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32)

2026-10-17

  再这样胡乱聊下去也聊不出什么结果。

  他们的时间不多。

  174上面还有监管部门督查,系统长时间断线这种事情,它就是想遮也遮不住。

  目前局势尚未明朗,越少引起系统的警觉,就越方便他后续的计划和行动。

  沈闲鹊按了两泵洗发水,对关栖旸说:“来,我先帮你把头发洗了,剩下的以后找机会再聊。”

  关栖旸微微颔首,躺上水疗椅:“这里是温泉小镇,机会很多。”

  沈闲鹊诧异道:“你早就在计划了?”

  这句话关栖旸当然没听到,他的助听器放在外面,耳边是一片奇异的寂静。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水流蒸腾着,但听不到水声。

  当听觉消失,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

  沈闲鹊试过水温,小心地冲湿发丝,尽量不让水碰到关栖旸的耳朵,免得流到耳道里面去。

  对普通人而言,耳朵进点水兴许没关系,但关栖旸的耳朵太金贵了,还是要重点予以保护。

  沈闲鹊关掉花洒,将洗发水揉向关栖旸头发,动作粗鲁像是在洗长毛犬。

  风信子的味道随着水雾弥散开,这个香型洗护用品很好闻。

  使劲儿揉两下之后,快速冲掉泡沫,毛巾往头上一盖。

  完工。

  关栖旸面无表情,抬手掀开脸上的白毛巾:“我常常怀疑你对送走我这件事有执念。”

  上次是手抚他眼睛强行让他闭眼,这次直接往他脸上盖白布。

  沈闲鹊尴尬一笑,把毛巾往下拽了拽,囫囵擦了个半干,接着拿出吹风机调到三档,对着关栖旸的头发一顿狂吹。

  关栖旸轻轻叹了口气。

  听障的唯一好处就是听不到噪音,但通过头顶的风量,也能想象到吹风机的声有多大。

  风停发干,又香又顺又蓬松。

  沈闲鹊拍了拍关栖旸肩膀,表示再次完工。

  关栖旸坐起身,整个上衣湿了大半,后背更是彻底湿透,浅色布料半透着光,雄性身躯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沈闲鹊有话要说,伸出一根手指。

  关栖旸以为他又想到了什么关键信息,伸出左手递过去。

  沈闲鹊写道:【办卡吗老板。】

  关栖旸无话可说,他就不该期待沈闲鹊能提出什么建树性意见。

  简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闲鹊终于又提了件正经事:【关于其他任务者,你怀疑的还有谁?】

  关栖旸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杰】

  沈闲鹊不自觉倒吸凉气,震惊地看向关栖旸。

  关栖旸气定神闲,反手掸了掸衣服上溅来的水珠,优雅起身,扬长而去。

  浴室门打开,系统倏然上线。

  沈闲鹊半蹲在地上,还处于极致的懵逼状态。

  为了不让174发现端倪,故作镇定地整理洗浴用品,又把洗头池冲了一遍。

  174果然什么也没有问。

  沈闲鹊暗暗出神,思索着关栖旸最后留给他的信息。

  杰?居然是关杰?!

  关栖旸怀疑的另一个任务者,竟然是他的私生子弟弟。

  这个人着实在沈闲鹊的意料之外,可若仔细想想,又完全在情理之中。

  当初在游轮上,关杰出言挑衅、没事找事的时候,沈闲鹊还吐槽过这个人演技浮夸。

  谁承想人家是真演戏呢。

  设若关杰真是任务者,那么他会是哪一边的人呢?

