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74)

2026-10-17

  关栖旸习以为常,理都没理,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审财务预算去了。

  沈闲鹊躺回按摩椅上,打开投影仪放了个电影,一边看还一边吃薯片,咔咔咔的像个小老鼠。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一眼又一眼,最后忍不住用笔敲了敲桌子:“辛苦您挪个窝?我这儿算账呢。”

  沈闲鹊窝着没动:“把助听器摘了就听不到了。”

  关栖旸只好把助听器摘掉。

  审完那份厚厚预算时,已接近凌晨。

  关栖旸一抬眼,发现沈闲鹊早就没有在看电影了,而是正抱着一包薯片看他。

  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投影仪的灯早已熄灭,幕布都升了上去,书房另一边陷光线昏暗,只有沈闲鹊的眼睛明若星璇,亮晶晶的发着光。

  小猫似的。

  关栖旸戴上助听器:“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惹什么祸了,还是又缺钱了,直接说吧。”

  沈闲鹊垮起脸:“我看你就不能有好事吗?”

  关栖旸故作思考数秒,非常不给面子地说:“抱歉,实在想不到能有什么好事。”

  沈闲鹊:“怎么就不能有了?”

  关栖旸合上电脑,低头整理着桌面的资料,随口应道:“好好好,那你说。”

  沈闲鹊眯了眯眼睛:“你别逼我说狠的。”

  “哦?又有狠的了,”关栖旸停下动作,偏了偏头:“洗耳恭听。”

  沈闲鹊这辈子最吃的就是激将法。

  他一看到关栖旸这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登时决定必须扔出个炸弹出来,好好震震慑震慑对方。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又所谓与其被动挨撅,不如主动出击。

  有句话他原本还在犹豫,这时也不得不说了。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瞄了眼关栖旸,视线快速转向墙角,面颊略微发烧。

  关栖旸:“?”

  沈闲鹊咬了咬牙,又瞥了关栖旸一眼,言简意赅道:“做吗?”

 

 

第36章 

  关栖旸瞳孔放大一瞬,眼神有倏忽游离。

  沈闲鹊:“……”

  关栖旸一生之中,有无数个怀疑自己听力的瞬间,但都没有这一刻冲击力强。

  他眉头紧锁,按向耳后助听器。

  助听器运行状态良好。

  不是耳朵的问题,那就是语意理解有误。

  关栖旸镇定地看向沈闲鹊,礼貌询问:“你说的是做什么?”

  沈闲鹊视死如归,再吐一字:“爱。”

  关栖旸沉默了。

  沈闲鹊提出这个想法,当然不完全是心血来潮。

  相反,他经过了深思熟虑,提议是专门用来破解『新婚夜他会把关栖旸骂走』这个剧情点的。

  主要原因有三:

  首先,他们新婚夜肯定是没做成的。

  如果他们之前没做过,那么关栖旸对洞房花烛的期待值必定很高,这时倘若没做成还挨骂,他的心理落差也就更大;

  反之,如果他们之前就天天做、夜夜做,做到关栖旸对这事都没期待了,那么沈闲鹊新婚夜给他骂走,都算给他放一天假了。

  其次,沈闲鹊也是没招了。

  常言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又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见找一个合适的情感发泄口,是相当有必要的。

  甜言蜜语,沈闲鹊讲不出,海誓山盟,沈闲鹊给不了。

  所以就啥也别说了。

  做吧。

  最后,这个决定充满了战略与现实意义。

  往后的事如何发展谁也说不准:沈闲鹊也许能改变剧情,也许不能改变;关栖旸和他的关系也许会变化,也许不会变。

  但不管未来怎样,在『新婚夜』的转折点出现前,抓紧磨合一下也是很有远见的。

  用更简单、更直白的话来讲就是——

  这种事儿不趁关系好的时候做,难道要关系烂的时候再做吗?

  那时候烂的究竟是什么真的很难说!

  字面意义上的难!说!

