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不同意:“你腿还伤着。”
“但是,你会做吗?”温梨不信任他,“鸡肉要是不处理好,不好吃的。”
好久没吃肉了,温梨惦记着这一口,不想尝到他悲催的厨艺。
萧不澜没法,他也信不过自己,只能搬了椅子到院里,再把人从屋子里抱出来,坐在椅子上安顿好。
温梨第二次被他抱,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敢用手勾着他的脖子了。
下午出了点太阳,刚好还能晒一晒,补补钙。
“喏,你来弄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
萧不澜在边上陪着,看他动作熟练地摘菜、调料,把鸡肉块放进去炖着,盖好锅盖,不一会儿就飘出香味来。
“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温梨哼哼:“我会的可多了。”
“比如呢?还有什么?”
萧不澜真心觉得好奇。
温梨嘴巴一撇,又不想跟他说话了。
长得这么好看,真是个怪脾气。
第96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三)
因着条件实在有限,萧不澜买了肉,再买了些糖和盐,便没剩下多少钱了。
现代随处可见的香料和辣椒,在古代也都是奢侈品。
好在温梨的手艺真不错,处理一番后,鸡没什么腥味,人在饥饿的时候,简单的盐味也觉得美味。
鸡做好了,再简单蒸了干饭。
萧不澜看他多下了些米,不由得问:“不应该做粥吗?你刚才还说咱们家没钱,要省点粮的。”
温梨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我觉得鸡肉闻起来很香。”
“所以呢?”
温梨:“突然就很想吃干饭了。”
萧不澜:“……”
直接说你馋不就得了,听这意思好像还怪上鸡太香了?!
温梨看他不同意,犹豫着少倒了点米:“那还是做粥吧。”
“欸,我开玩笑,要吃就吃,吃了还会有。”
萧不澜不跟他废话,十分阔绰地抓了两大把米丢进锅里。
精米可贵了,温梨看着都觉得头疼。但转念一想,反正是萧不澜带回来的东西,他享受一下怎么了?
干饭蒸好后,温梨嫌院子里晒。他本就病着,太阳一晒,又出了一身汗,气喘不止,瞧着更虚了。
萧不澜见过生病的,第一次见病成这样的。
他把东西拿进去,又连人带椅端进屋内。
温梨觉得可没面子,不过是上山一趟,受了点伤,怎么就成了废人似的?
要不是萧不澜回家照看,他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发烧,腿也伤着,别说下不下得了床,能不能捡回一条命,都得看造化!
家里的碗也是粗制的,看着黑乎乎,挺接地气。萧不澜只能这样安慰自己,然后各自盛了一大碗米饭。
记着温梨说想吃干饭,估摸着这人好久没吃上好的了,便多给了一勺,把锅底掏了个干净。
他把碗推给温梨,温梨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白米饭,感觉很惶恐。
“这太多了,我吃不完……”
萧不澜把鸡腿撇给他:“吃不完喂兔子。”
温梨困惑:“有谁家兔子会喜欢吃米饭的?”
萧不澜刨了口饭,盯着他笑,并不说话。
真是个怪人。
温梨推脱不了,跟着动筷子。晚上的菜除了半只盐焗鸡,还有他自己之前做的泡菜,剩了最后一点,一次性全吃完了。
久不沾荤腥,也没吃过太饱的饭。温梨嘴上说吃不下,最后竟然把一大碗米饭都吃干净了,鸡肉也吃了不少,最后喝一碗刚才预留下来的汤,带着点盐味,还有淡淡的鸡油香,味道别提多美。
温梨捧着碗,砸吧砸吧嘴,像是还在回味,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萧不澜看着他空空的碗,忍不住笑:“不是说吃不完吗?怎么我瞧着有些人,像是恨不得要把碗底都给舔干净了?”
说话很实诚,但也真不讨喜。
温梨瞪了他一眼,习惯性想骂他,无奈刚吃了人家的米和肉。吃人嘴短,吃完就忘本,显得自己不厚道,于是又闭了嘴。
萧不澜把剩下的东西处理干净,主动收拾碗筷和桌子。
还算是勤快。温梨望着他的背影想。像这种傻大个,脑袋不灵光,就该多做点活计才对!
洗完碗,萧不澜折回来,又要抱他回床上。
温梨的确疼得厉害,昨天吃了教训,今天不逞强了。配合地张开双臂,让他抱自己起来。
萧不澜抱起他,掂了一掂,还是轻。把人放回床上,说:“温梨,你好像有点粘人。”
温梨懵:“我什么时候……”
“我发现了,每次一抱你,你就要往我怀里钻。”
怎么会?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就——
温梨咬咬牙,别过头:“我知道了,下次不要你抱了,省得污了我的名声。我就是自己爬,也要爬回床上!”
萧不澜:“……”
都是成年人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情绪化呢?他又没说温梨这样不好,脾气真的比兔子还大。
“行了,我帮你看看脚踝上的伤。”
萧不澜掀开他的衣服,握住他的小腿。温梨真是瘦,腿细得一手就能握住,跟个豆芽菜似的,长个不长肉。
“肿得厉害,我买了些药酒回来,卖酒的老头说,要每天早晚都按揉一次,尽快把肿消下去,不然你日后怕是要当个小瘸子了。”
温梨心里一惊,却还不信:“哪里会有这么严重?我就是崴了一下……嘶!”
萧不澜在掌心倒了药酒,搓热以后就开始给他按揉脚踝。高高肿起的位置,碰一下都觉得疼,偏还要被反复大力揉搓,简直就是酷刑!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
温梨前面哭闹得厉害,扯着嗓子呜呜吟吟地喊,说自己痛得要死了,不想活了,让萧不澜给他个痛快。
声嘶力竭、哭天喊地的样子,要不是温梨长得俊,声音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杀猪。
后半段哭得没了力气,萧不澜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只专心推拿伤处,尽可能化开瘀血块。
温梨嗓子都哭哑了,趴在床边小声抽泣。大抵是自己都觉得这副样子丢面儿,扯过棉被把脑袋一埋,羞愤欲死。
“好了,别哭了,”萧不澜总算结束,收好东西,“你真当自己是小孩儿吗?抹个药都哭天喊地,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温梨还生着气。心里知道他是在帮自己,嘴上依旧不饶人,抽抽搭搭控诉:“萧不澜,你就是个害人精……”
“成成成,又是我害的。其实有老道士给我算过命,说我命里带煞,逮谁克谁,以后注定是孤家寡人一个。”
闻言,温梨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看他:“真的吗?原来真是你克的我——你个不要脸的扫把星!”
萧不澜:“……”
事实证明,不要给有些人台阶下,因为他真的会觉得都是你的问题。
等温梨哭闹够了,萧不澜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送到温梨跟前。
定睛一瞧,是一包蜜饯,糖山楂和蜜枣掺在一起。温梨从前就爱吃这种东西,如今也许久未曾见过了。
“这是哪里来的?”
萧不澜:“我出门的时候遇见一个老和尚,他说……”
满口疯话,胡言乱语。
温梨疑心他真是得了失心疯,不然现在说话怎么嘴巴都不知道把个门儿?什么东西都敢张口就来。
萧不澜笑:“又是骗你的,当然是买的。我去的时候,卖蜜饯的快收摊了,最后剩这点都便宜卖给我。”
这话可信度高一点。但温梨知道,蜜饯再便宜,也还是比米面贵了不少,他平时都舍不得吃。
“那,我拿两个吧,剩下的都……”
萧不澜受不了他这扭扭捏捏的样,直接把一整包蜜饯都塞给他:“我又不爱吃这个,你要不吃,我就喂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