  沈闲鹊推测,他们是一路人的可能性更大。

  理由主要有三点:

  首先,沈闲鹊的剧本和关杰的剧本有重合,所以他们大概率同属一个编剧;

  其次,关杰在整个过程中的许多行为,都对沈闲鹊的任务有推动作用;

  最后,如果关杰属于想杀男主的那一方,他不可能不利用沈闲鹊去促进这件事。

  因为沈闲鹊就是他送到关栖旸面前的。

  那么关杰呢?他又知道多少。

  沈闲鹊越了解内幕,产生的问题也就越多,虽然信息量大到脑袋发懵,但总体来说收获还是非常大。

  这个新手任务也太难了。

  要是能和关杰见一面就好了,若对方也是任务者,肯定知道许多他不知道的消息。

  现在所有人的信息都是零散的,就像一张张破碎的拼图,得想办法将大家的消息都对在一起,才能清楚还原全貌。

  沈闲鹊想事情时总喜欢做点什么,等他再回过神,已经把洗头池擦得锃亮了。

  关栖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又用我的毛巾当抹布,沈闲鹊,你能不能认真点。”

  沈闲鹊干笑一声,心说我就是太认真了,只不过琢磨的不是家务。

  关栖旸扔了个新毛巾进来:“别成天到晚心不在焉,过几天我弟弟来玩,你有时间收拾个空房间。”

  沈闲鹊瞬间精神大振:“关杰要来?”

  关栖旸略高傲地‘嗯’了一声:“我看这儿环境不错,我现在又泡不了温泉,让你自己玩浪费了,就把他叫过来了。”

  沈闲鹊佩服得五体投地,简直想山呼‘关总英明’。

  他方才还在想怎么和关杰见一面,结果不到三分钟,关栖旸就给搞定了,用的还是一个无比合理的理由。

  外置大脑就是好用,要不大家玩游戏都喜欢找个大神带呢。

  速通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沈闲鹊举起毛巾,殷勤道:“虽然伤口不能沾水,但我可以用温泉水给你擦擦。”

  关栖旸断然拒绝:“大可不必,你自己泡去吧。”

  沈闲鹊紧绷的神经暂时放松:“那我就后院去泡温泉了,有事你叫我。”

  关栖旸只说了四个字:“穿好衣服。”

  沈闲鹊不贫两句浑身难受,唇角抿笑:“穿着衣服怎么泡?”

  关栖旸冷冷道:“那你就别穿。”

  沈闲鹊:“……”

  好吧,看来经过他持之以恒的挑衅,关栖旸的免疫能力已大大提高,这个等级的言语调侃,已然不具备杀伤力了。

  他下次得想个更狠的。

  沈闲鹊拽了个平板支架到后院,一边泡温泉一边看电视剧,还给自己整了瓶红酒。

  酒喝到微醺,人泡到松软,世间烦恼全消,美美回房睡觉。

  度假的快乐无需多言。

  尤其是这种高档的、奢华的、免费的假期,简直不能更消磨意志。

  跟着关栖旸混吃混喝,感觉十分美妙。

  从前沈闲鹊记挂着任务,总要小心别在关栖旸面前说漏了什么,现在这种担忧也不复存在,整个人逐渐放飞自我,完全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沈闲鹊彻底进入度假模式。

  不仅说话做事更加随心所欲,甚至连最基本形象也不顾了。

  以前好歹还端着沈家二少爷的身份,又挂着需要勾引人的buff,总得拾掇拾掇自己,不能穿得太寒碜了。

  这回也无所谓了。

  经常是随便从箱子里翻翻,胡乱套上一件松松垮垮的T恤,外加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裤。

  偶尔逛集市、去超市也都是这一身搭配。

  晃晃荡荡的像个街溜子,连头发丝儿都透露着没正形儿。

  关栖旸都不想跟他一起走。

  他完全理解不了沈闲鹊怎么能这样散漫。

  套头T恤倒还好,最多也就是皱皱巴巴的没熨烫,有扣子的开衫更不堪入目。

  “我就从没见过你把衬衫扣子全扣上过,”关栖旸强迫症发作,恨不能直接上手给他扣好:“要么上面开两颗露胸口,要么下面开两颗露肚子,你不怕着凉吗?”

  沈闲鹊站没站相,站累了倚着关栖旸就想往上靠:“这么穿好看啊,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关栖旸推开沈闲鹊,让他自己站好:“裤绳不系也好看?”

  沈闲鹊说:“那倒不是,主要方便尿尿。”

  关栖旸:“……”

  沈闲鹊抻了下裤子松紧带:“系带还得解开,不系就直接往外一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