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51)

2026-10-17

  虽然不能打死那个泰王,让他腰酸腿疼两天也能解气。

  泰王腰间一阵刺痛,环顾四周,没瞧出什么端倪,只瞥见地上落着一枚小小的石子。

  崇政殿乃群臣上朝之所,每日由专人清扫数遍,哪里来的什么石子呢?

  有人袭击他!

  摘花飞叶,皆可伤人,定是皇家影卫无疑了。

  是承光帝在警告他,罪己诏的事表面上未做计较,实则暗中吩咐影卫出手警告,这次只是一颗石子,下次倘若是一柄封喉的飞刀、抑或是淬毒的暗器呢?

  影卫们最擅长暗杀!这完全是承光帝的行事风格!

  心如蛇蝎,阴狠毒辣。

  泰王心惊肉跳地低下头,握着笏板的手微微发抖,咽了咽口水,不敢直视承光帝。

  承光帝奇怪地看了眼泰王,不知道他好端端地抖什么抖。

  有病似的。

  泰王感受到皇帝视线朝他扫来,顿时更加心慌,闭了闭眼,主动出列跪地行跪拜大礼。

  承光帝满腹狐疑:“泰王这是何意?”

  泰王再次叩首,表赫请罪道:“启禀陛下,前番南北灾祸不断,臣轻虑浅谋,竟冒然上书妄言议政,而今北地灾情尽消,实乃陛下恩德感动上苍……”

  承光帝听明白了,但仍是困惑,不知道他这位蠢弟弟究竟是怎么了,今天忽然受了什么刺激。

  文武百官同样满头雾水,只道承光帝雷霆铁腕,威震四方,竟是无需只言片语,便能使往日眼高于顶的泰王俯首帖耳、畏之如虎。

  沈闲鹊是所有人中唯一清楚前因后果的。

  见泰王那两股战战的模样,就知打人的黑锅被皇帝背了,一手害两家,都是他想报复的。

  沈闲鹊悄悄勾起唇角。

  174说:【承光帝还真是好,你随手惹个祸,最后好处都能让他捞着,泰王自持出身,是朝中唯一敢和承光帝唱反调的皇亲国戚了,今日让你一吓,竟主动向皇帝请罪了。】

  沈闲鹊笑容瞬间消失,并从成功甩锅的喜悦,转变成对承光帝窃取他胜利果实的谴责。

  174:【这真没招,承光帝天生贵骨,金章玉质,命中有紫宸星坐镇,注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沈闲鹊:“说点我爱听的。”

  174话锋一转:【可惜贵极而孤,凌峭寡合,他注定无子。】

  沈闲鹊不自觉瞥向承光帝身下:“他是没有生育能力,还是根本就不行……到底怎么个障碍法?”

  174:【X起障碍。】

  沈闲鹊再次端量承光帝,颇为难以置信:“这么威风霸气的一个人,竟然不行?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174才懒得管:【这就要问他了。】

  沈闲鹊一万个为什么似的:“早上也不会有生理反应?”

  174哪知道的那么详细,提出坑爹建议:【你下次值夜时,趁他早上没醒,掀开被看看?】

  沈闲鹊没搭理174,却没忍住又扫了眼某处。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这么一眼一眼又一眼的,瞄得还是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承光帝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沈闲鹊收回视线时,不小心和承光帝撞了个对眼。

  承光帝眼神穿过十二旒冕冠,脸上的光影被流旒切割得很碎,明明暗暗的,瞧不出情绪。

  沈闲鹊盯人家裆被发现,挺不好意思的,隔着面巾摸了摸鼻子,弯起眼睛尴尬地笑了笑。

  承光帝确定了。

  这小影卫有攀龙附凤之心,蓄意勾引之嫌。

  不仅一直偷偷看他,还冲他媚笑。

  哪怕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承光帝也能瞧出影十三眼中的阿谀讨好之意。

  承光帝冷哼一声:“曲意媚上,不知廉耻!”

