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栖旸哭笑不得:“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沈闲鹊:“低头。”
关栖旸低下头,任由沈闲鹊将转经筒挂在他脖子上。
沈闲鹊原本是不怕鬼的,可架不住关杰给他讲了一天的灵异故事,他因为胆大就全听了,还看了关杰推荐的鬼片。
结果,量变引发质变。
到了晚上天一黑,他忽然就有点怕了。
鬼片这玩意看的时候不觉得如何,但细琢磨起来后劲儿特别大。
关栖旸见沈闲鹊害怕,又打电话把关杰骂了一顿。
沈闲鹊洗澡时一闭眼,脑子里闪过的全是恐怖剧情,心里不由毛毛的,霎时感觉整个浴室都是人。
他赶紧把关栖旸叫了过来,让他在浴室门外陪自己说话。
睡觉的时候,也主动贴向了关栖旸。
关栖旸顿觉关杰也没那么可恶,轻轻将沈闲鹊搂在怀里,放低了声音哄他。
沈闲鹊抓着关栖旸的转经筒吊坠,追悔莫及道:“早知道不看片儿了。”
关栖旸轻笑两声:“片儿?说得跟什么似的。”
沈闲鹊在黑暗中抬起眼,双眸亮晶晶地闪动着狡黠:“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那个字我自动屏蔽了。”
关栖旸说:“没有()。”
沈闲鹊狸猫似的瞪圆眼睛,瞳孔都放大了半圆:“难说,我睡觉时真觉得有人看我,还觉得有东西压着我,梦到了好大一条蛇!”
关栖旸叹气:“是我,我昨天晚上失眠了。”
沈闲鹊:“。。。。。。”
听到关栖旸这么说,他瞬间不怕了。
关栖旸礼貌询问:“脖子上的转经筒能摘了吗?实在是有点沉。”
沈闲鹊摸向关栖旸胸前,把转经筒吊坠摘了下来。
关栖旸顺势将沈闲鹊搂入怀中:“睡觉吧。”
沈闲鹊毫无防备,侧脸‘吧唧’一下贴上关栖旸胸口。
热乎乎的体温透过睡衣,烘得合香珠的香气迅速扩散,丝丝缕缕萦绕在鼻间,混着成熟男子皮肤沐浴后干净清新的气息,形成一种很独特的味道。
这气味很熟悉。
沈闲鹊抽了抽鼻子,嗅觉霎时唤醒记忆,半梦半醒间模糊的片段全回来了,揪着关栖旸衣领,问:“除了睡不着的时候看我,你是不是还偷着抱我来着。”
关栖旸:“……”
沈闲鹊全想起来了:“你不仅抱我,还把整个人都压上来了!”
关栖旸否认道:“没有整个人都压上去。”
沈闲鹊愤愤不平:“少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睡觉时什么样,就喜欢从后面压过来,趴在我后背上睡。”
关栖旸:“。。。。。。”
说实话,在和沈闲鹊同床共枕之前,关栖旸的睡姿向来是很端正的。
他不像沈闲鹊那样喜欢搂枕头、搂被子。
但他真的很喜欢搂沈闲鹊。
搂得很紧的那种。
就像有些人喜欢紧紧搂着自己的小猫,甚至故意用力挤一下,听小猫发出‘嗯’的一声哼唧那样,也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觉得这样做很爽。
关栖旸也是如此。
他实在是太喜欢沈闲鹊了,已经喜欢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想紧紧搂着他,甚至恨不能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如果他真的是一条蛇,那他一定会把沈闲鹊整个吞到肚子里。
放在外面哪里都不安全,只有搁进胃囊中最安心。
沈闲鹊全然不知关栖旸心中所想。
他只觉得关栖旸身上很暖和,靠近了贴着非常舒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32章
沈闲鹊怀疑关栖旸是属蛇的。
看起来是攻击性极强的冷血动物,腹黑多疑、高冷孤僻,一副阴沉又危险的样子。
实则非常缠人。
非常、非常、非常缠。
沈闲鹊不理解关栖旸为什么非得压在他身上睡,不嫌硌得慌吗?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睡觉时,到底该怎么躺着才能不被压了,因为他无论怎么躺,关栖旸都可以找到角度覆盖上来。
