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52)

2026-10-17

  关栖旸看向泡着梨片的玻璃壶,忽然意识到那不是一场梦。

  刹那间,他只想知道沈闲鹊那时和他说了什么。

  午后的阳光太亮了,关栖旸没戴助听器,也读不到沈闲鹊的唇语,按照当时的场景分析,大概是他喝水喝得太急,沈闲鹊让他慢点喝,然后又伸手帮他抹掉了脸上的水。

  不是在摸他的下巴。

  关栖旸出去戴上助听器,回来看到沈闲鹊又在观察那口锅。

  锅里蒸着三条胖胖的肥海参,下面的灶火还开着,冒出白色的温暖的水汽。

  关栖旸忍不住问:“在干什么?”

  沈闲鹊回答:“研究这几根海参蒸没蒸熟。”

  这海参是鲜活空运过来的,不是那种塑封好的即食海参,需要吃的时候现蒸现煮,下锅的时候还是活的。

  他不知道该蒸多久,网上说10—20分钟,可这三头海参个头都特别大,他就多蒸了一会儿。

  关栖旸往锅里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说:“差不多就行了。”

  能送到他餐桌上的海鲜都是刺身级别,全都经过专业净化处理,生的都能吃,更别说还蒸了这么久。

  沈闲鹊将信将疑:“真的?这可是给你蒸的,海参营养价值可高了,别到时候你又不吃。”

  关栖旸低笑:“真的,我吃。”

  沈闲鹊不知道关栖旸在笑什么,可能睡饱了心情好吧。

  他看着锅里的海参,表情有些疑惑。

  海参放进锅里的时候,明明是长条状的,怎么蒸完还变短、变胖了,会不会是放什么庞大剂了?

  算了,先出锅吧。

  沈闲鹊关掉灶火,用筷子夹了两下海参没夹起来,就直接朝海参肚子中间一戳,想把它叉出来。

  关栖旸陡然意识到什么,喊了句:“等等!”

  为时已晚。

  一筷子扎下去之后,海参在高温高压下膨起腔体,瞬间有了宣泄口,腔内滚烫汁水霎时喷出,足足滋出半米多高!

  海、海参喷泉?

  沈闲鹊完全惊呆了。

  握着筷子的手忘了挪开,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连热水滋到手上都没反应过来。

  人的一生可能会被烫到许多次,但海参喷泉的奇景委实难得,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关栖旸也看呆了。

  素来运筹帷幄的大脑,此刻也不免有瞬息空白。

  回神刹那,关栖旸一个箭步上前,顶着沸水把沈闲鹊的手拽开,拉着他到水池边冲冷水。

  沈闲鹊还在回头看喷泉。

  短短胖胖的一只海参,腔内竟能积蓄这么多水,喷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停下。

  关栖旸苦笑摇头:“我就说呢。”

  今天做艾灸时沈闲鹊没有惹祸,从头到尾都按照规范安全操作,既没烫到自己也没烫到别人,关栖旸还觉得挺不习惯,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真是早晚都有这一劫。

  沈闲鹊作为扎海参被热水喷手的世界第一人,首当其冲,烫红了三根手指。

  关栖旸紧随其后,手背也烫红了一片。

  两个人大哥不说二哥,两只手一起伸在水龙头下面冲水。

  海参喷水那一幕实在太好笑了。

  沈闲鹊笑得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总算知道,细长的海参为什么蒸熟后变成短胖了,是里面的热水给撑圆了,跟个气球似的胀起来了。”

  关栖旸无奈道:“还笑呢,手不疼吗?”

  沈闲鹊东倒西歪,斜靠着墙摇头:“太精彩了,真后悔没拿手机录下来。”

  关栖旸说:“锅里还有俩,我再给你扎一个去?”

