萧不澜当时还听说隔壁宿舍有人感情好,经常互相帮忙做这种事情,理由是自己做觉得不到位,要别人帮忙才能更有感觉。
嗯,这么一看,室友之间也是可以“互帮互助”的。那他跟温梨……
萧不澜犹豫的功夫,温梨早就等不了了。
他晕得厉害,想也没想,又往人怀里钻,一条腿轻车熟路搭了上去,就这样赖在人怀里不肯撒手。
再贴在人耳边,可怜兮兮地哀求:“萧萧,薄荷……”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坐怀不乱,坐怀不乱,坐怀不乱。
萧不澜在心里默念四字词语,最后深吸一口气:“好。”
“我帮你。”
——
过程比想象中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