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轻藐地瞥了眼关杰:“我不会还有厨师,你去做就是了。”
关杰‘哦’了一声:“行,知道了。”
关栖旸又说:“菜单做漂亮点,拿出你做标书的水准。”
关杰脑袋嗡嗡的:“做个菜单不至于吧,用得着这么顺着沈闲鹊?你杀人让他看见了?”
关栖旸:“没看出来吗?沈闲鹊喜欢当领导。”
关杰:“所以呢?”
关栖旸云淡风轻:“他手受伤了,你就哄哄他,下季度新开展的那几个重点项目让你跟。”
关杰当即再没有任何意见:“这都是应该的,他是我嫂子嘛,长嫂如母,我肯定孝顺好他,端茶送水,殷勤周到。”
关栖旸听前半句时还算满意,听到后面又皱起了眉,冷冷道:“也别太殷勤了。”
关杰:“………………”
*
沈闲鹊近来闲来无事,想着该给他的团队开个会了。
就是他手下这两人不太好凑一桌。
关杰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早出晚归的,物理意义上的躲着他,关栖旸又因为艾灸效果,睡得比平常早。
兄弟俩生活轨迹完全错开,搞得沈闲鹊非常烦躁,想凑一个三人会议都找不到机会。
这天早上,总算找到时机,把关杰堵在了厕所。
关杰匆忙侧过身,抓狂道:“我在撒尿呢!”
沈闲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手上晃着卫生间钥匙,叫了关栖旸一声。
关杰提上裤子洗手,简直对沈闲鹊无语了:“你好歹是我名义上的嫂子,能不能有点避讳。”
沈闲鹊说:“我这不是把你哥叫来了么。”
关杰:“……”
他欲言又止,以眼神询问沈闲鹊:三个人能行吗?
沈闲鹊也不知道行不行:试试吧。
关栖旸反手关上门,整个空间霎时安静下来。
三人谨慎地没有开口,相互看着彼此。
就在此时,警报声陡然响起!
第26章
警报声响起的刹那,关栖旸眼前陡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沈闲鹊和关杰的系统同时爆闪!
系统掉线瞬间,两人眼前光斑闪烁,竟划过一串串蓝色数据流,脑中爆响刺耳的电流声!
沈闲鹊:“!!!”
这不对!之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警告:!警告:!】
【数据流受到非标准频谱信号干扰,MAC地址表发生强烈震颤!】
关杰痛苦地闷哼一声,抽搐着倒在地上,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电流击中了。
沈闲鹊眼前不断炸开白光,感觉到浴室墙壁在扭曲错位,如融化的蜡块般流淌蠕动,肉眼可见的纹路在空间内裂开,裂隙如破碎的电子屏幕,显现出各种怪光陆离的景象。
有现代的高楼大厦、有古代的亭台楼阁,还有星际飞船一闪而过,倏然间划过广袤银河。
那是全然不同的世界!
位面壁垒在叠合!
关栖旸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几乎化为一道光柱,与当前位面产生了奇异链接,共同抵挡着其他位面的入侵。
干扰信号的持续冲击下,重力规则在消失。
世界如慢镜头般缓慢升格。
在一片无序的混乱中,沈闲鹊捕捉到一抹干净的纯白。
巨型穹顶之下,银蓝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长短不一的字符闪烁跳动,化为无数悬浮光幕,连接着各个操作台,合围成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无限空间。
空间正中央,伫立着一棵贯穿天地的数据树,顶端跳动着一枚桃形光核。
数据树对面的墙上,刻着一行红色鎏金的警示标语——
【不要和任务对象谈恋爱!!!】
这是……主系统空间?!
沈闲鹊还来不及做出判断,眼前景象就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出现在意识海。
【屏蔽空间能量承受阈值有限,无法同时覆盖男主与其他任务者,能量超载会引发数据暴乱。】
【沈闲鹊你不要偷懒了,动点脑子吧。】
沈闲鹊:“……”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
浴室门自动弹开。
干扰信号的磁场瞬息消失,动荡的空间恢复秩序,位面重归正常。
浴室内如暴风过境,遍地狼藉。
关栖旸意识有瞬息模糊,不知道关上门之后发生了什么。
关杰被系统777电得手脚发麻,半跪在地上,剧烈喘息着看向沈闲鹊。
沈闲鹊身为始作俑者,在这场数据暴乱中受到了0个伤害。
他没事人似的站在原地,在两道目光的强烈注视下,心虚地挠了挠下巴。
关杰咬牙切齿:“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闲鹊总结经验教训,给出结论:“抱歉,三个人不行……呃,我是说带着你哥不行,有机会换个人试试。”
关栖旸:“……”
关杰:“……”
关栖旸不语,只一味地拽着沈闲鹊走了。
两人拉扯着进了卧室,关栖旸摘下助听器随手一甩,将沈闲鹊推在床上。
“你还想换谁?”关栖旸问。
沈闲鹊拽过羽绒被,盖在二人身上,从枕头底下摸出纸笔写道:【换个普通人或者任务者。】
他像是在做数学题一般,列出各种不等式。
已知:2个任务者<可屏蔽能量阈值。
1个任务者+1个任务对象<可屏蔽能量阈值。
2个任务者+1个任务对象>可屏蔽能量阈值。
那么:3个任务者呢?
2个任务者+1个普通人呢?
关栖旸拿过那张纸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不,不是这样的,沈闲鹊。”
沈闲鹊:“?”
关栖旸垂下眼睑,将已知条件重新罗列了一遍。
1个任务者(关杰)<可屏蔽能量阈值(沈闲鹊)。
1个任务对象<可屏蔽能量阈值(沈闲鹊)。
1个任务者(关杰)+1个任务对象>可屏蔽能量阈值(沈闲鹊)。
关栖旸用笔点着沈闲鹊的名字,语速很慢地说:“你应该在不等式的另一边,因为你就是屏蔽系统监控的触发条件。”
沈闲鹊恍然大悟:【对,它的原话是:屏蔽空间能量承受阈值有限,无法同时覆盖男主与其他任务者。】
男主,与,其他任务者。
如果沈闲鹊本人就在‘其他’这个行列内,那么它的表述应该是:男主,与,多名任务者。
关栖旸眉梢蹙起:“它是谁?”
沈闲鹊摇摇头:【可能是我的系统?或者是我系统的上级,我不清楚。】
逻辑推到这里暂时卡住了。
关栖旸从未直接接触过系统,一时也推测不出什么。
两人都没有别的要说了,默契地销毁所有纸张,掀开被子透了口气。
沈闲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总觉得自己似乎遗留了什么关键信息。
‘它’让沈闲鹊动点脑子这句话,他是真听进去了。
关栖旸不能参与三人会议这一点,对沈闲鹊而言真是一个巨大的削弱,他太需要关栖旸的分析能力了,只靠他来转述的话,实在太容易丢三落四。
最关键的是,三个人同时参会,能够有效地解决信任问题。
所有话都是当面说的,既解决了信息差,又能避免误会,可以防止有人在其中说谎生事。
当然,这个‘有人’目前主要指关杰。
虽然沈闲鹊虚怀若谷,兼容并蓄,本着顺便没有顺手快的原则,已经将关杰吸纳到自己的团队中来,但对于这位新成员,他也并不是十分的信任。
万一关杰要出卖他呢?跑到关栖旸面前说点他坏话啥的。
这不有利于团结啊。
晚上睡觉前,沈闲鹊问关栖旸:【你要不要找个人替你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