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82)

2026-10-17

  沈闲鹊手伸向怀中掏了掏:“今天以后就有了。”

 

 

第95章 

  沈闲鹊刚摸到金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

  有人就急了。

  崔茂才表情扭曲一瞬,厉声道:“谢执玉乃朝廷钦犯,奉旨羁押于诏狱,我看谁敢包庇私纵!”

  沈闲鹊掏金牌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凝在崔茂才脸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连端王都不说话了。

  崔茂才有理有据:“没有正式的刑部文书,任何人不得将人提走,否则与抗旨何异?”

  沈闲鹊见状,索性将话说开:“你奉得谁的旨?”

  崔茂才:“自然是陛下。”

  沈闲鹊好笑道:“此案陛下命我全权负责,可昨天抓谢执玉的时候,根本没人告诉我,你们就先派人审上了。”

  端王闻言目光如电,射向崔茂才。

  沈闲鹊:“实话说了,诏狱里有人想要谢执玉的命,我必须把人带走。”

  崔茂才眼底深藏算计,祸水东引:“可是端王爷还在这里,沈副指挥使,你是皇家近卫,尽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难道连端王爷的面子也不顾了?”

  端王虽能听出崔茂才有意挑拨,脸色还是猛地一沉。

  崔茂才朝端王拱了拱手:“端王爷,人若留在诏狱,至少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若让人这么不明不白地带走,万一他受了谁的挑唆……”

  端王脸色一变再变。

  他此刻谁也不信,既不想让谢执玉留在诏狱,更不想让沈闲鹊将谢执玉带走。

  崔茂才有一点说得不错。

  谢执玉与他关系匪浅,若被有心人利用,胡乱将个什么罪名扣到他头上,那端王就是有口也难辩。

  几人交谈间,那顶抬着谢执玉的轿子,已逼近院门。

  崔茂才使了个眼色,他带来的人立刻以合围之势,将院门层层封锁。

  端王也带了不少随从,却没有阻拦崔茂才。

  乘着谢执玉的轿子越来越近。

  沈闲鹊看向端王:“端王爷,谢公子命在旦夕,冒昧请教一句,在你心中,究竟是更担心他死,还是更担心他受挑唆。”

  端王淡声道:“他既命在旦夕,更该由本王带走,为他延医寻药。”

  这话答了相当于没答。

  沈闲鹊摇了摇头,彻底无语了。

  174也在心里大骂端王:【这人脑子里有屎吧,你都把正确答案给他放选项里了,他都不知道选,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难怪明明最早与谢执玉相识,却平生了那么多波折。】

  沈闲鹊先甩锅:“你看到了,我可是尽量保‘端玉’线了。”

  174:【这波端王的。】

  沈闲鹊眼见轿子已靠近院门,不想有片刻耽误医治,遂接过影卫手中的青鬃马,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开路。

  身着甲胄的侍卫未得上峰明令,谁也不敢对沈闲鹊动手,只能无声往后退。

  崔茂才看见这一幕,简直像被抽了几巴掌。

  诏狱虽不是殿前司的地盘,但他今日带了这许多人来,连端王爷都被他怼了回去,若再拦不住沈闲鹊这一人一马,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止步!”

  崔茂才横挡在沈闲鹊面前,唰然拔刀,狞声道:“沈大人,您可不要太专擅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也都把刀拔了出来。

  沈闲鹊却不再多费口舌,手腕微抬,掌心一翻,那枚金牌令箭便脱袖而出,不偏不倚,正抵在崔茂才面前。

  朱红绦带垂落,世界陡然安静。

  众人目光齐齐落向赤金令箭。

  璀璨日光下,牌首螭龙浮雕栩栩如生,阳刻的四个大字灼然醒目——

  如、朕、亲、临!

  崔茂才脸上的凶狠登时僵住,面上血色飞速褪尽,呆愣了足足两秒,竟不知作何反应。

  ‘扑通’一声轻响。

  离得最近的侍卫最先反应过来,登时双膝跪地,甲片磕碰与兵器落地的响动中,所有人接连跪倒,尽数伏身,额头贴在石砖上,叩拜声此起彼伏。

  “微臣恭叩圣安!”