  关栖旸俨然未能体会到沈闲鹊的良苦用心。

  他不自觉握紧了手中电话,完全忘了刚才还要去通知什么事来着,现在脑子里只剩一个问题。

  在书房里吗?

  关栖旸心跳和血液流速同时加快,像是忽然觉得有点热,脖颈微微发烫。

  沈闲鹊永远无从得知,关栖旸这半分钟里究竟都想了些什么。

  表面上看,他只是在保持沉默。

  关栖旸喉结上下滑了滑,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坐姿。

  大家都是男人,原因懂的都懂。

  沈闲鹊尴尬地清了清嗓。

  174熟能生巧,还没等沈闲鹊说什么,就主动断线自闭去了,不仅自觉的让人心疼,而且还让人非常害臊。

  沈闲鹊都不敢想象在174眼中,他和关栖旸到底是何种形象。

  估计是不堪入目,早已与两个淫魔无异了。

  沈闲鹊一世英名被毁3。

  这波关栖旸全责,好好的突然换什么坐姿,尤其又是在这么敏感的时刻,傻子都知道他在遮什么。

  沈闲鹊目光不自觉下移。

  关栖旸抬手挡住沈闲鹊的视线,声音微哑道:“往哪儿看呢?!”

  沈闲鹊:“……”

  他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见关栖旸羞恼更甚,那一点窘迫登时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生物,不管沦落到多么糟糕的境地,只要扭头看见有人比自己还糟,马上就能支棱起来了,没准还能笑话对方几句。

  沈闲鹊现在就是如此。

  他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没皮没脸地反问关栖旸:“怎么,不能看吗?”

  关栖旸眸色幽深,盯着他没说话。

  沈闲鹊瞬间怂了。

  那种被食肉动物锁定的感觉又出现了,关栖旸薄情的丹凤眼深黑如潭,仿佛能吞噬一切似的,盯得他心里无端犯怵。

  沈闲鹊计划得很好,放弃得也极快。

  “那,那就不看吧,”

  沈闲鹊难得结巴了一下,站起身抖掉身上的薯片渣,故作镇定地离开书房:“反正我给过你机会了,能做的努力我都做了。”

  关栖旸搞不懂沈闲鹊做什么努力了。

  分明半点努力都没有。

  根本就是虚晃一枪,撩完就跑。

  沈闲鹊这种出尔反尔、似是而非的状态,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经常若有所思,撑手盯着关栖旸出神,心想一咬牙就把事办了得了,可真主动了半步又临阵脱逃,只是亲了关栖旸一口就耗尽全部勇气。

  在关栖旸俯身亲过来的时候,慌忙用手指抵住了对方的嘴。

  诸如此类的行径数不胜数。

  关栖旸克制地停下动作,垂眸看向沈闲鹊的手指。

  宛如一条竖起身子做出攻击姿态的蛇,虽然没有立刻做些什么,眼神却越来越沉暗危险,深不可测。

  要说沈闲鹊还真是个人才。

  在『顺其自然躺平任X』和『坚决反对冷静处理』之间,选择了反复玩火。

  他如今的心态怎么说呢?

  如果要形容的话,比较像一个玩蹦极的人,是属于既想试试怎么回事,又怕跳下去了自己遭不住。

  其实两眼一闭,说跳也就跳了。

  可毕竟这事又不是跳崖,并非简单一跳就完事了,而是像蹦极似的,有个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反反复复的过程。

  即便心里清楚可能早晚有一天得下去,但让他主动跳着实有点艰难,只能拖一天是一天,晚一时是一时。

  往好听了说叫从容不迫。

  往难听了说,就是听天由命,掩耳盗铃。

  然而时间不快不慢,如流水滔滔向前,一去不返,无论沈闲鹊是什么心态,也无论他做没做好准备。

  新婚夜的剧情还是来了。

  *

  新年第一天,下了一场好大的雪。

  婚宴虽然取消了,但家宴却是必不可少的,要是连这顿饭也不去吃的话,宋女士又要和关栖旸断绝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