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人没有应答,萧不澜刚想再敲门,就听见温梨说:“我没有锁门。”
言下之意,萧不澜可以直接进来。
萧不澜不明白他的意思,担心他的安危,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推开门,氤氲的水雾扑面而来。温梨早就洗完了,头发全湿着,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
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撑着台面,望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发呆。听见开门的动静,这才转过头。
许是水温过高的缘故,青年的脸蛋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鼻尖和嘴唇也是红的,眼睛湿漉漉,透着迷离和困惑。
一头乌发半湿,肆意垂落,披在肩头和身后。温梨回头看他,表情懵懂,却浑像志怪小说里会摄人心魄的山鬼精怪,美得不可方物。
没开玩笑,在这一瞬间,萧不澜差点都忘了该怎么呼吸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萧不澜告诉自己要镇定,君子就应该坐怀不乱,不能被眼前的美色迷惑!
他咳了一声,别开视线问:“刚才叫你你也不答应,还以为你出事了,怎么不出来吹头发?”
温梨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盯着他看。半晌,忽然叫他:“萧不澜。”
“怎么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亲我。”
“……”
温梨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指尖挽着一缕头发,醉醺醺地笑:“我就知道,你每次想亲我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心理学有很多分支,是个挺复杂高深的学科。但此刻,温梨觉得自己应该是深谙心理学这一门学问的大师,只是他研究的对象很有针对性。
温梨深谙“狗狗心理学”,而这只狗狗的名字,就叫萧不澜。
萧不澜的确被他猜到心思,上前一步,问他说:“是想亲你,你知道我忍不住。”
男人低头,伸手捧住他的脸,“那我们宝宝给不给亲?”
温梨仰头看他,说:“那你要把眼睛闭上。”
醉酒的温梨别有一番风味。萧不澜兴奋得不行,却还是照做,配合他玩这样的小情趣。
闭上眼睛,等待片刻,萧不澜察觉到有人扶住他的肩,踮起脚尖——亲了自己一下。
温梨接吻不像他,没脸没皮,非缠着人家亲亲亲个尽兴不可。
这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柔柔地蹭了一下。
像花瓣落在湖面,没有存在感,也能荡起一点涟漪。一圈,又一圈。
他珍爱的妻子,总是羞于表达直白的感情,所以也只会给他柔软的,轻飘飘的吻。
萧不澜还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谁料温梨就这样打住了。
这下轮到萧不澜欲求不满,搂着他的腰,将人困在怀里,不肯放他走。
“温梨,不是这么亲的。”
“那要怎么……唔。”
……
事实证明,温梨还是不太懂大狗狗心理学。或者说,他有部分缺席,对萧不澜只能一知半解。
没办法,谁让萧不澜有两副面孔呢?听话的时候对他百依百顺,好像纯良无害;等到原形毕露的时候,温梨才知道萧不澜到底是个什么无法无天的货色,没什么事是狗做不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温梨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唇,暗自懊悔起来。
早知道就不亲那一下了……真的是王八蛋啊,根本不讲理!
萧不澜一次性亲了个爽,倒是高兴了,给他吹干头发,然后玩上了。
“给你扎个小辫儿,要麻花辫还是公主头?”
“无聊。”
温梨才不想搭理他,随便他摆弄自己的头发,自顾自低头开始玩手机。
鉴于温梨的发量很多,萧不澜打算给他编两个大麻花辫。
萧不澜手上编头发,装作不经意问他:“所以,到底什么时候能答应我的追求?”
提起这一茬,温梨就想逃避了。他放下手机,反问男人:“你一定要一个名分吗?”
萧不澜睁大眼:“温梨,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很年轻的,你就忍心看我无名无分跟着你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青春易逝,人易蹉跎!”
温梨:“……”
他有时候觉得,萧不澜不去演苦情剧,真是埋没人才了,编起台词连招那叫一个丝滑。
“我,我其实一直觉得,我们像现在这样过下去,好像要比很多情侣更亲密。”
温梨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经很像情侣了,所以……”
萧不澜动作一顿,给发尾扎上发绳,两个麻花辫扎好,他从背后抱住温梨。
“所以你觉得,我们像之前那样就很好。就算你不答应我,我们也还是可以这样相处,要是你答应了,反而觉得不习惯,是不是?”
萧不澜才是真正的“心理学大师”,完美预判他的想法。
温梨被他紧紧抱住,身体紧贴在一起,好像还能听见剧烈鼓动的心跳,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嗯,”温梨点点头,诚实道,“我不想再有意外。”
更不想失去当下仅有的东西。
萧不澜一点都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更稀罕了,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那你早该跟我说,我以为你没那么喜欢我,所以还在考察期。”
温梨惊讶:“怎么会?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也不会每天跟你一起睡觉……”
萧不澜嬉皮笑脸:“那你说你喜欢我。”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说。”
“那我现在算是你的男朋友了吗?”
“你猜。”
“温梨——”
“……”
床上的人闹作一团,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这场暴雨过后——
夏天,好像才真正来了。
第69章 心意都相通
次日,温梨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来后,萧不澜已经收拾好了。
“醒了?”
萧不澜摸摸他的脸,“好懒,马上十点钟了。”
温梨伸了个懒腰,并不想理他。
“起床吧,我们去吃东西,然后回家接猫,”萧不澜说,“我约了下午的时间,医生说术前要禁食,刚好今天走之前忘了给它们添粮,正合适。”
温梨起床洗漱,吐槽说:“要是今天不绝育,你就害得它们饿肚子了!”
萧不澜:“工作太忙,我给忘了嘛。”
两人收拾完下楼,萧不澜退房的时候,前台看看他,又看看身后的温梨,问了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房费是一百。请问二位昨晚没有用房间里的其他产品吧?”
萧不澜疑惑:“是指一次性牙刷牙膏吗?我们用了的。”
前台微微一笑:“不是,先生,这个是免费附赠品。我指的是房间里的计生用品。”
“……”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
萧不澜咳了一声:“没有用那个。”
“那就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上次有一对情侣来开房,偷偷用完还把东西塞回盒子,害得我们被客诉。后面经理通知,都要让我们问一嘴了,实在不好意思。”
“好,能理解,那我们就走了。”
走出大门,萧不澜发现温梨走得慢,转头一看,温梨耳朵都憋红了。
他笑温梨:“你怎么这么容易羞?”
温梨坐上车后座,抱住他的腰,不想看他:“话这么多,骑你的车。”
这个人脾气真的越来越大了。
到家后,萧不澜算了一下时间,医生说术前要禁食十个小时左右,禁水至少四个小时。
禁食的要求已经完成,下午手术前不给猫喝水就行了。
萧不澜把猫挨个拎起来拍照片,发给医生看状态,询问是否能做手术。初步看了下,大概都可以,具体等下午带去医院检查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