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65)

2026-10-17

  沈闲鹊满脸不信,冷笑了一声。

  承光帝说:“君无戏言。”

  沈闲鹊转开视线盯向地面,梗着脖子说:“你觉得轻松有趣,我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承光帝沉声道:“朕知道你的担忧,朕说了,朕不会。”

  沈闲鹊说:“陛下,您生来就是天潢贵胄,如今更是九五之尊,你高高在上,与我从来不是对等关系,所以不需要考虑太多后果,可是我不能……”

  承光帝没有开口,静静听沈闲鹊说下去。

  沈闲鹊却没再往下说了:“总之,属下宁可一死,也断难从命。”

  承光帝却像是知道沈闲鹊心中所想:“朕已将你调往殿前司,无论你将来官至何职,宫内宫外,都不会有半分闲言碎语,若连这点都做不到,朕也白当这个皇帝了。”

  沈闲鹊皱了皱眉:“所以呢?”

  承光帝淡声道:“所以倘若朕真有意强迫你,你又能如何呢?你用死威胁朕,朕便用影卫营威胁你。”

  沈闲鹊:“……”

  承光帝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要你不同意,朕就从你最亲近的人开始杀起,跟着你的影八,替你受罚的影六,还有那个鞍前马后照顾你的影廿五,你这么软的心肠,拿什么同朕斗。”

  沈闲鹊发现他确实没办法和承光帝斗。

  论起制衡权术,他玩不过承光帝,论起残忍嗜杀,他也比不过承光帝。

  沈闲鹊唯一能做的就是弑君。

  可即便抛开承光帝男主的身份不谈,沈闲鹊也没法杀他。

  承光帝没有继承人,他一旦突然驾崩,那可真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大乱,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沈闲鹊转身走到床榻前,山大王似的往上一坐,神色平静地看向承光帝:“是,我所有底牌都让你摸透了,我斗不过你,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认了。”

  承光帝失笑:“你说得对,我们之间不是对等的关系,空口无凭,你不会相信朕的话,哪怕朕说了朕只是想看你的伤,你也不会相信。”

  沈闲鹊仰面往床上一躺:“那你来看吧。”

  承光帝走过去,伸手把沈闲鹊从床上拽起来:“你敢作出这副混不吝的样子,不还是吃准了朕不舍得对你怎样。”

  沈闲鹊从没这么被动过,心里闷得慌,垂头丧气地不说话。

  承光帝觉得很新奇:“你这是在给朕脸色看吗?”

  沈闲鹊瞥了承光帝一眼:“我都躺平任操了,难道还非得笑着挨吗?”

  承光帝:“……”

  沈闲鹊不仅要现在给承光帝脸色看,还决定以后要天天给承光帝脸色看,就算承光帝对他做什么,他也不给任何反应,要像一块石头、一块木头那样。

  “没人要……”

  承光帝本来想重复沈闲鹊的话,可说到那个字的时候,还是自动消音了:“……你,朕也……不了你。”

  沈闲鹊后背微僵,似乎意识到承光帝要说什么了,心中却又隐隐觉得难以置信。

  承光帝与沈闲鹊并肩坐在榻上:“你既觉得自己的底牌都被朕摸透了,那朕便给你一张朕的底牌,此事涉及绝密,若为第三人知晓,朕轻则皇位不稳,重则社稷动摇。”

  沈闲鹊抬手去捂耳朵:“我不想听。”

  因为他知道,但皇帝不知道他知道,皇帝要是把这件事说出来,那皇帝就知道他知道了。

  自古以来,知道皇帝秘密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尤其还是这种秘密!

