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着陆烬衍，有些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红包。
傲娇的小模样惹得陆烬衍忍俊不禁，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这个年是林屿有史以来最开心的时光，陆家的亲戚不多，陆驰在过年期间谢绝见客，所以林屿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跟着沈书琴插插花，跟着陆驰喝喝茶，下下棋。
林屿又是个能坐住的性子，所以沈书琴和陆驰对他更是喜爱。
大年初四这天，裴晏灼准备带着何清去海岛上度假，顺便邀请了陆烬衍。
陆烬衍正愁着林屿被爸妈一直霸占，没法过二人世界，于是欣然答应。
要是知道会在海岛上遇见白昳，打死陆烬衍他都不会同意这个提议。
第63章 克查克火舞
克托里海岛是裴氏开发的项目，上面有裴家的私人庄园。
几人抵达海岛时正是清晨，晨雾薄薄浮在谷地，远处的阿贡火山隐在云霭之中。
裴氏的司机已经在机场等候，车子驶入乌地腹部，车上林屿和何清叽叽喳喳聊着天。
何清对林屿的感观很好，一见到林屿就把裴晏灼抛在脑后，拉着林屿说个不停。
开玩笑，青春阳光的男大学生谁不喜欢。
在得知林屿辞掉圣爵的工作，正在找兼职时，何清毛遂自荐：“我自己有一个面包店，虽然面积不大，但之后肯定会扩张，你愿意来吗，会有师傅专门教做甜品的。”
何清继续加码：“要是之后我开了新店，你可以去做新店店长。”
林屿在听到何清有面包店时眼睛就一亮，既然是何清开的，那陆烬衍可就没有阻止的理由了。
他拉起何清的手：“可以的，我太可以了。”
何清也笑：“那行，等这次回去，你就来我这报到。”
坐在后座被行李包围的陆烬衍和裴晏灼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恨铁不成钢，又默契的撇开头，看向窗外。
下车后，裴晏灼看着前方越走越远，压根就没有回头的两人，将手搭在陆烬衍肩膀上。
“不是我说，林屿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得打工兼职？”
陆烬衍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彼此，你和何清结婚多少年了，你给他的卡他动过吗？开一小面包店，还把林屿拐去了。”
“我家清清那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巧了，林屿也是。”
庄园是一个临海别墅，四面被椰林环绕，无边泳池与印度洋连成一片。
管家已经将行李箱放进了房间。
裴晏灼看了眼旁边已经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何清，搂住他的腰：“走吧，回去收拾了，顺便休息会。”
何清意犹未尽：“我能和林屿住……”
嘴被捂住，何清连人带包被拖进了房间。
林屿眼睁睁看着，耳边传来陆烬衍的声音：“怎么，你也想去？”
林屿回神，拼命摇头。
陆烬衍满意了：“走吧，去睡会。”
等睡起来已经快到下午了，管家已经让厨师准备好晚餐。
沙滩木桌上铺着粗麻餐布，炭火烤架滋滋作响。
巨大的老虎虾外壳烤的金黄酥脆，海盐混合着木炭香，挤上青柠，鲜的林屿差点吞掉舌头。
“吃过晚饭我们可以去乌鲁瓦图断崖转转”裴晏灼提议，“当地有名的情人崖，崖尖的神庙听说很灵。”
暮色垂落，断崖陡峭的岩壁直直扎进印度洋，深蓝色的海浪无休止拍击礁石，溅起大片白色水雾。
何清是个文艺青年，站在崖边感受着海风，对着大海轻轻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林屿也想来一句，但奈何是个理科生，文艺细胞有限：“前后一百年无人能懂，妈妈，人生是旷野。”
现在旁边听完一切的陆烬衍：“……”
他有些好笑的把林屿搂进怀里：“宝贝，咱们学不来就不要学人家了。”
被林屿赏了一个佳木斯大拐。
陆烬衍佯装受伤的样子捂住心口，对着林屿可怜兮兮：“我受伤了，要亲亲才能好。”
