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不想理他了,用被子遮住脸,说:“无可奉告。”
“欸,告诉我呗?”萧不澜是真不知道,“你不告诉我,我怕我万一做得不好,你又不高兴了。”
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在感情方面,萧不澜的脑袋的确算不上灵光。
好在温梨早就习惯,告诉他:“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
萧不澜了然于心:“那我知道了。”
“那,等我表白成功了,你是不是就成我的……男朋友了?”
男朋友?
温梨思考了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结婚了吗?哪有两个已婚人士,在这里谈什么追求不追求的,还要从男朋友做起的。
眼下温梨没纠结这些事,点了点头。
萧不澜更高兴了。这下好了,他也睡不着,抱着温梨蹭个不停,闻着温梨身上不受控制溢出来的茉莉香,萧不澜心神微动。
“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温梨大惊失色:“你想什么呢?我们、我们还没有交往!”
萧不澜瘪嘴:“可是我们已经算是结婚了。”
温梨冷笑:“你刚刚还说等表白后我们才做情侣,那张结婚证才不算数,你现在亲我就是耍流氓!”
“哦哦。”
有那么严重吗?亲一下也不行,怎么这么小气呢。
“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温梨不敢再跟他多聊天了,怕再聊几句,萧不澜更加口出狂言,保险起见,还是赶紧睡觉的好。
“好,睡觉吧。”
萧不澜替他掖好被角,为了不压到他的头发,细心拨弄到一边,又突然傻笑几声,压根止不住的那种。
“萧不澜,你嘿嘿嘿傻笑什么呢?”
“我高兴嘛……”
——
次日,温梨是被人叫醒的。
他以为自己在医院睡不好,但因为有另一个人陪伴,感觉和在家里一样,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起来的时候,萧不澜早就吊完水,手上的绷带换了一次,还给他买好粥,让他吃了再陪自己去派出所。
温梨一边喝粥,一边念叨:“明明你才是病号,怎么搞得好像是我生病一样?”
萧不澜皱眉:“瞎说,我身子骨硬朗着呢,哪里生病了?要不是昨天那医生非叫我留院观察,我都不想留下来的。”
话说那医生也有点奇怪。看着一把年纪了,少说有五十岁,给他做检查的时候,随口问了句,他跟他对象的信息素匹配度是多少?
萧不澜没多想,如实回答。医生微微一笑,感觉有点神神叨叨的。
医生说:“你们很有缘分啊。这种匹配度很难得的,我行医几十年,上一次见到这种匹配度,都在好多年前了。”
据医生描述,小时候,他跟父母一起住在老城,一住就是三十几年。邻居家有一对小夫妻,二十岁出头就结了婚,二人因为游戏结缘,感觉合得来,加上匹配度高,很快就闪婚了。
他俩表面恩爱。然而房子隔音不好,医生在家里写作业,隔三差五就能听见这俩人在家里吵架,每次都为着鸡毛蒜皮的事。
其中一个情绪还控制不住,动不动就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明天就离婚”这种话。
“……我当时还跟我朋友打过赌,”医生回忆说,“赌他俩到底能不能离?我朋友说会离,但我觉得不会。事实证明,是我赢了。这两个人就算吵得头破血流,第二天还是会和好如初,那叫一个感情深哟。”
萧不澜:“……”
这玩意儿原来有这么可怕的吗?感觉被什么东西控制大脑了。
哼,不过他和温梨可不一样。他喜欢温梨,才不是因为浅薄的信息素,他相信温梨对他也是这样。
要不然的话,温梨早就该喜欢原主了!
“系统,你说是不是?”
萧不澜去楼下买粥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说是,那就是。】
萧不澜:“你怎么这么敷衍?算了,你帮我查一下吧,暧昧期要表白的话,一般会送什么礼物?”
【……】
真把它当恋爱宝典使了是吧!可它是系统欸!作用竟然只是拿来问这种问题的吗?!
奈何无法违抗宿主命令,系统只能妥协:【正在为您查询……找到了。总结相关经验帖,一般可以分为三类。】
【装饰类物品,实用性物品,和各种小惊喜。如果您要送给温梨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能够装饰家里的陈设和工艺品,适合他本人使用的工具,例如趁手的厨具,至于惊喜的话……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萧不澜点头,默默记下这些东西,回头找个时间去挑。
他买完粥回病房,把温梨叫醒,吃完粥就该去派出所了。
昨天晚上被萧不澜狠揍的Alpha,验伤结果已经出来了。看得出来,萧不澜当时没完全失去理智,揍人时收了不少力道的。
对方几乎没伤到骨头,肩颈处韧带有些拉伤,脸上还见了血,大都是揍出来的鼻血。鼻梁骨吃了点苦头,幸好没发生断裂,总体伤势不算特别严重。
“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他们不止去了你们店里闹事,还去附近的自助超市打砸了一些东西。但是,虽然是他们有错在先,你们也确实动手造成了人身伤害。依你们看,这件事最后要怎么处理?”
萧不澜手上还缠着绑带,坐在旁边的男人,则是脸上缠着白布,包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木乃伊。
男人一见了这个Alpha,心里就怵得慌,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挨的打。萧不澜慢悠悠飞过来一个眼神,他甚至都有些尿意了,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男人慌忙低头认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昨天喝了点马尿,脑子不清醒,才……你打我的事我不计较了,咱们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算了?”
Alpha轻佻地挑眉,语气透着疑惑:“听你这话,是我逼你喝酒的?喝了二两马尿,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那你干嘛还要喝呢?这不是又菜又爱玩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别把酒精当借口。”
温梨觉得萧不澜怼得没毛病,仔细一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喝不了酒还非要喝,喝完酒醉得不省人事……这不也是他自己吗?
温梨摇摇头,发誓下次再也不喝酒了,有些事情没必要逞能。
男人被他骂得不敢开腔,连连点头附和:“是是是,对不起大哥,怪我管不住自己。我不是故意冒犯你老婆的……”
“老婆”这两个字,像触发到某种奇妙的开关。
萧不澜的表情立刻缓和不少,轻咳一声,告诉他:“行了,你既然要和解,这事可以就这么算了。但你不应该对我道歉,你应该——”
萧不澜转头,看向旁边的温梨,“应该跟我,嗯,我老婆道歉。”
猝不及防被Cue到,温梨一脸懵。
不是,萧不澜在这瞎叫什么呢?趁这机会占他便宜是吧!
男人又面向温梨,低头道歉:“对不起,昨天是我跟我兄弟太冲动,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恳请你们不要继续追究这件事。”
温梨点头,算是接受:“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对我和对别人都是这样。酒精也确实不能当挡箭牌,只会放大你的想法……言尽于此,我们走吧。”
说完,他拉着萧不澜走了。
打车回家的路上,温梨好奇问萧不澜:“不对吧,他昨天还说要找我们算账。我以为肯定要闹一番的,毕竟是我们动了手,说不定还要我们赔钱,他怎么就直接认错了?”
萧不澜笑了笑:“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们是开车来的,只是车没停在附近,这几个人都喝了酒,要是继续查下去,害怕会把酒驾这事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