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缓缓顺着脊背滑到腰间,落在小腹上的时候看,乔渔整个人像是如梦初醒般,忽的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时怀的手。
时怀抬眸。
“我饿了。”
乔渔忽然想起来自己出去是找饭吃的。
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时怀闭了闭眼,随后舒出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的扒掉了乔渔的上衣,随后迅速套上一件新的。
“知道了。”
时怀起身按住电话的按钮:“秦特助,叫人送饭上来。”
不到半小时,乔渔就听见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简短的三声,不轻不重,很有规律。
“进。”
在得到时怀的允准后,两个佣人一前一后的推着餐车从门口走进,甚至全程没有抬过一次头,仿佛坐在床上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将餐盘全都摆在了桌子上,两个佣人又推着餐车离开了卧室内。
见时怀起身,乔渔十分自然的张开双臂,仰着头看着时怀。
时怀:……
见他没动作,乔渔有些不耐的催促:“快点啊。”
时怀抿唇,手臂穿过膝弯抱着乔渔到了桌子前,一直到乔渔坐稳,才缓缓松开手。
或许是为了追求速度,又要保证质量,佣人只送来了四菜一汤,但是只是乔渔一个人吃,是完全足够的。
望着窗外的夜色,乔渔拿着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勺子饭,他在吃饭的时候,时怀就坐在对面,他带了眼镜,此刻正托着一本书随意的翻看着,动作慢条斯理又十分慵懒。
有些无聊的移开目光,乔渔托着腮嚼了两口,忽然之间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饿了。
吃饭好无聊。
在极其缓慢的速度下,乔渔在确认自己饿不死后,就放下了勺子。
“吃完。”
时怀连头也没抬,他的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似乎是什么外国的原文书,乔渔看不懂。
“我不饿了…”
“不吃完,饿三天。”时怀抬眸,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的乔渔十分的想要给他一巴掌。
乔渔:……
十分钟后,乔渔颤着手放下了勺子,面对还有至少一半以上的食物,乔渔选择了放弃,饿三天就饿三天吧,饿死了说明他福薄倒霉,饿不死说明他命不该绝。
“吃完了?”时怀放下书,将眼眸转过来,看着剩了一半的食物,他轻轻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不吃完。”
乔渔觉得自己都快吐了,很久没有好好吃饭,突然吃了这么多东西,想要干呕的感觉甚至连压都压不下去。
“不舒服…”
乔渔捂着自己的胃,试图通过装可怜来逃避现实。
时怀的眼眸落在乔渔的身上,细细的打量了一会,最后缓缓收回。
“那算了。”
他抱着乔渔重新回到了床上,随后走出了卧室。
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乔渔很明显都没想到时怀竟然这么好说话,不过对方既然都放他一马了,自己又何必追上去找不痛快。
好撑,睡个觉消消食。
乔渔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应该没有多长时间,时怀好像就回来了。
“乔渔。”
循着声音抬起一点眼眸,却发现时怀正站在窗前,手里似乎还握着一个杯子,正升腾的冒着热气。
“喝了再睡。”
时怀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托着乔渔的后颈,将软成一张饼的乔渔从床上捞了起来。
或许是怕乔渔迷迷糊糊拿不住烫到自己,时怀的手指还轻轻的托着杯底,乔渔捧着隔热的杯子,淡淡的暖意一路从手心传入身体。
乔渔是猫舌头,吃不了也喝不了烫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热的,他都要晾一会才能入口,唇边抵在杯沿的时候,乔渔感受到了热浪,哪怕在迷糊中,也聪明的停下了动作,而是小口的开始吹气。
小小的抿了一口,乔渔才发现时怀端来的是一杯热可可,温热的感觉滑进胃里,甚至连撑得有些难受的感觉都减退了不少。
喝了小半杯,乔渔就懒得吹了,将杯子递了出去,整个人就又缩回到了枕头和被子之间。
“晚安时先生。”
乔渔闭上眼,纤细的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看上去甚至只有小小的一个隆起。
时怀勾起一点唇角。
“嗯,晚安。”
第92章 疯不起来疯批攻12
乔渔被绑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手机,所以关于外界的事和时野,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时家,乔渔的生活是越过越顺心,既不用上学,又不用练舞,他每天窝在时怀的卧室,除了吃就是睡,终于实现了人生的终极梦想。
书房内,时怀听着秦特助给自己汇报着关于时野闹出来的一堆烂摊子,忍不住将照片摔在了桌面上。
“他是要把时家的脸都给丢尽吗?”
照片从桌角滑落了一张,秦特助弯腰捡起,重新放到了桌面上,画面中,喝的酩酊大醉的时野正倒在路边,嘴里似乎还在做着什么口型。
“小少爷还找到了乔先生的私人信息,只是等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乔先生。”
“他当然找不到了!”时怀的话说了一半,后半句虽然没有说,但是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因为乔渔就在时公馆。
时怀有些头疼的扶额,身子懒懒的向后靠去,片刻后,他忽然抬头:“现在什么时候了。”
秦特助看了一眼腕表:“六点十分。”
“其他的事晚上再说,让人把时野抓回来。”
时怀起身,开门的时候他似乎又想起了些什么:“别带回时公馆。”
秦特助点头:“好的,时先生。
几乎每天的这个时间,时怀都会记得从工作里抽出时间到楼上把在睡觉的乔渔抓下来吃晚饭,时间一长,乔渔抱怨时怀饿着他的次数就再也没有了,反而都变成了时怀为什么要逼他吃饭。
下楼的时候,乔渔就像是一个洋娃娃,被时怀抱在怀里,而他自己的双臂还在虚虚的拦着时怀的脖子,黏糊糊的不成样子。
但是大厅里所有的佣人,却都像是见怪不怪了一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驻足过一秒。
在时家,少说少看是所有佣人都要学会的第一件事。
自从发生过上次乔晚的事情后,乔渔的位置就被时怀刻意安排到了身边,是时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你不吃了?”见乔渔放下筷子,时怀刚想要像往常一样说两句,却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声。
乔渔原本还在嚼嘴里没咽下去的食物,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时怀的怀里。
乔渔:?
时野大步的朝着餐厅内走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哥!我们家这是怎么了,我有点事···”
时野的话忽然卡了壳,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双眼,傻傻的看着眼前姿态十分亲密的两个人。
背过去的那个人他看不清脸,但是他能看清露脸的那个人,那个眼神,那张脸,就是他那个神经病哥哥。
二十五年没开花,一开花玩这么花的吗?连吃饭都要抱着。
时野一路走来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惊了,他讨厌昏暗的环境,所以不太经常会回这个家,就算是回来也都是挑白天的时候,如若不是这次要求到时怀,他都懒得回来的。
可车子停在时公馆的外面时,他就直接被惊掉了,因为整个时公馆灯火通明,几乎所有的地方都亮着光,就好像不是他家一样。
所以原因就是,他的哥哥开屏了?
“没规矩,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时野早就习惯了自己哥哥这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对方的呵斥对他来说,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他隔着不算远的距离打量了一眼乔渔的身段,有些轻佻的发出一声轻哼。
看来他这个哥哥眼光还真是不错,光是一个背影就已经旖旎的让人心猿意马,不过可惜了,时野并不打算和自己的哥哥抢,他的心已经完全被他命中注定的爱人占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