何清&裴晏灼：“……”
正室地位，勾栏做派。
没想到林屿真的吃这套，轻轻在陆烬衍胸口抚了抚：“好了，好了。”
陆烬衍转头，对上好友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渐渐放大。
夜晚降临，海潮慢慢抬升，黑色的礁石被海水淹没，神庙就此与陆地隔离，层层海浪拍打基座，信徒的低语混着潮声，古老而安宁。
庄园里，林屿抱着椰子冰淇淋，坐在露天藤椅上和何清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管家来报说当地的村子的村长邀请他们明晚去参加克查克篝火晚会。
林屿坐直身体，他在来时做过攻略，当地信奉印度教，讲究善恶平衡，人与天地诸神共生。
所以克查克并不简单只是火舞表演，它依托罗摩衍那史诗，根源来自古老降神桑扬仪式，无乐器，全靠人声合唱，火焰在此象征着净化、善恶交锋。
“我想去”林屿看着何清，“我只在网上听说过，还是想亲眼看看。”
何清点头，他没有异议，既然来了也是想体会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裴晏灼笑着向村长鞠躬：“那就感谢您的邀请了。”
第二天日落时分，夕阳的金辉渐渐散去，数十名男子鱼贯而入，赤着古铜色的上身，腰间裹着象征善恶平衡的黑白格Poleng沙龙布，一层层盘坐成同心圆，将场地中心围了起来。
没有锣鼓乐器，领头一声起势，只有潮水般连绵的cal-cak-cak人声合唱。
合唱声时而低沉、时而狂暴，人声与浪涛共振，把神话里的爱恨战争铺展在暮色之下。
等火焰慢慢暗下，合唱声渐渐衰减，最后的cak消散于晚风中，接下来，就是游客们的狂欢。
篝火重新燃起，大家戴着华丽的面具，围着篝火起舞。
其中有游客也会邀请其他人一起共舞，林屿看着自己面前的手，正想拒绝，突然透过面具和后面的人对上视线。
看着那双眼睛，林屿突然过电一般僵直，脚步顿住，一时忘了说话。
不知道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到底有什么魔力，林屿像是被迷住了魂，准备拒绝的话停在了喉间，手微微抬起，等他再回过神来，手已经搭上了对方的手。
陆烬衍发现林屿没了踪迹，等到最后靠着衣服找到了林屿，却发现和林屿一起跳舞的那个身影越发熟悉。
陆烬衍的心突突跳了两下，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费力挤进人群，抓住林屿的手：“林屿，松手。”
林屿像是没有听到，依旧紧紧抓着对方的手。
沉木香精准钻进林屿的脖颈，林屿吃痛松手，对面的面具被摘下，露出白昳那张精致艳丽的脸。
第64章 实验
白昳取下面具，并非上次那般针锋相对，语气平和礼貌：“阿衍？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陆烬衍没空理会他，因为怀里的林屿状态十分不对劲。
林屿双眼失焦，只痴痴地盯着白昳，手甚至还在往对面伸，好似想要拉住对方。
白桃味似有似无传来，林屿甚至在陆烬衍怀里挣扎，想要挣脱这个怀抱去往对面。
陆烬衍咬紧牙关，沉木香缓慢泄出，覆盖了白桃香气，没成想林屿被激的浑身一抖，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裴晏灼和何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快速赶了过来。
裴晏灼看了眼面前笑颜盈盈的白昳，又看了下已经晕过去的林屿：“怎么回事？”
陆烬衍刀了他一眼，就他妈的你会选地方。
来不及争论什么，陆烬衍一把抱起林屿就往别墅跑去：“去喊医生。”
裴晏灼以为又是匹配度在作怪，抬手给医生打了个电话，临走时又不经意瞟了白昳一眼。
白昳站在原地，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嘴角带笑。
裴晏灼心里升起一丝古怪。
但也来不及多想，现在最主要的是林屿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