  沈闲鹊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网上还说检查海参是否熟透,就是要用筷子轻戳海参最厚的部位,这不是坑人么。”

  关栖旸忍不住叹气:“活海参蒸之前把它从下面剪开,去除内脏洗净沙子。”

  海参被破开一道口子,蒸出来的汁水会顺着流出去。

  不会像吹气球一样,把海参都撑巨人观了。

  沈闲鹊说:“我哪里知道,我以为和螃蟹一样直接放锅里就行。”

  关栖旸握起沈闲鹊的手看了看,说他想当然,又问他:“那是不是熬鱼汤也直接把鱼扔锅里,让它死前还能畅游两圈,就当放生了。”

  沈闲鹊把手抽回来:“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关栖旸就说:“以后我给你做吧。”

  沈闲鹊:“做什么?”

  关栖旸睨他一眼:“饭啊,还能是什么?”

  沈闲鹊惊了:“你还会做饭?!”

  关栖旸被震得耳朵发麻,指尖轻揉酸胀耳际,云淡风轻道:“早上的鱼片粥都让狗喝了?”

  沈闲鹊倒抽凉气:“我以为是厨师做的。”

  关栖旸没接茬,从药箱里拿出烫伤膏抹在沈闲鹊手上,让他把手放好别乱动,然后才一边给自己抹药一边说:“我会做饭。”

  沈闲鹊看到关栖旸手背也红了一片:“会做也做不了了,咱俩的手都没法沾水,我感觉火烧火燎的,估计得起泡。”

  关栖旸:“我没被烫那么久,不像你烫手了都不知道躲。”

  沈闲鹊挠了挠鼻尖:“我是不知道躲,但你都看到那儿喷着热水,还把手往里伸又能好到哪儿去,大哥不说二哥。”

  关栖旸淡淡道:“那是因为你手还在那儿放着。”

  沈闲鹊震惊地看向关栖旸:“你看到我手放在那儿没动,就以为水不热啊,那可是刚出锅的。”

  关栖旸:“……”

  他看了沈闲鹊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对待这种敲起来邦邦响、扔进水里还能浮起来的木头,说什么都白说。

  也不知是不是艾灸的效果太好。

  关栖旸晚上很早就困了。

  上午和晚上加起来,竟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第二天,沈闲鹊手上果然起了水泡,在小手指连着手背的位置上好几个,火辣辣地疼。

  关栖旸三令五申,让沈闲鹊别动那个泡,等里面的组织液慢慢吸收。

  沈闲鹊转头自己就给挑了。

  关栖旸又好气又好笑,只拿沈闲鹊没办法,提着他衣领把人拎过来,在手背上抹了药,嘱咐道:“不要沾水。”

  沈闲鹊:“不行,我还要泡温泉呢。”

  关栖旸睨他一眼:“忍忍,三两天就好了。”

  沈闲鹊平常懒懒散散的,这会儿倒是洁癖发作:“那我也不能一直不洗澡啊,还有我屋里那些衣服也没洗呢。”

  关栖旸手臂伤口刚好,非常有经验:“洗澡时举起来就沾不到水了,至于那些衣服,不是有洗衣机吗?什么时候轮到你洗了。”

  沈闲鹊说:“那怎么洗头啊?”

  关栖旸面露了然:“哦,在这儿等着我呢。”

  沈闲鹊不是很有底气,但又还想争取:“你手受伤的时候,头发可都是我给你洗的,而且这手是蒸海参烫的,应该算工伤,你是不是应该……”

  关栖旸抬抬手,打断沈闲鹊的废话:“我给你洗,行了吧。”

  沈闲鹊秒答:“行。”

  养伤期间,沈闲鹊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虽然剧情还未发展到他作威作福,肆意欺辱男主的时间段。

  但他已经凭借自己努力,提前过上了好日子。

  这就叫,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十分靠关栖旸。

  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沈闲鹊在获得关栖旸的使用权后,关栖旸以下的关杰、刘凛等人,全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听命于他了。

  连午饭都是关栖旸做的,还问沈闲鹊晚上想吃什么。

  沈闲鹊靠在懒人椅上,一时也想不到,让关栖旸把会做的菜汇总一下,他要看着菜单点餐。

  关栖旸转手就把活外包给了关杰。

  关杰还在震惊于关栖旸会做饭,怔忪道:“我也不知道你会做哪些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