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宛姝忧心忡忡道:“沈闲鹊长得那么好看,他又比你小那么多,正是贪玩爱刺激的年纪。”
关栖旸:“没有很多,他就是脸嫩。”
据说也24了,因为风风火火的没个正形儿,讲话也经常口无遮拦,才看着跟大学没毕业似的。
不过贪玩爱刺激这点……倒是没说错。
撒手就没的速度堪比一只野生乌鸦,稍微不注意就跑丢了。
上回说是去西藏替他祈福,结果玩着玩着差点成了全国游,要不是关栖旸亲自去云南机场逮人,还不一定又飞哪儿玩去。
还有在游轮上遇见那次,十几米高的露台说跳就跳。
宋宛姝执掌公司多年,关注的都是实打实的重点:“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举办一场盛大的结婚典礼,昭告天下你们结婚了,他将来跟人跑了怎么办。”
关栖旸面无表情,抬手摘下了助听器。
不爱听的话,他选择不听。
宋女士说了半天,才发现儿子早把助听器摘了,直接打手语表示强烈反对。
可惜反对无效。
婚礼还是被关栖旸取消掉了。
宋女士很不高兴,单方面和关栖旸断绝母子关系12天03个小时。
等到第十三天的时候,家里的梅花开了,她决定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赏梅宴,却没通知关栖旸,只单独给沈闲鹊发了张邀请函。
一张薄薄的邀请函转了好几手。
宋宛姝给管家,管家给刘凛他爸,刘凛他爸给刘凛,最后才由刘凛送到沈闲鹊手里。
沈闲鹊拆开信封一看。
【梅园新花初绽,诚邀沈先生携夫共赴关宅,踏雪赏梅。】
沈闲鹊忍不住笑了一会儿,上楼把邀请函往关栖旸面前一扔:“你妈想你了。”
邀请函中间夹着的梅花瓣飘下来。
十二月中旬那天,忽然下了一场大雪,沈闲鹊携关栖旸去关宅转了一圈。
宋女士又和儿子和好了。
*
进入十二月以后,天气越来越冷。
婚期也进入倒计时。
随着新婚夜剧情点的逼近,沈闲鹊又开始思考一个新问题——
究竟要不要做。
没错,就是那个……做。
因为按照系统剧情,新婚夜他需要把关栖旸骂走。
现在结婚仪式虽然取消了,可骂走关栖旸的核心矛盾还没有解决。
无论关栖旸表现得多么克制禁欲、自持守礼,他终究都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不想下半身那点事,是男人就很难压得住枪。
这是生理反应,真的没任何办法遮掩。
沈闲鹊天天和关栖旸睡在一起,天冷后两个人贴得又近……
总之,沈闲鹊每天早上,都会被枪指着。
确切地说是顶着。
但他不想说那么确切。
好消息是,他找到自己依旧是直男的最佳铁证了,那就是他对关栖旸的身体没想法,就算无意间看到关栖旸的裸体,也不会害羞或者不好意思。
而关栖旸却会刻意避开他换衣服,从来不去关注沈闲鹊的身体,睡觉时瞥见他睡衣卷上去,还会伸手给他拉好盖上。
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当然,也可能单纯是因为关栖旸有礼貌。
不像沈闲鹊随心所欲,非但不注意日常相处的礼仪细节,甚至会在关栖旸泡澡时进浴室撒尿。
人真的是一种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关栖旸现在估计也是认命了,对沈闲鹊没大没小、没规没矩的行为习以为常,都不怎么说他了。
仿佛对他来讲,沈闲鹊在他洗澡时进浴室撒尿已经算不上什么问题。
毕竟沈闲鹊还尿马桶里了,又没尿浴缸里,已经很棒了。
人的底线都是这么一点点降低的。
沈闲鹊亦是如此。
他第一次感觉到被枪顶着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惊醒了,浑身上下阵阵发毛,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既紧张又担忧,偏偏还不能声张,只能闭眼装睡,默默等待关栖旸醒过来自动移开。
现在,他已经能手动扳开枪口了。
