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林屿被轻轻放在床上，医生已经在房间里候着了。
经过一番检查，得出的依旧是匹配度的结论：“这位先生应该是短时间突然感受到高浓度且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才导致的暂时性晕厥。”
陆烬衍却摇了摇头：“不一样，他这次的状态非常不对劲，他是A级的Alpha，这个量级的Alpha哪怕遇到高匹配度的信息素，也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但他刚刚的状态就像……”
陆烬衍闭着眼睛回忆：“就像失了心智。”
医生听了陆烬衍的描述，想了下，抽了林屿两管子血：“我需要先回去检验一下，他目前的情况暂时不要紧，你们晚上多注意些，多时间接触高浓度的信息素有可能会应激。”
陆烬衍点头：“检验结果什么时候能出。”
“大概明天早上。”
而这边，在陆烬衍抱着林屿走后，白昳突然舒心的笑了一下，将手上的面具扔在地上，回了酒店。
酒店里，一个Alpha正站在窗边，窗外就是刚刚举办过火舞的沙滩，发生了什么一览无余。
白昳毫无形象的坐在沙发上，那个Alpha听见了动静，却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站着。
白昳嗤笑一声：“心疼了？”
谢清辞缓缓转过身：“何出此言呢？”
白昳看着谢清辞这张风光霁月的脸，谁能知道里面的心肝已经黑透了。
两个月前，白昳接二连三在陆烬衍那里吃瘪，砸坏了家里所有的东西，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内容很短，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合作吗？】
白昳起初并没在意，直到点开那张照片，他的手突然顿住。
照片里的男生满身暧昧的痕迹，虽然没有正脸，但白昳还是认出，那就是林屿。
他想了想，按兵不动，没有回这条短信。
但发信息的人好似知道白昳在想什么，紧跟着又一条短信发来。
【考虑好了的话，明天下午六点，长宁街转角的咖啡店，二楼B136，我等你。】
白昳攥着手机考虑了一个晚上，最终还是去了那家咖啡店。
B136包厢里坐着一个面容清秀的Alpha，对白昳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而是唤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白昳坐下，对面的Alpha盯着他笑道：“我想，我的提议一定不会让白先生失望。”
“效果怎么样？”谢清辞问。
白昳被这一声唤回了神，他清了清嗓子：“效果？”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非常好。”
谢清辞意料之中的笑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信息素提取液打开。
瞬间，青苹果的果香溢满整个套房。
“多吸收一下，才会有更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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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临海别墅里，按着医生的说法，陆烬衍一晚上都紧紧抱着林屿。
意外还是发生了，后半夜林，屿突然毫无征兆的抽搐起来，浑身发抖，后背全是冷汗。
陆烬衍猛地惊醒，收紧抱着林屿的手，把他抱在怀里安抚。
但效果甚微，林屿嘴里依旧溢出痛苦的呻吟，双手不住的挣扎，不知道想抓住些什么。
陆烬衍尝试用信息素安抚林屿，但只要沉木香露出一丝，只会换来林屿更激烈的挣扎。
陆烬衍不敢再尝试，只紧紧抱着林屿，嘴唇不住的在他额头上蹭。
哄着哄着，声音里似乎都带了哭腔。
“好了，小屿，乖，不难受了，不难受了……”
第二天一早，林屿还在熟睡，医生已经带着检验报告来了。
陆烬衍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气质颓废：“结果怎么样？”
医生沉吟了一下：“不太好。”
“林先生血液里的信息素非常躁动，就算是低量级，数值也不可能一瞬飙升至正常值的几万倍。”
“而且按照您之前的说法，林先生是对高匹配度的信息素是有一定的抵抗力的，并且他自己也在有意控制自己的行为，所以昨晚的状态可以说是十分异常。”
陆烬衍仔细听着，裴晏灼和何清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一时间没人说话。
医生扶了下鼻尖的眼睛：“我怀疑，有人在用林先生的信息素做接触实验，人为提高匹配度。”
陆烬衍抬头：“人为提高？”
“对，高匹配度的Alpha和Omega之间，并不需要实质性的体液融合，只要信息素有接触，久而久之，双方都会对信息素产生强依赖性。”
“我说的接触实验，就是指一方Alpha或者Omega，借助和另一方高相似度的信息素，来提升自己的信息素和对方的匹配度，只要一方的匹配度升高，双方都会产生依赖性。”
“所以，昨晚林先生的反常反应，很有可能就是他高匹配度的Omega，人为借助与林先生相似的信息素，提高自己的匹配度导致的。”
第65章 再遇
随着医生的话落，气氛寂静下来。
裴晏灼有些担忧的看了陆烬衍一眼。
陆烬衍捏着纸质报告单的手越来越紧，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依赖性为什么只对林屿起作用，不是双方都会受影响的吗？”
昨天的情况虽然很混乱，但陆烬衍记得清楚，失控的只有林屿一人，而白昳从始至终都平平静静，仿佛没受一点影响。
如果按照医生的说法，白昳不可能这么平静才对。
医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真是您所说的这样，情况可能更糟糕。”
“接触实验百分百对AO双方都有影响，如果依赖性只对Alpha一方产生作用的话，那么只能说明，那个Omega是被人标记过的。”
陆烬衍的手猛地攥紧，裴晏灼也很震惊：“标记？是我想的那个标记吗？”
医生点头：“接触实验在很早之前的医疗实验中有记载，对于高匹配度的AO来说，不论标记Omega的是否是相对应的Alpha，对匹配度都没有什么影响。”
“刚开始人们不以为然，因为高匹配度的AO之间本就对对方忠心耿耿，不会存在Omega会被第三人标记的情况。”
“但别有用心的人却总能找出商机，自从这个实验被曝光后，灰产之间便兴起买卖Omega的风气。”
“他们会将与高量级的Alpha有着高匹配度的Omega买回来，标记那些Omega，再借着高匹配度去指使那些Alpha替自己做事。”
“等到那些Alpha残了、死了，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些Omega便会被舍弃，被扔去红灯区，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被玩弄致死。”
何清感觉身体有些发冷，下意识往裴晏灼身边靠了靠，被他一把搂住，抱进怀里。
医生还在接着说：“直到联盟发现了不对劲，为了保护Omega，下令封存了所有接触实验的数据资料，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目前，只有一些科研所或者研究院才会有实验资料。”
陆烬衍喉咙有些发紧：“那如果我标记林屿……”
医生沉默了一下：“陆先生，高匹配度的致命缺陷就在这里，只有Omega……才能被标记。”
陆烬衍闭上嘴，裴晏灼和何清对视一眼，也没有说话。
裴晏灼抱着何清的手紧了紧，他对白昳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一个娇娇的有些傲气的小Omega，裴晏灼只有一个姐姐，她从小是把白昳当成亲弟弟看待的。
但现在发生的这件事显然和白昳脱不了关系，裴晏灼的眼神暗了暗，终究还是变了吗。
良久，陆烬衍出声，嗓音沙哑不堪：“我知道了，麻烦医生在客房休息一会，等林屿醒了再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点点头，拿起医药箱上楼了。
裴晏灼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安慰下陆烬衍，但现在语言太过苍白无力。
这时，门外响起门铃声。
管家打开门，门外正是白昳和谢清辞。
白昳透过大门往里看了一眼，正对着玄关的陆烬衍面色铁青，坐在一旁的裴晏灼和何清面色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