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不澜力道又收了点,“疼了?”
“不是,”温梨摇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我觉得你,你现在跟之前,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萧不澜忽然笑:“你才发现啊?”
岂止是不一样,完全是脱胎换骨、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啊!
哦不对,原主才是那个“狸猫”吧?他虽然是个假货,但自认比真货好多了。
温梨没懂他的话外音,只当他是自夸了。
萧不澜又给他按了半小时,见着差不多了,拿纸巾给他擦擦,放回被窝。
“今天睡一觉,明天起来看看,还很疼的话,就必须去医院了——我说的是必须去。”
温梨知道这事没法商量,老实点点头。
他还想问什么,抬头看见萧不澜开始拆刚才那支用来给自己敷腿的老冰棍,天气很冷,没化多少,萧不澜拆开后……把它放进了嘴里?
温梨瞪大眼睛:“你你你!你怎么把那个吃了?!”
萧不澜觉得奇怪,当他面咬断了冰棍,笑说:“怎么了?又没弄脏。”
怪人。
温梨腹诽,不敢多言,转而问他:“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要回那边睡吗?”
看一眼时间,十一点过了。回去可能确实有点晚,但那地方又没宵禁,萧不澜想多晚回去都行。
他看向温梨:“你想留我?”
温梨一愣,眼神慌乱:“不、不是,我就是……”
萧不澜:“那我就走咯?”
“别——”
温梨说不过他,也藏不住心事,只能老实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萧不澜:“理由?”
Omega吸了下鼻子,抱紧怀里的枕头:“我想要你的信息素。”
萧不澜垂下眼:“连起来说试试?”
这人什么意思?
温梨觉得奇怪,但还是照做,一字一句道:“今天晚上我不想要你回那边睡,你可不可以留下来,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说完,像怕萧不澜不同意,又补一句:“我的腿也不太方便,晚上可能……”
“不行也没事的,我不想麻烦你。”
“我没说不行,”萧不澜打断他,“你不用总是预设那种事。你提过很多要求,我不是都答应了吗?”
好像还真是这样。
温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不澜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认真跟他说:“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好。”
“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事就应该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那样会很麻烦。温梨,如果我真的对你有意见,我也会直说的。”
“所以,你大可不用担心那么多。你想要什么,你跟我说就好了。”
“……”
温梨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什么冲击,看着他,张大嘴,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
萧不澜的意思是,自己以后有需要,都可以直接找他帮忙吗?
温梨抱着枕头,感觉心情很复杂。
萧不澜又问他:“那我今天还是睡沙发?”
“啊?”
温梨眨眨眼睛,摇头:“不,沙发睡着很难受的,你要不还是……”
家里就这一张床,萧不澜不睡沙发,那不是就只能跟他一起睡了吗?
“睡哪儿?”萧不澜明知故问。
温梨心一横,豁出去了:“你介意跟我一起睡吗?”
“你不想跟我盖一床被子的话,我也可以让给你……”
“不介意。”
萧不澜很果断,转身出门:“洗澡去了。”
家里没有热水器,萧不澜烧了半锅水。等待水烧开的功夫,听见脑海响起揶揄的声音。
【宿主,我能再问一遍那个问题吗?】
“……”
【您真的是直男吗?】
萧不澜:“我看起来不像吗?到底要跟你解释多少遍。”
【事在人为,公道自在人心啊!】
萧不澜深吸一口气,解释:“我对他又没意思,顺手照顾一下了。”
至于跟温梨一起睡,萧不澜倒没觉得这事儿多亲密。以前读高中,夏天闷热,学校没空调,他们一群男生还集体打地铺呢,在地上睡成一排,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谁也没觉得有什么。
跟温梨睡一张床,一是觉得舒服,而是给温梨信息素,公事公办而已。
再说照顾温梨这事。萧不澜之前是觉得亏欠温梨,后来发现温梨又挺可怜,现在又觉得人有点傻。
萧不澜有时会想,如果他没有穿过来呢?那温梨要一直面对原主,那个对伴侣不闻不问的丈夫,不愿意承担责任、却也不想离婚,势必要耗死温梨,落得两败俱伤的结果不可。
【想不到您也是个感性的人呢。】
系统评价说:【其实您不用太在意的。温梨变成现在这样,和您的关系也不大,不是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萧不澜关了电锅,自顾自道:“但还是不能就丢下他不管。”
他提着热水去卫生间。家里只有一个塑料桶,那是温梨的。
桶里还剩下一半水,已经冷掉了,是温梨洗剩下的。萧不澜想也没想,把热水冲进去,打算将就着用。
【您这是……?】
萧不澜理直气壮:“节约用水,不懂吗?要把钱花在刀刃上。”
……行。
萧不澜关门洗澡,发现门也给自己踹烂了,锁都锁不上。
回头还得修一修。
啧,他对这个破家真是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
萧不澜脱衣服,打算简单冲下凉。
他在这边就只有一根毛巾,桶是温梨的,香皂洗发露也都是。香皂用一个小盒子装着,萧不澜拿起来,鬼使神差般地闻了一下。
花香味儿的,特香,不知道是什么花。
没温梨身上的香。
萧不澜之前都没注意过,原来看起来不起眼的茉莉花,可以那么香的?还是说温梨的味道要特殊一点。
洗完澡出来,温梨已经睡下了。
房间里灯没关,萧不澜顺手拉灯,跟着上床,和他挤进同一个被窝。
黑暗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半晌,萧不澜拍了拍被子,问:“不是要信息素?”
温梨抖了抖,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像某种机警又瑟缩的小动物:
“嗯,我想要一点点。”
萧不澜应了声,得到alpha的许可,他试探着往萧不澜的方向靠近一点,距离近了,薄荷味的信息素也更近。
很舒心的味道。
就是中间好像还带了一点花香的味道,是薰衣草香。
萧不澜刚才洗澡……用的是他的香皂吗?
第15章 老婆你好香
为了确认答案,温梨靠得更近了些,仔细嗅了嗅。
还真是,是温梨一直用的薰衣草香皂。
温梨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用他的香皂洗澡,应该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奇怪?
他想得出神,没发现自己越靠越近,几乎是枕在萧不澜怀里了。
一片黑暗里,萧不澜看不清温梨的样子,但他感受到温梨越靠越近,还贴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用鼻子嗅嗅。
怎么感觉跟小狗一样?
等温梨再忍不住靠近一点,萧不澜终于开口:“都这么近了,要不干脆抱着你睡得了?”
“……唔?”
温梨茫然眨眼。
他看萧不澜半天没动,还以为这人睡着了呢,原来没睡吗?!
萧不澜似乎读懂他的心思,轻笑说:“你一直在我旁边蠕动,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不是,什么叫“蠕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