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的求生欲没变化,世界线的进展没变化,双方任务者的任务进度没变化。
就像一盘棋局彻底僵在那儿,因为大家都没动,所以谁也看不出谁异常。
对方任务者找不到关杰,关杰也不知道对方任务者的存在。
直到沈闲鹊出现。
他不仅让整盘棋局动了起来,推任务的速度也像按下了加速器,对方任务者都不用仔细调查,一眼就能看到关栖旸身边出现的变量是哪个。
犹如在黑暗的丛林中亮起一束聚光灯,所有人都看到了沈闲鹊。
敌人为了阻止沈闲鹊,派出任务者来杀他。
他们只看到沈闲鹊开了灯似的显眼,却忘了在黑暗中靠近灯光的人,也同样藏不住自己的行踪。
关杰有一种预感:“我觉得可能都不需要追查,对方就该自己跳出来了。”
因为他们再不明牌出击的话,沈闲鹊任务都该完成了。
这时候隐藏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总不能家里主水晶都快炸了,他们还在草里蹲人吧。
沈闲鹊听完关杰的分析,认可道:“这还真像一场守水晶大战,咱们的水晶是关栖旸,他们的水晶是世界线。说起来还是咱们这边简单些,毕竟对方不能直接对关栖旸动手。”
关杰说:“你以为我们就能直接对世界线动手了?你不知道之前的任务有多难推,关栖旸那个人油盐不进、半死不活的,世界线都卡了快十年了!”
沈闲鹊风轻云淡:“你也说了是之前。”
关杰笑了两声:“还是爱情剧本威力大,是吧。”
沈闲鹊斜觑关杰一眼,没说话。
“婚期都定了,以后真得叫你大嫂了,”关杰这人也有点贱了吧唧的,明明打不过沈闲鹊,但就是忍不住调侃:“你到底怎么说服关栖旸投那些项目的?有没有啥诀窍啊。”
沈闲鹊说:“有啊。”
关杰洗耳恭听:“讲讲。”
沈闲鹊朝他招招手:“你过来我跟你说。”
关杰眼中浮起一丝警惕:“你不会骗我过去,然后突然给我一拳吧。”
沈闲鹊和蔼微笑:“那不能。”
“算了,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的,你要打就打吧,”关杰试图通过以退为进的方式,唤醒沈闲鹊的队友情:“我身上带点伤更好,777那边就不会多问了。”
沈闲鹊本想把关杰骗过来,然后一个过肩摔给他扔浴缸里面去,听到这话的刹那,抬起的手霍然停顿。
却不是因为良心发现、队友情大爆发,而是因为——
“什么?你系统竟然是豹子号?! ”
关杰:“……”
这真是好奇怪的关注点。
沈闲鹊对豹子号这事儿念念不忘,差点忍不住去问174,系统到底是怎么排序的。
但后来还是忍住了。
沈闲鹊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唉声叹气。
他的系统不仅是杂号,谐音也不太吉利,还好关杰的豹子号只是777,要是666或者888,沈闲鹊晚饭都吃不下去。
关栖旸见沈闲鹊愁眉不展,还以为关杰带来了什么坏消息,怪他影响了沈闲鹊心情,一天都没给关杰好脸色。
关杰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盯上了似的,无端地寒毛倒竖。
有点瘆得慌。
他怀疑没准是对面系统,又要派任务者来杀他了,吓得胆战心惊,委婉提出了晚上想和关栖旸一起睡的申请。
关栖旸名正言顺地骂了关杰一顿。
关杰只好退而求其次,把Rocky牵走了替他放哨。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等离开关栖旸的别墅后,他就再没有那种后背发毛的感觉了。
这么仔细一琢磨,好像更瘆得慌了。
关杰灵光爆闪,又怀疑关栖旸家可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赶紧给沈闲鹊发了条消息提醒他,说不行找个大师给破破吧。
沈闲鹊回了个问号:?
