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85)

2026-10-17

  承光帝变脸很快,温润如玉的俊脸立刻沉下来,阴的没边:“你不想?”

  沈闲鹊目光落在地面,额前碎发垂落,遮住躲闪的眼神:“没有这样的先例,太奇怪了。”

  承光帝振袖道:“朕与你成婚后,便有了。”

  沈闲鹊:“……”

  承光帝早有规划:“年前先给你家里封个二等爵位,明年朕过整寿,待万寿节庆有了由头,还能再往上提一提,然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侯爷了。”

  封侯拜相,多少人一生所求。

  承光帝给了沈闲鹊最高的封赏与荣耀,却仍觉不够:“历朝皇后俱出身名门,所以你的父亲、兄弟,还有家中女眷,也要该封官的封官,该赏诰命的赏诰命。快则三年,慢则五年,沈氏便也是钟鸣鼎食的高门望族,合该出一位皇后。”

  沈闲鹊说:“朝臣不会同意的。”

  承光帝不管那些:“你我成婚,何须他们同意?”

  沈闲鹊满头黑线道:“我都不敢想象史书会怎么写,你是夏桀商纣,我是蛊惑帝王的祸国男后,简直一对奇葩。”

  承光帝说:“千古青名留不下,留些恶名也总能让人记得,往后千秋万代,你的名字总要同我写在一起。”

  沈闲鹊才不要这种写法。

  史书工笔,口诛笔伐,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沈闲鹊坚决反对:“我太知道史书怎么写了,你的那些后人为了洗白你,肯定把锅都甩在我头上!”

  承光帝很不赞同地说:“沈闲鹊,你不要那么自私。”

  沈闲鹊:“?”

  承光帝思忖道:“朕与你成婚,并不是为了与你名正言顺、情定三生,而正是为了后人。”

  沈闲鹊心中问号狂冒:“???”

  承光帝有理有据:“往前两千年,从未有过男后,若朕不敢为人先,再往后两千年也未必会有,如果朕与你不开此先河,将来不知要苦了多少有情人,反抗世俗时,连个援引的先例都没有。”

  沈闲鹊说:“你教后人点好的不行吗?正常的皇帝,都会留些利国利民的国策给人援引,没有给人援引这个的。”

  承光帝:“从本朝往后就有了。一国之君不顾世俗礼教,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立男子为后的故事,一定会广为流传,人们每一次提起,都会颂扬朕伟大的精神。”

  沈闲鹊抓狂道:“那他妈叫鞭尸!”

  承光帝看了沈闲鹊一会儿:“罢了,你自幼生长在影卫营,学的尽是天地君亲师,难免教条,朕不同你辩这个。”

  沈闲鹊:“……我教条?”

  他一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任务者,被一个封建专制的帝王头子,评价为教条?

  太好笑了吧!

  承光帝瞧见沈闲鹊火冒三丈,顿时改口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小厨房炖了蟹粉黑鱼羹,你要不要吃一点?”

  沈闲鹊满肚子气,冷着脸起身往外走:“我要吃一堆!”

  承光帝应道:“好,你说吃多少就吃多少。”

  沈闲鹊走到暗室门口,不会开石门,又转过身来看承光帝:“开门。”

  承光帝打开门,叫林宝泉把夜宵呈上来,又传了热水沐浴。

  沈闲鹊泡在浴桶里,一边吃蟹粉鱼羹,一边喝西域新贡来的葡萄酒,承光帝搬了个绣凳坐在他身后,用木梳蘸了茉莉水给他梳头。

  一个人有好吃好喝,还有皇帝伺候。

  多坏的心情也能好转了。

  他这头鸦羽似的长发,自己不耐烦摆弄,每次洗完都毛毛躁躁,偶尔打结通不开也懒得顺,都是直接用匕首割掉。

  一梳还未梳到尾,就开始炝毛炸刺。

  “像被狗啃了。”承光帝说。

  沈闲鹊抬起一条腿架在浴桶边,指着小腿脚腕的红痕说:“这才是被狗咬的。”

  承光帝笑了笑:“谁让你那么气人,让人看了就牙痒。”

  沈闲鹊放下碗转过身,墨色乌发浮在水面上:“你这纯憋的,人的欲望在这块发泄不出去,就会从别的地方找补,所以你见了血就畅快,性和暴力是互通的。”

  承光帝伸手去抓沈闲鹊:“你又懂了?”

