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嗅着这味道,莫名感觉身上更热了。
“唔……”
这次的潮热期,比以往来势更凶猛。温梨有些招架不住。
他无意识攥紧了萧不澜的袖子,脸颊绯红,不知何时憋出了眼泪,泪眼盈盈盯着人看。
“萧、萧……”温梨吐字不清,只知道自己难受,“我好热。”
“你——”
萧不澜正要问他哪里不舒服?
下一秒,温梨的一双长腿,就缠住了他的腰。
第101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八)
两月后。
日子过得飞快,夏季转眼间就过了,到了秋收的时节。
萧不澜庆幸他们家的地不多,拢共也就两亩,自己一个人还算能忙活过来。
秋日的阳光不比夏弱,萧不澜戴着斗笠在田地里穿梭,不多时就一身汗。
萧不澜抹一把额头,心道这苦日子真没个头,转头看见温梨,又觉得吃点苦也未尝不可。
对比他的忙碌,温梨明显清闲很多。
呵呵,温梨嘴上说是来帮忙做活的,实则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也不做,只在边上当监工。
暑气未消,萧不澜怕他热着,用木头架子给他支了处棚子,再摆上一张躺椅和矮桌,还要给人备着零嘴填肚子。
温梨懒洋洋躺在椅子上,边摇折扇边吃东西。萧不澜给的奶油泡芙的确很好吃,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萧不澜到底从哪儿搞来的。
想不通的问题,就不必纠结了。温梨心想,那书生告诉过他的,世间离奇诡异之事本就千千万万,谁又能把其中的玄妙一一解释清楚呢?
就当他是有个会变法术的“鬼相公”吧。反正萧不澜没有害人之心,还变着花样给他弄好吃的好玩的,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温梨吃了个泡芙,嚼着嚼着,忽然一阵犯恶心。他强忍着把东西咽了,又拿酸梅汤漱口。
萧不澜刚摘完一地苞米,背着竹筐上来。见他犯了呕,忙放下东西,上前给他拍背顺气。
“又犯恶心了?”
温梨瞪他一眼,伸手推他:“还不是都怪你!”
温梨这种症状,不是害了什么病,而是肚子里有了种。
时间倒回到两个月前。那夜萧不澜本想拒绝他,可后面不知怎的,鬼迷心窍,稀里糊涂跟人滚了床单。
事后萧不澜懊悔不已,觉得有两个原因。
一是那该死的信香作祟。温梨身上太软也太香了,他一闻就失了神志,之后做了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事后据温梨描述,萧不澜那天晚上简直要把人吓死了。凶猛得好像床都要散架了,摇摇晃晃个没完,他们家的小床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萧不澜脑回路清奇,说了一句:“你倒是比床结实,经得起折腾。”
然后就被温梨扇了一耳光,不疼。看来他也是个“经得起折腾”的。
第二……温梨那晚的确又很漂亮,乖巧,还很会哭。原谅萧不澜词汇量少,形容不出来。
总之温梨真真是个妙人儿,这里好看,那里也好看,还抱着他不撒手,说离了他就活不了了。妥妥是话本子里的勾人妖精,会吸人精气的美艳小鬼。
于是萧不澜半推半就——温梨听到这里又给了他一巴掌,他只得改口:“是我心甘情愿,垂涎你已久。”
温梨“哼”了一声,这才舒心些,用脚踢他:“还不给我打水来?我要擦身子,累得我浑身是汗,臭烘烘的好难受。”
那天晚上只是个开始。潮热期比想象中更长,二人在茅草屋里忙得昏天地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一连四五日,温梨感觉自己都快死在床上了,这出荒唐的戏才终于收了尾。
享乐的时候那叫一个快活,脑袋清醒的时候,温梨又恐慌起来。
他问萧不澜:“怎么办?你现在真的跟我圆房了,我们已有肌肤之亲,要是你这负心汉要是再跑了,那就真剩我一个人了。”
萧不澜给他擦洗身子,认真道:“我会对你负责。”
“虽然我还没有习惯,但是我会努力适应,学着把你当我的……呃,娘子?”
“听你这么说,倒还勉强了,苦了你是吗?”温梨捏住他的耳朵,拉长了些,“我记着你还跟我说过,你没有龙阳之好?怎的就跟我睡在一块儿了!”
萧不澜抓着他的手,亲他的手心:“怪我怪我,是我把不住门儿,全是我的错。反正不管怎样,我不会丢下你的,咱俩现在圆了房,你就真是我老婆了。”
“我这一辈子,只会娶一个老婆。”
温梨耳朵一热,松开手,不看他:“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骗人的?”
萧不澜笑,从背后抱着他:“当然不只是说给你听,还要做给你看。”
……
那一次过后,他们二人也算是互诉衷肠,解除了许多隔阂。
但很快温梨又发现了新问题——萧不澜这个没脸没皮的,说好的不喜欢男人呢?结果提起要做那档子事儿,竟比他还要更上心些!
有许多次,温梨准备歇下,这狗东西悄悄就摸上床了。先是答应只抱一抱,后面又想亲一亲,再到后面亲也不够,哪哪儿都想要。
可怜家里的小木床,三天两头就“咯吱咯吱”响,像命不久矣似的。
温梨觉得自己可能也跟它一样短命,如此日夜放纵欢好,身子亏空真是早晚的事!
好死不死的,他放纵这一回,当真是出了事。
一月前,温梨总觉得食欲不振,还整日嗜睡。时常睡到日上三竿,萧不澜来拍他屁股,说今天中午有他爱吃的肉馅饼和蜜饯,他也都无甚兴致。
萧不澜当他是病了,病了就得医,带人去了医馆,坐堂的老大夫一诊脉。
“嘿,不是病了。”
“那是什么?”
老大夫摸摸胡须:“分明是怀了!”
“……”
“大夫,您这医术靠谱吗?”
“老夫行医问诊几十年,从未有过误诊,小儿休要口出狂言!”
好吧道理萧不澜都懂,但这这孩子的确来得很突然。
回家的路上,温梨和萧不澜互相干瞪眼,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温梨坐不住,问他要个说法。
萧不澜眼珠子一转,握住他的手,说:“宝宝,不能全怪我的。你上次还缠着我不放,叫我好相公,让我再疼疼你,估计就是那时候……”
温梨捂住脸:“我说过吗?”
“当然。”
温梨试图狡辩:“我那是看了话本子,里面的人……反正那话本子也是你买给我的,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萧不澜:“……”
没见过这么强词夺理的,试问窦娥有他冤吗?
——
不管怎样,这孩子最终还是留下来了。
萧不澜之前就仔细伺候他,眼下肚子里还多了个祖宗,自然是加倍仔细。
家里的活不能让温梨做,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温梨。温梨但凡少吃一口饭,他都要进城问那坐堂老医师,自家娘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老医师一把年纪,不堪其扰,指着他骂:“我看你那娘子身子好得很,有毛病的是你这愣头青!”
之后萧不澜就安分了许多。温梨没病没痛自然是最好的,眼下要紧的,就是想办法把温梨喂胖一点,身子骨也硬朗。生产可是很辛苦的事,要养足体力才行的。
孕一月有余时,温梨偶尔会犯恶心。
好在反应不严重,只是干呕两声,缓过那阵劲就没事了。
但这可把萧不澜心疼坏了,每次他一吐,萧不澜就跟着难受,心都被揪紧了似的。
萧不澜会摸摸他日渐隆起的小肚子,靠在肚皮上说:“能不能别闹了?”
温梨一把推开他,觉得无语:“这才一个月,胳膊腿儿都没长齐呢,这也能赖到小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