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132)

2026-10-17

  其他人听不懂他们说的话,见这么半天还不放行,满脸担忧地看着赵熠。

  赵熠小声安抚他们,“没事,这次可能盘查得严一些,不要急,让他们搜完就能进去了。”

  森脸色一变,他腰间还揣着一把刀子呢!万一被搜出来怎么办?额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心理不禁有些懊恼,下山的时候没听他们的把武器都留下。

  森缓缓按住腰间的刀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想找机会丢出去或者藏起来,但是周围的人太多了,根本没机会……

  眼见着小吏走向他,可巧又碰上上次帮忙放行的那个小吏头头。赵熠连忙开口道:“张兄弟,又见面了!”

  那人疑惑地看着赵熠,一时间没想起来他是谁。

  “我是张海大哥的朋友,上次出城的时候见过面。”

  “哦,想起来了,这是又进城卖皮子来了?”那人脸上堆起了笑,态度热络了不少。

  “是是是,没想到还能碰上熟人!”赵熠连忙从筐里翻出一张皮子递过去,“身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这皮子多的是,张小哥千万别跟我客气!”

  张姓小吏得了皮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抬手挥挥就给他们放了行。

  进了城,森才重重吐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幸好刚才没搜到自己身上,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因为入城耽搁了不少时间,赵熠便没带大伙去吃东西,而是直奔皮草行,打算先把皮草卖了。

  街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许多,偶尔有扛着兵器的兵丁列队走过,赵熠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结果到了徐达这边,他居然也不在,只有主事和帐房先生在。二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珠子,见有人进来才抬起头。

  “你们掌柜的去哪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主事道:“掌柜的去幽州跑商走了快两个月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也没说,不过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多则半个月,少则五六日。”他放下算盘又补了一句,“您几位要是有急事,不妨过些日子再来。”

  等不了这么长时间,在县城停留的时间越久越容易出乱子,好不容易下一次山不能白跑一趟。

  “你们能收了这些皮子吗?”

  主事和帐房都犹豫地摇摇头,“数量太多了,我们做不了主。”

  “那挑一半收怎么样?价格好商量。”赵熠语气诚恳道。

  主事和帐房商议片刻道:“我们可能出不了高价,毕竟价格给得太高,掌柜回来要从我们工钱里扣的。”

  “明白明白,只要价格公允就可以。”

  主事叫他们把皮子拿进去,其余的皮子都能低价卖,唯独那张白虎皮不行。白虎皮不光稀罕难得,这畜生还伤了升一条胳膊,不卖高价都对不起首领。

  二人谨慎地挑了二十多张皮子,最后按照市价给了二十三两的价格。

  这些皮子多是狐皮和鹿皮,只有一张熊皮,价格倒也算中规中矩。赵熠把银子揣好,又领着人把剩下的皮子重新捆扎结实。

  拿着银子和剩下的皮子去了第一次来时那个布坊,看看能不能再卖一些。

  结果过来的时候,那掌柜却说什么都不收皮子了。

  他连连摆手,满脸愁容,“马上就要打仗了,收了皮子往哪卖?”

  “打仗?”

  “是啊,听闻北方蛮族来势汹汹已经打到榆关了,眼下官家正在城内招兵呢,凡男子满十六岁都要报上名去,除非身患重病或是有残疾的人才能免除兵役。”掌柜的压低声音,神色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惶恐。

  赵熠心里咯噔一下,怪不得他们入城时盘查得这么严,只怕出城的时候难了……

 

 

第98章

  赵熠也没想到, 不过就是下一次山,居然会撞上这种事。

  短暂的慌乱过后,很快压下心头的不安, 带着其他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压低声音商议起来。

  “中原人要打仗?”

  “是。”赵熠点点头,神色凝重道:“听刚才掌柜的意思,眼下城里正在招兵, 咱们几个的年纪、身份都符合,只怕……是要被抓壮丁了。”

  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迷惑:“啥叫抓壮丁?”

  方抬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 没好气道:“拿脚想也想得出来,肯定是抓咱们去替他们打仗呗!”

  田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你拿脚想一个试试!”

  “行了!”森低喝一声,打断两人的斗嘴,“别扯那些没用的。眼下最要紧的是马上离开这里。”

  山搓了搓手,皱着眉嘟囔:“可盐还没买呢,咱们跑了这么远的路, 总不能白来一趟……”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盐!”黑瞪了他一眼。

  赵熠皱眉道:“现在只怕想走都走不了了,城门处那么多官差把守, 出去肯定会被拦住盘问,到时候反而更麻烦。”

  “那怎么办是好?”几人一听都有些急了。到底都是山里长大、头一回遇上这样的阵仗,一时之间全没了主意。

  森沉声道:“实在不行,我一个人牵制住他们,你们趁机跑出去!”

  赵熠连忙摇头:“那怎么能行!咱们是一起来的, 就必须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少!”

  几个人几乎同时看向他:“熠,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赵熠抿紧了唇,沉默了一瞬道:“容我想想……”

  其实前次下山的时候, 要打仗的事就已经有了些苗头。

  比如牲口坊那边忽然急征战马,兵营也替换下兵器,只是当时没往深处想。若是那时候多留个心眼,今日也不至于落得这般进退两难。

  他在县城里,能称得上朋友的只有徐达一个,偏偏人还不在。再有就是牲口坊的张海,打过两次交道,算是点头之交。眼下也没有别的门路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找他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帮衬一把。

  赵熠带着几人穿街过巷,朝牲口坊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来,越走越是心惊,街面上冷冷清清,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偶尔出现的也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妇人,年轻力壮的汉子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个影子都瞧不见。

  终于到了牲口坊,进去一打听,幸好张海还在。赵熠暗暗松了口气,不然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张海从里面快步出来。一见到赵熠,脸上非但没有往日的热络笑意,反而眉头紧锁,开口便道:“小赵兄弟,你们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进城啊?”

  赵熠苦笑着叹了口气:“嗨,别提了!要是早知道城里在招兵,打死我们也不来!”

  “先进来吧。”张海招了招手,赵熠回头招呼身后的几个人,一起跟着进了牲口坊。

  张海领着他们穿过前院,拐进后头一间低矮的小屋,又让手下烧了壶热水端过来。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几个人高马大的猎户挤在里面,更显得局促。

  “眼下城内已经开始抓丁了,你们村子没接到消息?”张海坐下,压着嗓子问。

  赵熠心里苦笑,那部落离这好几百里,消息哪传得过去?但这话不好明说,只是摇头叹息道:“早先倒也听说要打仗,可没想到会打得这么厉害,居然征丁征到这儿来了。”

  “哎,那肯定是你们村离得远消息没传过去,早在上个月,城里就开始抓丁了!”

  赵熠叹了口气,神色愈发沉重:“现在说什么都不顶用了。若是早知道,我们肯定不会来。张大哥可有法子送我们出城?我们这儿还有些皮子,若是能将我们兄弟几个送出去,这些皮子全归张大哥!”

  张海摆了摆手,一脸为难:“若是能出去,我肯定帮这个忙,可眼下……我也没辙啊。你们入城的时候,盘查得严吗?”

  “严。”赵熠点头,“以往从没问过名字和年纪,这次都一一问了一遍,还打量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