  御赐金牌,见令如面君,谁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连端王都跪了下来:“臣叩安。”

  崔茂才浑身僵硬,心底寒意直蹿头顶,再不复方才嚣张气焰,仓促间屈膝叩首,跪倒在沈闲鹊脚边。

  “端王爷还在这里,我本不欲请出御赐金牌,”

  沈闲鹊淡淡扫了眼崔茂才,将他说自己的话还回去:“崔指挥使,我早说了陛下命我全权负责。”

  崔茂才颤声道:“臣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沈闲鹊没再理会崔茂才,只略微扬了扬下巴,众卫便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让去。

  “都起来吧。”他说。

  端王缓缓起身,盯着崔茂才的眼神冰冷淡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崔茂才后背早已湿透,满身冷汗。

  沈闲鹊乐得看这俩人狗咬狗,波澜不惊地翻身上马,单手持缰,带着谢执玉扬长而去。

  *

  一切诚如沈闲鹊所料。

  端王恨极了崔茂才,联合御史弹劾其品行不端、私德有亏,搜罗了好些欺罔不敬之举。

  崔茂才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当即把端王硬闯诏狱,隐匿重案的事情禀报上去。

  不仅如此,还暗中命人散布消息,将端王与谢执玉的私情抖搂出来。

  一时间街头巷尾、热议如沸。

  端王与崔茂才在前朝死咬。

  承光帝乐见其成,又趁机罢黜提拔了一批官员。

  沈闲鹊这边也没闲着,继续追查书斋伙计那条线,既是为了给谢执玉脱罪,也是为了找出重生者。

  沈闲鹊面前竖着一块木板,上面写满了人名。

  一个古代版的嫌疑人信息墙。

  他已查出送书斋伙计小妾的人是谁,可惜这人并不是重生者。

  为免打草惊蛇,他没有立刻布置抓捕审讯,而是放长线钓大鱼,将对方的关系网列举出来,先进行了一番排查。

  沈闲鹊心中大概有了人选,只是碍于前朝清扫还未结束,不好贸然出手。

  承光帝见那块板子竖了好些天没动,便问沈闲鹊:“怎么不往下查了?可是有什么阻滞?”

  沈闲鹊瞥了眼承光帝:“阻碍没有,倒是有些顾虑。”

  承光帝走过去,站在木板前,扫视上面的人名,没瞧出什么端倪,遂诧异道:“这世上还有谁,能让我们沈指挥使顾虑,真是稀奇。”

  沈闲鹊又看了眼承光帝:“沈指挥使?”

  承光帝语气如常,故意把擢升沈闲鹊的消息讲得云淡风轻:“崔茂才不中用了,废掉他是早晚的事。”

  沈闲鹊‘哦’了一声,像没听懂似的,没太多反应。

  承光帝心里猫挠了似的,又急。

  他现在的心理奇怪且矛盾。

  身为一国之君,给喜欢的人官位权势理所当然,并不算什么难事,承光帝并不想借此邀功,更不想沈闲鹊因为权位而趋奉他、谄媚他。

  所以,他才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讲出来,而非郑重其事,仿佛只等着沈闲鹊跪地谢恩。

  可沈闲鹊真没反应,承光帝又不高兴。

  他从未如此笨拙矛盾过。

  犹如一个贫穷到只剩钱财的财主,不知该怎么讨爱人欢心,只能巴巴地将金山银山捧过去。

  他既不愿用粗俗的金钱打动心上人,想要对方真心敬他爱他,可若连财帛这招都不起作用,他又丧。

  承光帝心烦得要命。

  人一烦起来,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是立在寝殿里好几天、吸引了沈闲鹊大多数注意力的信息板。

  承光帝又看了一遍上面的人名与关系网,还是没发现有哪里特别,不知何处值得沈闲鹊卡了好几天,也不往下推进。

  “你到底有什么顾虑?”

  承光帝心情不佳,语气也冲:“朕给了你部分影卫的指挥权,金牌令箭也赐你了,还有谁能让你顾忌?”

  沈闲鹊转身看着承光帝,轻轻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