  朝臣们静了静,也不知道承光帝在骂谁,但都感觉仿佛在骂自己。

  自泰王一开始歌功颂德,群臣有样学样,各个出口成章,先恭贺承光帝旱情平复,又夸赞陛下圣明远虑,运筹有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确实都说尽了好话,全都在奉承媚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皇帝竟然不想听这个。

  文官们俱是进士出身,各个才华横溢,即便挨了嘲讽呵斥,也能找到角度继续赞扬。

  礼部尚书做出表率:“历朝君王多喜溢美之词,唯陛下不为浮言所惑,臣不敢妄作阿谀,然,深感敬佩之心,犹如……”

  接下来,便是一段四言八句的排比,历史典故和华丽辞藻不要钱似地往外甩,直把承光帝夸成了上天入地、继往开来之宇宙第一明君。

  沈闲鹊似懂非懂,像了一节上汉语言文学课。

  承光帝亦听得心烦,和某个他不愿想不愿提的人短暂共脑,打断了礼部尚书的禀报:“侈丽闳衍,华而不实,汝实聒噪。”

  沈闲鹊挠挠下巴,问174:“侈丽闳衍啥意思?”

  174:【指文辞华丽繁富。】

  沈闲鹊‘切’了一声:“不就是拽词嘛,谁不会似的。”

  174毫不留情地拆台:【侈丽闳衍四个字,你能写出来几个?】

  沈闲鹊在此之前都没听过这词,光听读音的话,一个字儿都写不出来,看完以后认得三个。

  ‘闳’字确实是第一次见,这没的说。

  沈闲鹊听得直犯困,怕不小心睡着了掉下来,连房梁都没上,双手抱剑,藏在根立柱后面,仰头靠着柱子闭目养神。

  一皇帝、一影卫,消极怠工地糊弄完整场早朝。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团圆欢畅的好日子,大臣们也都很有眼力见,没有上奏什么引人不快的糟心消息,早朝很顺利地开完了。

  司礼太监长声道:

  “退朝——”

  听闻这两个字的刹那,沈闲鹊与承光帝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地想:“终于下班/朝了。”

  沈闲鹊下班时还不到辰时,下一次的轮值便是明晚夜宴,可以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战在即,他这次一定练剑。

  沈闲鹊心里是这么跟自己说的,而后足尖一点,从侧殿飞出去,先行回宿地补觉了。

  崇政殿内,百官皆已退去。

  影八从殿下地砖上,捡起一枚石子,转呈给承光帝,回禀道:“陛下,就是此物击中了泰王爷的肾俞穴,令其腰腿酸痛,惶惶不安。”

  承光帝接过石子看了看:“早知道他不会老实,派你盯着他果然没错。”

  内监总管林保全在旁听着,开始还以为皇帝口中的‘他’指的是泰王爷,但又很快反应过来不对——

  皇帝提起泰王时,口吻可没这么温和过。

  承光帝随手将石子扔上御案,语气平淡地问影八:“这东西哪儿来的。”

  影八停顿半秒,转身看向一根盘龙石柱。

  承光帝视线跟着望过去,瞧见那汉白玉浮雕的蟠龙柱上,金龙威风凛凛的尾巴上少了个尖。

  “……”

  林宝泉心中一惊,当即就跪下了:“陛下,这、这蟠龙柱怎会无故损毁?奴才实在不知啊!”

  承光帝抬手示意他起来,明察秋毫道:“这事怪不着你,起来吧。”

  林宝泉磕了个头:“谢陛下。”

  “找个工匠,看用个什么东西给它粘上,”承光帝将石龙尾巴尖扔给林宝泉,特意吩咐道:“别声张,劳师动众的重新雕一根换过来,太铺张。”

  林宝泉应了声,受了好大委屈似的说:“是,陛下思虑周全,虽身居九五,宫闱用度却素来克俭,这两根蟠龙柱,还是陛下您登基的时候,曲阜进贡上来的。”

  承光帝瞥了林宝泉一眼:“你记性倒好。”

  林宝泉说:“奴才是替您心疼,崇政殿内一应陈设,连龙椅都是从先皇那儿传来的,就这么一对新鲜的好东西,还让人糟践了一个。”

  承光帝嫌林宝泉小家子气,懒得理会他。

  林宝泉伺奉承光帝多年,是真把他主子当神仙捧着,同仇敌忾道:“陛下放心,奴才定戴罪立功,将损毁御物之人找出来,交给陛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