  沈闲鹊往水里沉,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承光帝握住沈闲鹊的头发,在掌心缠了两圈,不轻不重地扯了一把。

  沈闲鹊说:“疼!”

  承光帝放松了力道,手掌顺着头发往上摸:“越宠越娇,之前挨了两刀,也没听你喊疼。”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闲鹊又背过去,靠在桶边闭起眼,使唤皇帝使唤得理直气壮:“你拽得我头皮疼,给我按按脑袋。”

  承光帝指尖按上太阳穴,轻轻揉按:“你若不想成婚,朕就先给你封个侯吧。百年之后,许你配享太庙。”

  沈闲鹊睁开一只眼:“我不在乎那些。”

  承光帝:“朕在乎。”

  沈闲鹊睫毛猛地一颤,心跳也跟着乱了。

  承光帝低声道:“朕此生不纳妃不立后,活着时与你朝夕共寝,死后也要长眠一处,棺椁同葬皇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沈闲鹊眼皮猝然抬开,眸中不复平日漫不经心的神色。

  突然间,他明白承光帝为何执着成婚了。

  只有皇后能与帝王合葬。

  沈闲鹊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接话,索性转移话题:“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明儿我去泰王府抓那个搞事的幕僚。”

  前朝事平定得差不多,沈闲鹊这边也准备结案了。

  近日,端王又列举了崔茂才的八大罪状,其中最严重的一条是‘独断专擅,植党营私’。

  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就没有皇帝不恨结党的。

  承光帝震怒,下令彻查。

  这一查不要紧,竟揪出崔茂才与泰王幕僚有勾结,再往下深挖过去,那幕僚的一位师弟,正是送书斋伙计小妾、指使伙计构陷谢执玉之人。

  至此,结党案与舞弊案首尾贯通,严丝合缝。

  沈闲鹊早怀疑幕僚是重生者,等了许久就是等承光帝整治朝堂。

  现既然大局已定,便计划明天去泰王府抓人。

  承光帝应道:“好,去吧。”

  沈闲鹊:“你若是瞧泰王不顺眼,我可以顺便搜一搜泰王府。”

  承光帝说:“崔茂才虽已下狱,端王却不会轻易偃旗息鼓,正好把泰王的人抓了,拉泰王出来和他接着打。”

  沈闲鹊冷嗤道:“泰王才不会管什么幕僚,定会弃车保帅,撇清关系。”

  承光帝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开局就被泰王坑,这仇他一直记着没忘,早等着机会报复回去:“我明天等下朝了再去泰王府。”

  承光帝心下了然:“要当着泰王的面抓?”

  沈闲鹊眉梢向上扬起,举手投足间意气风发,顾盼神飞:“必须的。”

  承光帝越看沈闲鹊越觉得可爱,忍不住将人从浴桶里捞出来,捧起脸亲了又亲:“好,明天无事就早些下朝,不能耽误我们沈大指挥使抓人。”

  沈闲鹊惦记抓人,第二天早早就醒了。

  冬日天亮得晚,殿内没燃烛火,昏暗暗一片。

  承光帝睡得还很沉,长手长脚的身子侧过来,半压在沈闲鹊后背,像条聚敛无厌的恶龙,盘踞着财宝紧缠不放。

  沈闲鹊也不知是被压习惯了还是怎么,竟也不觉得沉,反而觉得挺暖和。

  承光帝肩宽腰窄,胸肌很大很软,贴着的触感非常舒服。

  沈闲鹊平常不好意思摸,也不太敢明目张胆地僭越,今天趁皇帝陛下还没醒,赶紧捏了几把。

  手感颇佳。

  沈闲鹊阖眼眯了片刻,还是没有半点困意,就把承光帝给推醒了。

  皇帝早点上朝,泰王早点下朝,他早点抓人。

  这都连着的。

  承光帝拿沈闲鹊没办法,被闹醒了也不恼,只把人捞进怀里使劲儿揉了一通:“只是抓泰王幕僚,又不是抓泰王,看把你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