  承光帝方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又酝酿了半晌情绪,转头却见沈闲鹊在掩耳盗铃,一时间又好气好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沈闲鹊乃是何等高手?自然不会被轻易拽开。

  承光帝拉扯不动他,便威风凛凛的以身份压人:“天子所言乃是圣旨,岂是你想不听便不听的。”

  沈闲鹊不想听就不听,死死捂着耳朵,鸵鸟似的把脑袋往被里扎。

  承光帝猛地掀开被,捉着他手臂把人往外扯。

  沈闲鹊则拼命往里躲。

  两个人你拉我拽,没什么章法地扑缠在一起,像摔跤,也像小孩打架,在床上滚了三圈,还没分出胜负,反先把被子枕头全蹬到了地上去。

  沈闲鹊最不擅长的就是近身缠斗,又不敢用内力震开承光帝,最关键的是他属于防守方,需要做的动作是捂耳朵,只要手被扯开就算输了。

  多重不利因素的叠加影响下,很无奈地跟皇帝打了个五五开。

  甚至还可耻的略逊一筹。

  承光帝凭借体形优势,将沈闲鹊压在了身底下,双手握着沈闲鹊手腕,硬把沈闲鹊的手从耳边扯开,按在了床榻上。

  沈闲鹊闭上了眼睛。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闭眼睛,可能就是因为闭耳朵的策略被破解了,于是只能闭目盗铃,假装看不见就是听不见。

  承光帝略微气喘,脸上还印着个巴掌印。

  是同沈闲鹊缠斗的时候,沈闲鹊被惹急了反手甩的。

  甩完皇帝巴掌沈闲鹊也心虚,因而反抗力度就小了,丧失了超过一半的战斗力。

  承光帝按着沈闲鹊的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朕既然打定主意告诉你,那这个秘密你就是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沈闲鹊听到皇帝如此理直气壮,还以为对方说的不是他想的那事。

  他颇为疑惑地睁开一只眼。

  承光帝微微倾身,靠向沈闲鹊耳侧,峻声道:“朕身有隐疾,不能人道,你尽可放心了?”

 

 

第86章 

  沈闲鹊沉默了。

  他没听出来承光帝语气有半分自卑。

  反而好像还挺骄傲的。

  皇帝就是皇帝,不能人道都不的那么义正词严,要是能人道,还指不定要狂成什么样子。

  沈闲鹊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就那么呆呆地看着承光帝。

  像是被这个消息震傻了。

  承光帝声音很轻,嘴唇几乎贴在沈闲鹊耳侧:“此事关乎国本,切不可外传。”

  沈闲鹊偏过头:“那你还传?!”

  两个人本就离得极近,他这么一侧脸,与承光帝面对着面,鼻尖不经然蹭在一起。

  不知为何,彼此有些痒痒的。

  沈闲鹊挠了下鼻子,转脸把头扭向了另一边,讪讪道:“我都说了我不听。”

  这话若与前句的反问连在一起,气势本应当很足的,只可惜中间断了半秒,逻辑关系和语气情绪瞬间散了。

  听起来不像质问,倒像是撒娇。

  承光帝只觉鼻尖上的痒,顺着呼吸直往心里钻,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止住那阵难耐的心痒。

  他握紧沈闲鹊的手腕,拇指无意识摩挲,想使劲儿捏痛沈闲鹊,心里又舍不得,那感觉竟与把玩玉玺有种莫名相似。

  看起来在他手里攥着。

  其实最怕把东西摔了碰了的人,也是他,

  承光帝定定看着沈闲鹊,像在看御案上的玉玺,眼神是比对权力更加着魔的痴迷:“朕的秘密,你现在都知道了,若有什么疑问,也尽可问了。”

  沈闲鹊是有疑问:“你是不能射精,还是立不起来?”

  承光帝:“……”

  沈闲鹊瞄了承光帝一眼,又怕挨骂,又实在好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吃药也不行吗?”

  承光帝深吸气:“问这么详细,你是要给朕治治吗?”

  沈闲鹊愣了半秒,心说若是提到‘治’,这便又牵扯出一个新的问题,小心翼翼地问:“连御医也不知道吗?”

  承光帝说:“曾经有御医知道。”

  现在没有了,至少活着的,一个都没有。

  沈闲鹊:“……”

  承光帝好整以暇,俯身凝注沈闲鹊的眼睛:“怎么不往下问了,不问问那些知道的御医都去哪儿了?怎么没把朕医好。”

  沈闲鹊轻咳道:“不管他们去哪儿,我都不是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