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温梨的手机拿给温梨,说:“我去外面看看电闸,你等一下。”
温梨咬唇点头,强撑着跟他说:“我有个工具箱,在厨房柜子下面。你小心点,电闸有时候会、会闪一下的,还有电线……”
青年说不出来话了,萧不澜心里更不畅快,说一声“知道了”,转身出去修电。
萧不澜出去了,片刻未归,温梨缓了好一阵,总算不那么疼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
萧不澜第一次收到他主动打的电话,是在这种情况下。
电话那头的人气若游丝,嗓子也哑:“有什么问题吗?不好修的话,明天叫人上门来……”
“不用。”
萧不澜一边把手机夹在肩上,一边双手操作,把修复的电线接回原位,重新拉下电闸:“修好了。”
话音落下,头顶的灯果真亮了起来,温梨被闪得闭了眼睛。
再一睁眼,萧不澜把工具箱往角落一撇。
Alpha把外套脱了,里面单一件高领毛衣,刚才热得出了点汗,衣服紧贴在身上,发达的肌肉线条都看得格外清楚。
温梨看了他一眼,就别开视线。
萧不澜往床边一坐,继续刚才的事:“摔到哪里了,我看看?”
他一下掀被子,温梨急了,忙去抓他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能,我没穿裤子!”
萧不澜盯着他:“穿内裤了没?”
“……?”
“穿、穿了的。”
萧不澜:“那不就行了。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别在我面前遛鸟就行,不穿裤子刚好给你看伤了。”
早就该这样了。萧不澜之前是不习惯,现在回过味来,意识到他们都是男的,天天在那儿避什么嫌?
扭扭捏捏又不清不楚的,那才更像gay,直男就要坦坦荡荡!
温梨着实被他的“坦坦荡荡”吓得不轻,奈何拗不过他,只能依着他的意思。
被子掀开,萧不澜近距离看清了他的腿。
青年的腿生得修长,肌肉匀称,皮肤白皙。
真嫩。
萧不澜感叹一声,手掌向下,落在他的小腿上,指一指某处:“这里,摔红了。”
温梨觉得不好意思,拿枕头抱在怀里,脸埋进枕头,不敢抬头看他,声音闷闷的:“嗯。”
“还有这里——”
手掌继续向下,滑到omega左边脚踝的位置:“肿了。”
萧不澜轻轻捏了下他的左脚踝,疼得他一抽:“扭着了?刚才怎么摔的。”
“就是,就是……”温梨不好意思说,自己这么大个人了,穿裤子都穿不好,说谎道,“刚才没看清,脚滑了一下,不小心就摔了。”
萧不澜单手握着他的脚踝,说:“有点严重,得去医院。”
说完,抬头看温梨:“身上呢?别的地方还疼不疼?”
温梨摇摇头,咬唇道:“我不想去医院。”
“为什么?”
温梨低下头,抱着怀里的枕头,声音很小:“就是不想。”
他不太喜欢医院的环境,而且之前每次去,都是为了调理身体,导致非常抵触这种地方。
萧不澜真拿他没法,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儿似的呢?生病受伤还不想去医院,当这是过家家呢?
说出口的话却是:“行,那就不去。但你肿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去买瓶红花油给你擦擦?”
温梨点头,跟他说“谢谢。”
现在的萧不澜,还怪好说话的。
第14章 一起睡觉觉
温梨坐在床上又玩了一会儿手机。
大晚上的,萧不澜真跑腿去给他买红花油了。可温梨记得,附近的药店关得早,他能上哪儿去买呢?
“隔两条街,有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
半小时后折返的萧不澜给出答案。
温梨瞪大了眼:“那,你为了买一瓶红花油,要跑这么远的?”
“嗯。”
正值寒冬,夜半天冷,萧不澜一来一回,耳朵都被寒风刮红了,语气却理所应当,“不然怎么办,让你肿着睡一晚上?明天起来腿得废了。”
他顿了一下,突然放狠话:“温梨,你别不信,再这么折腾自己,你就等着看吧。”
温梨弱弱“哦”了一声,没敢反驳。
这个人真的好凶啊!脾气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萧不澜去洗了手。没先给他上红花油,反倒又从大衣兜里……摸出一根老冰棍?
他没拆包装,一手拿着冰棍,一手去捉温梨的脚踝。
温梨躲了一下,疑惑:“你买冰棍做什么呀?”
萧不澜无奈:“不知道扭伤后要先冰敷消肿的吗?家里没冰箱,将就用这个。”
原来是这样。温梨不躲了,被他抓着脚踝搁在腿上,冰棍按在伤处消肿。
“嘶——”
比想象中疼,温梨竭力忍下龇牙咧嘴的冲动,没让自己失态。
萧不澜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疼就叫出来,又没人笑你。”
说着,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别乱动。你还吵着不去医院?自己在家能处理吗,扭伤了都不知道要先消肿,你有没有生活经验?”
温梨今天确实很感激他,但也不能这么被人骂吧?忍不住反驳道:“什么意思?我也是会做饭的!”
萧不澜:“那除了做饭呢?”
“……”
“没、没有了。”
温梨哑口无言,但还是很不服气。
不会的他也可以学啊!在网上查个教程不就好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不会,下次说不定就做好了呢?萧不澜干嘛要老是损他呢,搞得好像他很没用一样……
“净会给人添麻烦。”
萧不澜还在输出,看着他脚上的淤青:“说也说不得,嘴巴又不张。真遇见事儿了就对着人哭,也不知道谁教你的。”
温梨真被他说难过了,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骂我了呀……”
脾气还软,就是说话硬气。
萧不澜没口头骂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看起来柔弱可欺,实则是个难伺候的主。
他给“难伺候”的温梨按了半个小时。温梨怕冷,体温本来就低,被冰棍冻得直哆嗦。
萧不澜瞧见了,象征性拿被子给他盖了下腿,道:“就快好了。”
又敷了几分钟,肿块消下去大半,萧不澜撇开冰棍,开了那瓶红花油。
温梨看着男人在掌心倒了红花油,摩拳擦掌的样子,记起这人刚才给自己“正骨”,疼得死去活来的凄惨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一下就怂了,死到临头还想收回腿,萧不澜第一个不答应。
男人按住他的腿,沉声道:“再乱动就送你去医院,看医生听不听你哭?”
王八蛋!就知道说风凉话,早知道就不让萧不澜管他了,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好了,哪儿轮得到萧不澜指手画脚的?
“轻、轻一点儿!”
出神时,温梨脚踝上忽然一痛,惊得他想收回去,却被人按住小腿,动弹不得。
萧不澜耐心道:“别乱动。”
这一幕似曾相识,alpha笑了一下:“怎么感觉跟哄小孩儿一样?你又不可能真躲得过去,不好好消肿上药,你要等它一直疼着吗?”
温梨当然知道不可能。
可他真的怕疼,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嘛。
温梨不躲了,脚踝被人握住涂抹红花油,来回揉搓挥发药效,伤处火辣辣地疼。
萧不澜已经尽力放轻动作,疼痛实在无法避免。
他按摩的时候,垂下头,神情很认真,算不上紧绷,但视线是专注的,留给温梨一个俊朗的侧脸。
温梨不知不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开口:“萧不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