因为沈闲鹊非常清楚,关栖旸就算有再多生理反应,也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对他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在这一点上,他对关栖旸十分信任。
两个人夜夜睡在一张床上,若要擦枪走火早就擦了,但关栖旸从没有蓄意引导的意思,虽然喜欢把沈闲鹊当垫子压着躺,却从来不乱亲乱摸,耳鬓厮磨。
他会亲沈闲鹊,亲得也极其克制,大多是落在发心或额角,嘴唇轻轻印在上面,而后很快就挪开。
给人一种很珍视、很疼惜的感觉。
所以即便早上总是被枪顶着,沈闲鹊也没有被凝视的不适,更没有被侵犯领地的不安。
这其实还挺奇怪的。
沈闲鹊能察觉到关栖旸对他的欲望,但感觉不到这份欲望的侵略性。
要说关栖旸还是太正人君子了,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而且非常保守。
沈闲鹊甚至觉得,关栖旸天天这么英姿勃发的,可能是有些太压抑了,都想劝他不行就清空几发子弹吧。
老这么硬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难道关栖旸真是柏拉图?已经超凡脱俗、清心寡欲,彻底脱离那些庸俗的想法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临近年底,关氏集团事务繁忙。
各种年终总结、项目考核、战略规划、新年部署全都压在一起,等董事长过目拍板,还要开会、迎检、应酬……就算离开公司,回家也有打不完的电话,开不完的视频会议。
关栖旸已经连续加班了小半个月。
在这种高压状态下,是个人都会被工作吸干精气,别说是世俗的欲望,就是活着的欲望都一直往下掉呢。
沈闲鹊眼看着关栖旸的求生欲-1-1-4,只能默默叹气,安慰自己过了年就好了。
人连续工作的时候就是会想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沈闲鹊就是这么累死的,还算比较有经验。
好在关栖旸不像他似的把事都堆在最后几天,处理起来尚且游刃有余。
沈闲鹊胳膊肘拄着按摩椅扶手,单手撑着下巴盯着关栖旸出神。
关栖旸面对电脑,正在审批一份财务预算。
屏幕冷调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好似蒙了一层柔亮滤镜,衬得本就英俊的五官愈发惊艳。
沈闲鹊今天才发现,关栖旸居然生了一双极为标致的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眉骨高挺,眼窝深邃,形成堪称完美的眉弓弧度,显得整张脸又俊逸又清冷,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狭长的凤眼抬起,关栖旸察觉沈闲鹊的注视,抬眸看了过来。
关栖旸:“怎么了,一直盯着我。”
沈闲鹊说:“还好把结婚仪式取消了吧,要不现在你连加班的时间都没有。”
关栖旸垂眸看向电脑屏幕,熟练的夸赞道:“是,多亏你深谋远虑、未雨绸缪。”
沈闲鹊喜欢听人夸他,听完略显得意。
他还没来得及自夸两句,就听关栖旸继续道:“否则你还没过门,我就累死了,得辛苦你为我守寡不说,再连累你担上克夫的名头,可就不好了。”
沈闲鹊抓起包薯片砸向关栖旸:“什么乱七八糟的。”
关栖旸:“怎么乱了。”
沈闲鹊恼怒道:“我是男的,哪怕结婚了也不是你老婆,没有什么过门啊守寡的说法,就乱在这儿了知道吗。”
关栖旸俯身捡起地上的薯片,没反驳也没认可。
他只当听不到,又开始战术性装聋了。
沈闲鹊眯起眼睛:“别装,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上回让关杰叫我大嫂那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关栖旸这次倒承认了:“那是我说错了。”
沈闲鹊冷哼:“算你识相。”
关栖旸面不改色:“他又不是我亲弟弟,没资格叫你大嫂。”
沈闲鹊抄起盒饼干就丢了过去,又是一记零食暗器,这回没有手下留情,‘啪’的一声砸上了关栖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