关杰有理有据,说:【要不为什么早上Rocky一直叫呢,那狗指不定看见点啥了,连关栖旸都被冲着了,好端端地就磕了肋骨,这不是血光之灾么。】
【沈闲鹊:……】
【关杰:你在那儿住了那么久,就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闲鹊仔细想了想,谨慎打字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好像是总觉得什么在看我。】
关杰回了三个感叹号:【你看我就说吧!我也感觉到了,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似的,冷飕飕阴森森的,转头一看又啥也没有!】
沈闲鹊咽了下口水,拇指摩挲屏幕。
他还没想好该回复什么话,那种被暗暗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沈闲鹊警觉抬头。
关栖旸不露声色地转开视线,将手中的外文书翻过一页,好似根本没有关注沈闲鹊和谁聊微信。
沈闲鹊目光在关栖旸身上一掠而过,左右看了看。
别墅客厅开阔敞亮,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看起来亮堂堂的,没有任何异常。
窗外树影轻摇,树枝上连只麻雀都没有。
到底是谁在看他?
沈闲鹊拿起手机,正看到关杰又发来一条微信。
【关杰:你不觉得奇怪吗?关栖旸之前身体就一直不好,脸色苍白气血两亏,晚上还睡不着总做噩梦,后来和你一起就能睡着了,气色也好了,你说这说明啥。】
【沈闲鹊:说明啥?】
【关杰:说明以前他周围阴气重呗!现在你们两个男的在一起,年轻气盛火力足,那阳气多旺啊,就把阴气冲散了,他身体这才好转了嘛。】
【沈闲鹊:……】
【关杰:对上了,全对上了。】
【关杰:这和坟场上面盖学校一个原理。】
【关杰:我跟你讲我大学的时候……】
下面是好几条语音,关杰讲了个上学时候的怪事。
关杰大学上的体育学院,说他们学校有个篮球专业的男学生,打球的时候猝死了。
从那以后,篮球场半夜总在没人的时候,响起拍篮球的声音。
沈闲鹊听到一半,不自觉往关栖旸那边挪了点。
关栖旸又翻过一页书,瞥了眼沈闲鹊的手机屏幕,只看到一大串白色的长语音,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左手漫不经意地垂下去,掌心随意搭上沈闲鹊小腿,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沈闲鹊顺势把腿架在了关栖旸膝盖上,点开下一条语音。
【关杰:不止是投篮声,还有人说看到过他半夜打球,后来学校改建,有人捐了个泰山石放那儿,就再也没有怪事了。】
【沈闲鹊:真的假的?泰山石就这么灵?】
【关杰:当然是真的。】
【关杰:这种邪门的事就是说不清。】
【关杰:对了,你给关栖旸烧那个艾灸,也是补阳气的,端午挂艾草,不就是避邪驱瘴吗?】
沈闲鹊打了个寒颤,转头瞧向关栖旸。
关栖旸放下书,状若无意道:“和关杰聊什么呢?聊得这么认真。”
沈闲鹊咽了咽口水:“他给我讲了个鬼故事。”
关栖旸失笑:“你还怕这个?”
沈闲鹊把手机递给关栖旸:“我当然不怕了,就是觉得有点瘆得慌,确实挺邪门的。”
关栖旸接过手机,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沈闲鹊说‘总觉得有人在看我’那段时,关栖旸的表情明显有点奇怪。
沈闲鹊立刻问:“怎么?你也感觉到了吗?”
关栖旸气定神闲:“没有。”
沈闲鹊说:“别担心,我八字很硬的,不管是什么,我都能镇得住他。”
关栖旸点点头:“我相信。”
沈闲鹊本来不信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听关杰那么有鼻子有眼地一说,忽然觉得也有些道理。
他翻出从西藏买的辟邪朱砂,抬手递给关栖旸。
关栖旸:“???”
沈闲鹊在抽屉里来回扒拉,从一众铜钱、朱砂、天珠、桃木、护身符中翻来翻去,找出他认为法力最强的转经筒挂坠,非要给关栖旸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