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79)

2026-10-17

  兰见日一股风似的跑出去,连忙追到门口:“不吃饭了吗?”

  “先去看看熠,就在那边吃了。”华婶做饭香得很,他最爱在熠家吃饭。

  到了赵家的时候,刘丽华刚把面烫出来,热气腾腾的白雾从盆里升腾起来,满屋子都是地果粉的香气。老赵蹲在门口剁饺子馅,石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见日来了,笑呵呵地招呼:“快进屋,等着一会儿吃饺子。”

  “哎!”日自来熟地进了屋,熠正在磨匕首,刀刃和磨石摩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见日过来,连忙招手让他帮忙。

  “我磨出来的刃老是有点斜。”

  日坐到他身边,接过那把小刀子,用手指刮了刮刀刃说:“磨刀得轻推重拉。往前推是呛着刃的,用力太猛容易伤刃口;往后拉是顺着刃的方向,得用些力气,刀才能磨得锋利。”

  他手上劲道稳,没几下就把匕首磨得锃亮,举起来在光下看了看。“这样就行了,刃磨得太薄反而容易卷。”

  赵熠小心地接过匕首,拿皮套仔细套好。灶火的光映在他的脸上,那耳根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红,他顿了顿,“刚才……我爸妈问……问咱俩准备什么时候办拜月礼。”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我阿父刚才也问过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日伸手捏了捏他红透的耳垂,指尖触到一片滚烫:“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赵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得咚咚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蹦出来:“我都行……”

  “那就早点办,明天一早我就去找祝,让她安排拜月的事。”

  “好。”

  两人的十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在了一起,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终于要走到这一步了。

 

 

第58章

  大清早, 天色刚蒙蒙亮,晨雾还丝丝缕缕地缠绕在树梢间,日便扛着一头鹿踏着露水去了祝那里。

  这头鹿是升前一天猎到的, 鹿角上还挂着干涸的泥土,身形肥硕,升特意让日送过来为拜月一事。

  “日,你怎么来啦?”月刚睡醒, 正坐在门口支着下巴打瞌睡,一双眼睛还有些迷蒙,看见来人立刻亮了起来。

  “祝在家吗?”

  “在呢。”月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大兄一起进了屋子。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香,祝正低头配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扫过日肩头那头鹿,露出温和的笑意:“日来了, 这次下山辛苦了,过来有什么事?”

  日把鹿轻轻放在地上, 压抑不住兴奋地说道:“我打算跟熠拜月了,请祝帮我们挑选一个好日子主持仪式。”

  月一听,激动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都扬了几分:“真的吗?熠同意了吗?”

  “嗯,他和他的阿父阿娘都同意。”

  “太好了!”

  日诧异地看向妹妹, 眼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拜月,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啊, 哈哈哈,因为熠很好嘛, 我怕人家不答应。”月吐了吐舌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日忍不住笑着伸手弹了她额头一下,指尖带着宠溺。

  祝擦了擦沾满药粉的手,从架子上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上面画着各种古怪的符号,仔细看有点像中原文字,但比中原文字更加繁琐复杂。

  她低头端详了好一阵,指尖在上面缓缓划过,道:“再有两天就是个圆月,是上等的好日子,我会在这一天给你们主持拜月。”

  “好,谢谢祝!”

  等日兴冲冲地离开后,祝转头看向月,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你过来。”

  月走到祝身边,神情里透着一丝不安:“怎么啦?”

  祝仔细打量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她了解月,这丫头性子虽跳脱,却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般上心。思来想去,不由得想起这孩子曾给赵家人占卜过的事,心头微微一跳。

  “你……”

  月抱住祝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眨了眨,压低声音说:“是的,我看到部落未来强盛的画面,其中就有日和熠。”

  祝一听,双手微微发颤,眼眶瞬间湿润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天呐!天阳神保佑!”

  *

  确定了好消息,日便马不停蹄地跑到了赵家,先去通知赵熠和赵爸赵妈。

  “两天后,那不是后天就到了?”

  日点点头,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红得吓人,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赵熠的脸也同样红,不过是羞的。一想到马上就要拜月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底涌动,像有什么东西悄悄扎了根,让他呼吸都沉了几分。

  赵宝钢大手一拍:“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准备准备吧!虽说部落里不流行摆席面,但这好歹是孩子们一生中的大事,咱们高低得摆两桌,把亲朋好友叫过来吃顿饭!”

  日立刻接话,眼神热切:“叔安排就好,缺什么尽管开口,我去找!”

  老赵就欣赏这孩子身上那股子利落劲儿,干什么事都不拖泥带水,“旁的都没什么需要的,只准备一头野猪就够了,到时候我下厨给你们做全猪宴!”

  刘丽华也忙道:“那我得赶紧给你们做两身衣裳,拜月那天穿。”她怕自己赶不过来,抱着布急匆匆地就奔苗家去了。

  日通知完他们,便回家把拜月的时间告诉了升和兰。

  升听完,沉吟片刻道:“拜月后你们是打算住在这边还是熠家?”

  日想了想,认真答道:“还是住在熠家吧,他能自在些。”

  升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目光里既有欣慰也有感慨:“行,不知道他们那边拜月是什么仪式,我去找钢再商议一下,你自己也准备准备。”

  两家人都对这桩拜月礼格外上心,升也充分尊重赵家那边的风俗习惯,最后商量妥当——后天晌午在赵家吃顿饭,晚上再按照部落的规矩进行拜月仪式。

  *

  苗家这边,刘丽华和苗正飞针走线赶制新衣服。布料已经被刘丽华提前裁好,两人只管埋头缝,针脚密密麻麻,一寸寸往前走。

  刘丽华缝着缝着,忍不住叹了口气,手指停了片刻:“一想到明天小熠和日就要拜月了,就觉得不可思议,都还是孩子呢……”现代结婚法定年纪是二十二周岁,她和赵宝钢结婚的时候是二十四,二十六才生的赵熠。

  “别担心,他们俩都是好孩子,拜月后会更好的。”

  “理是这个理,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苗放下阵线,拉过她的手,声音温柔的安慰道:“我能理解,当初我和眼、耳拜月的前一晚,我的阿娘也是这般满脸难过地看着我。她担心我以后日子不好过,担心眼和耳欺负我,更担心我生孩子有危险。”

  苗是风息部落的人,她的阿娘已经过世好几年了,故乡的山水也许多年不曾回去看过,说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落寞。

  “不过这是人们必须经历的事。好歹熠是男孩,以后不用经历生产那一遭,日也是有担当、有胆量的汉子,他们在一起,尽管放心好了。”

  刘丽华听她这么一劝,心里总算舒坦了许多,“是我太焦虑了,其实日这孩子对我们真是没得说。去年冬天下那么大的雪,外头冻得伸不出手,这孩子隔三差五就来给我们送柴火。要没有他帮忙,我们哪能这么安逸就过了寒冬。”

  “是呢,你想开就好,部落里再也找不到像日这般好的汉子了。”

  两人低头继续缝衣服,屋子里安静了一瞬,苗又问起收养孩子的事:“上次你说要帮他们收养俩孩子,有信了吗?”

  “兰跟我提了一嘴,说袒图那边有俩孤儿,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年纪都不大。我本来打算过去看看,可巧这几天事太多,一直没倒出功夫来。等拜月结束,叫上小熠和日一起去瞧瞧,如果两人愿意,我和老赵就把那俩孩子领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