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想要挪下床,快要跨过去的时候,男人忽然翻了个身,被子牵扯将他绊倒——他直接跌坐在了男人身上。
温梨心里一惊,没等他坐起来,萧不澜先一步睁开眼。
昨天晚上的影片,给了萧不澜不小的心灵冲击。他看了一个小时,又辗转反侧很久,才接受了所谓的“生殖腔”设定。
男性Beta和男性Omega都是有这个东西了,后者的器官还更发达一些。平时存在感不强,但是可以用于生育和永久标记成结。
萧不澜想东想西,慢慢回过神,瞧见温梨坐在自己身上。
Omega刚睡醒,脸蛋还是红红的,乌发散乱披着,茫然地看着他。温梨身上穿着珊瑚绒的睡衣,衣服掀起来一小块儿都不知道,白净的肚子露出来一片。
萧不澜看见那一抹白,脑子里顿时又闪现昨天晚上看的东西。
视频里介绍说,Omega的生殖腔,大都分布在小腹靠上一点的位置。
这也就意味着,要想完全标记成结一个Omega,需要进到……
萧不澜又闭上了眼睛。
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要毁了。
早知道就不听系统的谗言,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现在忘都忘不掉!
“……?”
温梨分明都看见他醒了,这人又闭眼是什么意思呢?不想看见自己是吗?
他费劲爬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真是个怪人。”
等温梨走了,萧不澜才睁眼。
感觉身心俱疲。
【宿主,您要振作啊!电影就算再好看,也不可以玩物丧志!!!】
萧不澜:“滚一边儿去。”
“谁喜欢看那种东西了?要不是你害我,我至于这样?”他捂住脸,有点崩溃,“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梨。”
一个男人,而且是有很大概率会怀孕的男人,和他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这种事情真的对吗?
萧不澜调理了好一阵,勉强把自己哄好了。
没事的,那应该跟他不相干。
——他又不会让温梨怀孕,干嘛要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快速洗漱好,萧不澜来到工地准备上工。提前戴上防磨擦的手套,听见边上的工人问他:“萧哥,今天中午盒饭吃啥?”
萧不澜把重物往肩上扛,说:“不知道。他做啥你们吃啥呗。”
“得嘞!反正嫂子那手艺,做什么都好吃。”
……
一晃又是一月过去。
小年过后,打地基的工程算是收尾了。
青城这边不兴过小年,小年那天便没放假。不过,晚上萧不澜还是带温梨去吃了巷子口那家羊肉汤锅。
有了前车之鉴,温梨这次可不敢喝酒了,只肯喝可乐。
老板很快拿上来,温梨一摸瓶子,皱起眉头:“我想要喝冰镇的。”
“啥?”萧不澜给他烫好碗筷,往桌上一放,“大冬天还想喝冰的呢,美的你。”
他越这样说,温梨越逆反:“我就要喝!”
“你不让我喝,我自己买也行,几块钱又不贵。”
温梨说着,起身要去买可乐,萧不澜拿他没办法,把他按住:“行行行,我去给你换,你坐好行不行?”
男人起身去厨房问了声老板,冰柜就在旁边,让他自取。萧不澜把常温可乐放进去,挨个摸了摸冰镇可乐的瓶身,最后挑了瓶不算特别冻的。
拉开易拉罐,插好吸管,递给温梨。温梨确认了一下温度,是冰冰凉凉的,这才肯喝。
萧不澜有点恼:“我是在带小孩吗。你怎么老跟我耍脾气?”
温梨拒绝PUA,反驳说:“我脾气才不大,别人都夸我脾气好,怎么就你觉得我脾气大?”
“萧不澜,你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的问题。”
“嘿哟喂,”萧不澜没想到他能这么理直气壮,“谁教你的?说起这种话还一套一套的。”
温梨不回答,盛了一碗热羊汤,撒一把葱花,慢慢喝了起来。
嗯,很鲜!还是熟悉的味道。
就喝吧。萧不澜在心底冷笑,本来脾胃就不好,这一冷一热的,温梨晚上回去肚子不疼才怪。
他这次可不会给温梨揉肚子了——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我肚子有点疼。”
萧不澜的预判果然应验。晚上回去洗漱完,温梨盖着被子,没一会儿就凑过来了:“是不是晚上吃多了呀?”
“是吗?”
萧不澜语气满不在乎:“我不知道啊,又不是我疼。我也不会大冬天喝冰可乐,你说是不是?”
温梨:“……”
他就是突然想喝了,那一罐冰可乐最后也没喝完,萧不澜非指着这一点说什么呢?!!
“那好吧,我突然不疼了。”
温梨不想跟心肠冷硬的家伙多说,重新躺回去裹好小花被子,背对着人。
片刻后,男人也跟着躺上床,把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之后房间安静了好一阵。温梨没有睡意,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只能把身体蜷缩着睡,这样稍微好受一些。
挺了一阵,他还是受不了。刚想换个姿势,背后传来声音:
“还疼?”
搞了半天,这人还没睡呢?
温梨不想理他,裹着被子往角落拱了拱。
萧不澜无奈,试图跟他讲道理:“知道自己肠胃不好,大冬天非要喝冰水,你不疼谁疼?”
温梨小声嘟囔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是在说他“马后炮”。
萧不澜可真的冤枉,他劝了两句呢,谁让温梨非不听他的?出了事又给他扣帽子,别提多冤枉。
男人却没计较,只说:“过来吧,给你揉揉肚子。”
“……”
温梨还是不太想跟他亲近,奈何肚子的确不舒服,只能不情不愿挪了过去。
黑暗之中,他感觉有一双手从背后伸了过来,掀开他的被子,不等他反应,忽然大力将他拽进一个怀抱里。
温梨久违地靠在他怀里,感觉不太适应:“你干嘛……”
“别乱动,给你揉肚子。还是你想一直疼?”
萧不澜一本正经的样子,温梨不好说什么,没继续挣扎,任由男人按住他的小腹。
他们已经快有一个月没一起睡觉了。这些天里,萧不澜可都数着日子的。
一开始是温梨想疏远他,对他有所防备,不愿意跟他睡一个被窝。他自知理亏,干了缺德事,不好意思开口。
后来温梨的态度松动了,脖子上的印记消得差不多,临时标记的味道也淡得没有存在感。
有一天晚上,温梨做梦,还迷迷糊糊滚到他怀里来了。萧不澜一睁眼,就瞧见温梨毛茸茸的脑袋,带着山茶花的香味儿,是记忆里的勾人。
但萧不澜最后还是把人推回去,用被子裹好了。
他怕自己趁人之危,温梨回头又要生气,那样得不偿失。
孤零零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捱下去,今天晚上,萧不澜总算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一面把人搂在怀里,闻着温梨身上的山茶花和茉莉香,一面用手掌给人按揉肚子。
手掌体温偏高,力道不轻不重,对温梨来说正正好。温梨被他按舒服了,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更软绵绵地睡在他怀里。
以前怎么没发现,萧不澜原来这么会伺候人呢?
“温梨。”
“嗯?”
萧不澜:“王哥说下周就散伙了,后面施工要换一批人来负责,我们也能回去过年了。”
温梨点头:“这阵本来就很忙,忙完了是该休息一下。”
萧不澜问他:“这都要过年了,你不会想家吗?”
他无依无靠,温梨可不是。父母都健在,温家还一直等着温梨回去,温梨多多少少应该都会记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