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不澜按他的要求装好,吐槽说:“大男人也要洗香香?”
温梨斜他一眼:“谁告诉你男人就得臭烘烘的?身上一股味儿,我可不喜欢!”
“成成成,都带上了。”
萧不澜这哪儿是娶了个男妻进门?分明是娶了个祖宗!
日落黄昏,白日的燥热退去,夜间的风也有些热,但还算怡人。
迎着落日,他推着温梨进山,轮椅行动不便。推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只能让温梨下了轮椅,他背着人走。
“怎么感觉这片路没什么人来过啊,也太偏了……萧不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萧不澜还是刚才的回答:“你到了就知道了。”
温梨不喜欢他跟自己打哑谜,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拍他的背:“装神弄鬼做什么呢?你该不会是要把我背到山上丢掉吧!好啊,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今天还带我上街吃好吃的,原来是断头饭!你这个负心汉……”
萧不澜:“……”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梨,你不去写话本子,真的可惜了。我看他们未必有你会编故事。”
萧不澜拗不过他,快到地方的时候,才开口:“我上次上山的时候,不小心迷了路。误打误撞找到一处秘境,发现罕有人至,是处天然的泉水。”
说着,他背着人到了。穿过树林,被层层绿障掩藏着的,正是一处天然泉水池。
并且是一处活水池,周围岩石林立,水流不大,不足以形成瀑布,水流从上面冲下来,水花也好看极了。
走进了看,水池清澈见底,瞧着不深,没有鱼虾和水草,简直是完美的天然洗浴场所。
温梨刚才还骂他,这会儿又开始夸了,说他运气真好,定是有仙人暗中保佑,才找到了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萧不澜笑说他迷信,之前都是自己鬼扯的,怎么还真相信了?
“我们快点沐浴吧,我等不及了!”
温梨先前出了一身薄汗,感觉可难受了。眼下看见清凉的山泉,只想跳进去爽快爽快。
萧不澜盯着他,慢悠悠问:“我们?”
“那不然……”
温梨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看看萧不澜,又低下头:“不行的,我们不能一起洗澡。”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温梨咬牙,见他呆头呆脑,像是真不懂的样子,只能解释,“你是不是笨呀?你是乾元,我是坤泽,我们一起洗澡,会、会……”
萧不澜真不知道,追问说:“会怎么样?”
——会大肚子的!
虽然这是比较夸张的说法,但是,温梨记着以前听夫子讲过,他的身份特殊,虽然平时和男子相处并无异常,但遇见了乾元,应当警醒一些才行。
“你与乾元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旦靠近彼此,就容易相互吸引。尤其是闻见对方的信香,要是因此一不小心失了神志。干柴对烈火,你们俩造出个小崽子也说不定!”
温梨大惊失色,拉着夫子的衣袖:“真的吗老师?那我不要跟乾元在一块了!”
“欸,命定之事不可违抗。只是你要尽量挑选一个如意郎君,不要仅因肌肤之亲就妥协……”
夫子虽是教书人,仁义礼教、政道纲常总能脱口而出,但并不迂腐,还同他分享了不少如何觅得良人的经验。
总结就是……温梨绝不能被欲念蒙蔽!不然就是万劫不复了!
话本子里写的多吓人呐,先是那美人蛇,再是那兔子精——他可不想失了神志,给萧不澜生一窝又一窝的崽子啊!
可这些话,温梨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支支吾吾半天,给不出个像样的理由来。
萧不澜道:“你我都是男人,一起洗澡有什么的?你身上有的,我也都有,没什么可害臊的。”
温梨还试图挣扎:“那不一样,我们……”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萧不澜不同他掰扯,又搬出另一套:“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万一在水池里打滑,又或者被碎石伤了,你一个人洗,岂不是要溺死在里面了?”
“呸呸呸!”温梨赶紧叫停,“你说话好不吉利,怎的要咒我?!”
男人笑:“我这是忠告,忠言逆耳。”
话是难听了点,但说得不无道理。
温梨只能妥协。叫萧不澜把他抱下轮椅,在边上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
“你转过去,”温梨使唤他,“我先下水,你不可以回头看。”
嘿,萧不澜真不懂了。倒不是他多想看其他男人的身子,主要是觉着温梨实在有意思。
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害羞的?他又不是基佬,才不会馋温梨身子,那二两排骨似的身材,本身也没什么可看的。
温梨见他背过身,这才开始宽衣解带。
夏季天热,温梨还是穿了两层衣服。里面是白色里衣,外面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罩衫,清丽简约的素色,反而极衬他。
温梨心里有芥蒂,本不想脱干净的。可转念一想,他就这一身衣服,总不可能下去全弄湿了吧,那他哪还有衣服穿呢?
要不只穿着亵裤?可他也没带裤子,而且等会儿萧不澜还要背他下山,要是他穿着湿裤子……
温梨摇摇头,左右都不行,还是全脱了吧。
美人做足心理准备,里外的衣衫褪了个干净。温梨浑身光溜溜的,没叫萧不澜转身,小心翼翼挪下岩石。
他的动作极轻,不想惊动萧不澜,奈何腿上还有伤,这样行动并不利索。
快爬到岸边的时候,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气。
“怎么了?”萧不澜听见动静,转过头,“又扭着……”
“了吗?”
“……”
“啊啊啊啊啊!”
温梨还没来得及喊疼,看见他转头,一瞬间什么都抛在脑后了。尖叫着就冲进了山泉池子里,“扑咚”一声,水面惊起超大的水花,溅了萧不澜一脸。
如果跳水满分是十分的话,萧不澜要给他打负一万分。
萧不澜还没明白是什么状况,只看见白花花的东西在面前一闪而过,耳边紧跟着响起温梨的惊声尖叫,然后就被溅了一脸水。
他颇为无语,抹了一把脸,问:“好端端的,你到底在闹什么?”
温梨缩进水池里,脑袋都不愿意露出来,水面以上只有鼻尖和眼睛。
他盯着萧不澜说:“我都叫你不可以转身了!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萧不澜无奈:“不是你先叫的吗?我以为你又伤着了。”
“呵呵,都是借口,萧不澜,你的心思我都知道!”
冥顽不灵。
萧不澜发现自己跟他真是没法沟通。
“行行行,那照你这么说,我就是馋你身子了?”
见温梨迟疑点头,他狡黠一笑,不怀好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反正你也脱光了,我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吧?”
王八蛋?来真的吗!
温梨真被他吓着了。萧不澜动作极快地脱了衣衫,也不背着人,温梨压根不敢看,捂着脸往旁边躲。
刚才下来得太急了,池子里的水比想象中冷,他又很紧张,忽然觉得小腿抽痛。
完蛋,好像是抽筋。
温梨顾不得这些,又想爬上岸,好不容易抓着岸边的一块石头,一只大掌搭上他的肩。
萧不澜人高马大,身子骨比他硬朗,体温都高上不少。
头顶传来含笑的话音:“跑什么呢?不是很想跟我圆房吗。”
温梨欲哭无泪:“我才没有,明明是你……”
说到这里,不敢往下说了,怕萧不澜又觉得是他想圆房,才总说那些话。
萧不澜松开手:“行了,老是自己吓自己。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想动你,你还能好端端杵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