再一次证明了这人确实像条蛇。
沈闲鹊平躺,关栖旸胳膊总能塞到他脖子下面,另一只手臂再一搂,就可以把他环到怀里包裹着。
如果背对关栖旸侧躺,对方从后面压过来也很方便。
关栖旸人高马大,又重又沉,睡着后还特别放松,只要翻身一覆过来,沈闲鹊就会从侧躺被压成侧趴,关栖旸大半个人都能睡到他后背上,把他压在肚子底下垫着。
沈闲鹊要是面对着关栖旸侧躺,那更完蛋了。
关栖旸颈侧那个窝,正好符合脸部的人体工学,关栖旸手掌只要在沈闲鹊后颈一扣,就能把他的脑袋完整地按进颈窝里。
这下沈闲鹊动都不好动了。
他往上拱会蹭到关栖旸耳朵,往下蹭直接陷进关栖旸胸口。
犹如被卷入巨蟒的缠绞中,上下左右逃生位置全被封住,他必须用手把人推开点,才能留出呼吸的空隙。
沈闲鹊简直有苦难言。
毕竟最开始是他主动靠过去的。
之前虽然收走了一床被子,但他和关栖旸依旧是各睡各的。
都怪关杰非要讲那些鬼鬼神神的故事,害得他晚上需要抓着关栖旸壮胆,这才自投罗网了。
沈闲鹊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总不能怕的时候就要贴向关栖旸,不怕了又把人一脚踢开。
那晚即便后来已经不再害怕,也默许了关栖旸揽他睡觉。
其实要说还是踢得晚了。
于是就被缠上了。
从偶尔一夜变成了天天都紧紧搂着,关栖旸每晚压过来的时间,比鬼压床还要准时。
沈闲鹊三令五申,要关栖旸自己睡自己的。
关栖旸答应倒是很痛快,可等沈闲鹊入睡后,便又故态复萌。
沈闲鹊还是会被垫到肚子底下。
有一晚,他特意熬着没睡,硬是挺到凌晨两点半,先把关栖旸熬睡着了。
关栖旸睡姿向来固定,只要睡着了就很少乱动。
沈闲鹊想这回关栖旸应该不会过来了,为防万一,还特意放了个枕头在中间隔着。
结果早晨一醒来。
他大腿架在枕头上,关栖旸大腿架在他腰间。
沈闲鹊彻底放弃挣扎,打电话无情大骂了关杰一顿。
挂断电话后,他决定先发制人,反躺在关栖旸身上,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随着天气转凉,挤着睡也挺舒服的。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非常强,几次挣扎未果后,沈闲鹊也认命了。
但关杰还是欠骂,谁让他宣扬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在这座宅子里,会盯着沈闲鹊的人只有一个,会缠着沈闲鹊的人也只有一个。
答案明明很清晰,结果硬是让关杰给带跑偏了。
挂断电话后,沈闲鹊还是骂骂咧咧的。
关栖旸没戴助听器,听不见沈闲鹊骂人,没受到半点波及,依旧睡得很沉。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沈闲鹊窝过来了,第一反应是把人搂住,第二反应是将手臂横在胸前保护肋骨。
沈闲鹊没忍住笑了一声。
关栖旸听不见沈闲鹊的笑声,但能感觉到他震了一下,昏昏沉沉地睁开眼,随手揉了揉沈闲鹊脑袋:“怎么了?”
沈闲鹊摇摇头,把脸埋进关栖旸颈窝。
又接着睡了。
*
到了十月底,沈闲鹊和关栖旸结婚的日子。
也终于确定下来。
确实如关栖旸所说,日期定在明年。
正是新年第一天,1月1日。
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需要筹备的东西太多,关家众人都手忙脚乱。
但再改日期也来不及,因为关栖旸已经宣布了。
是的,他宣布了。
直接在关氏集团公司的官网上宣布的。
沈闲鹊看到时脑子都‘嗡’了一下,更别说其他压根不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了。
关氏集团董事会主席、关家家主关栖旸的婚讯一经公布,霎时在商界和豪门圈引起了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