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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火锅,外面天色也完全黑下来了。
今天雪下得挺大的,街上也热闹。有些店还保存着之前过圣诞节留下的装饰树和彩灯,有的店已经开始做新年活动了。
温梨坐上小电驴,戴上新买的头盔,旧的那个给萧不澜用了。
他抱住男人的腰,看着沿途的景色,觉得不太对劲。
“我们今天来的时候,好像走的不是这条路呢?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对啊,”萧不澜笑笑,“今天吃饭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我有事瞒着你呢。”
有事?到底是什么事!
熟悉的街景退去,小电驴拐了好几个弯,这块地方温梨完全没来过。
萧不澜该不会是要把他给卖了吧?!!
大概行驶二十分钟,萧不澜靠边停下。温梨满心困惑,下车左顾右盼,发现这也是一片街区,只不过是老城区,附近的居民楼都是老式的。
“这是哪儿?”
萧不澜揣好车钥匙:“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温梨只能跟着他继续走。跨进面前的老小区,门口装修不算华丽,但好歹有道铁栅栏门控制进出,有个保安正在保安亭里看报喝茶。
小区的确很有年代感,地砖有不少开裂破损,留下风吹日晒的痕迹。绿化带的种类不多,大都是些常青树,平时应该也缺少打理,有的地方杂草丛生——甚至还有人偷偷在里面种了一片菜地,还有人在旁边围了篱笆,没猜错的话,估计是用来养鸡的,也是非常接地气了。
管理上有点欠缺,旧是旧了点,不过总体来说,肯定要比他们之前住的冬冷夏热的铁皮房,和管理混乱不堪、总是潮湿生霉的城中村要好了。
温梨跟着萧不澜一楼走,再拐了几个弯,拐进一栋居民楼,是十二栋。
进去后再爬楼,温梨跟在他后边,忍不住开口:“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呀?”
“马上到了。”
萧不澜说着,爬到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就是这里。”
“啊?”
温梨还是不懂他在卖什么关子。萧不澜笑而不语,给他递了钥匙:“你开门看看?”
门打开后,温梨站在客厅里,这才懂了。
萧不澜上次跟他说,要换一个房子租,还问过他喜欢什么户型?他当时随口一答,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萧不澜倒是比他上心,背着他偷偷把房子找好了,这地方他以前都没来过。
“怎么样?”
萧不澜开了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屋子,亮堂堂的。不像他们的出租屋里,只有一盏白炽灯,而且房间很昏暗。
“这里是客厅,有一张沙发,软的,后面可以加个垫子,电视也有。”
“一共有两个卧室,你要分房睡的话,你睡主卧,我睡次卧。卫生间是公共的,比之前大不少,还有淋浴和浴缸。浴缸我问过房东了,他说很久都没人用,我们要用的话,可以消毒洗干净了用。”
“这里还有厨房呢!”
萧不澜跟个房产中介一样,仔细跟他介绍房间布局,走进厨房,拉动玻璃门:“总算有个门了,还有个油烟机,做饭肯定比之前方便。”
“怎么样?”介绍完这些东西,萧不澜站到他跟前,“你看喜不喜欢这里。”
“……”
温梨左看看,右看看,结合他刚才说的那一连串话,眉头忍不住皱起。
他问男人:“这就是你今天跟我说的,偷偷瞒着我的那件事吗?”
萧不澜:“对啊。本来就是瞒着你的,选房子按理来说得过问你的意见,但我当时刷到这间房子,怕晚了租不上,就自作主张先定下了。”
说完,他又补充:“你要实在不喜欢的话,我去跟房东说,看能不能换一个?或者是……”
“我喜欢。”
萧不澜有些惊喜:“真的吗?”
温梨看着他,认真重复一遍:“嗯,我很喜欢。”
他又嘟囔:“但是我没想到你偷偷背着我做这些,我还以为你是……”
“是什么?”
“没什么,”温梨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新家上,摸了摸旁边的鞋柜,手指上没有灰,“我看好像挺干净的,你已经提前打扫过了吗?”
“嗯,前天我来搞了下卫生,顺便消了毒。”
萧不澜看一眼外面全黑的天色:“今天本来也很晚了,要不就在这里睡?”
工地已经放假了,铁皮房他们是能回去的。但这天寒地冻的,任谁来了都想住在这儿。
“这里有被子吗?”
“有,也是新买的。”
温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萧不澜这明明是有备而来!算准了他肯定会喜欢的,不然也不会连被子都准备好了,这个人真的是……
温梨去主卧看了一下。这间房子一共五十多个平方,卧室也比自己之前的大一些,除了能放床,旁边还可以放书桌和衣柜。
他来到衣柜前,拉了拉柜门,门上还带镜子。
真好,他现在有衣柜了,衣服终于不用再堆放在一起,那样很不方便。
温梨看完卧室,又四处瞧了瞧,觉得哪儿哪儿都喜欢,内心又止不住雀跃。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从前温梨是个少爷,家里住的是豪华别墅,花园洋房,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如今家里落魄,经历穷困潦倒后,住所不过是从老破小出租屋变成了稍好一些的老式居民楼房,他反而觉得很高兴。
温梨看了一圈,这才记起要问一个问题:“这里的房租一个月多少啊?”
“一千五,不包水电。”
“这么贵!”
萧不澜挠挠头:“还好吧?咱们现在两份收入,完全能负担的,你别总想那么多。”
温梨心理建设了一阵,勉强接受了这份房租。
也对,出租屋的条件实在恶劣,长住对身体又不好,可能还要折多的钱进去。这里贵点就贵点吧。
萧不澜:“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热水会调吗?柜子里有洗漱用品。”
“会,那我先洗了。”
温梨这澡洗的时间不长不短,大约十几分钟,出来时,他的头发湿了,肩上披着毛巾。
他进卧室里擦头发,萧不澜给他拿了吹风机,在床边放下,刚想走的时候,却被他叫住。
“萧不澜。”
“怎么了?”
温梨:“我也想跟你说一件事。”
萧不澜笑笑:“我记得你也有事情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乱七八糟的?
温梨无奈:“那件事就在你的大衣口袋里,你摸摸看呢?”
啥玩意儿?萧不澜一摸口袋,他的羽绒服口袋很深,里面还做了分层,有时候隔开了摸不到里面有什么。
在兜里掏了又掏,终于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
是一个挂件?橙色的,金毛小狗的卡通形象,看着像是和温梨买来送给朋友的那个款式类似。
萧不澜拎着它,忍不住笑:“搞了半天,就是这个?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
“没什么。”
总感觉话里有话。
萧不澜收下这份小礼物,心情莫名很好,又问他:“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我是想跟你说——”
温梨抿了下唇,湿润的长发贴在脸颊,一抹粉红漫上耳朵尖。
心跳再度开始加速了,他按捺住那股不安的冲动,鼓足勇气开口询问:
“萧不澜,你可不可以……标记我?”
第37章 第一次标记
“萧不澜,你可不可以标记我?”
“……”
标记?
这两个字给萧不澜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他之前好像从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