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歇息时,姜流在思考今晚是他守夜还是寒夜守夜,转头却见高大的男人把身上那件粗布衣脱了下来,看样子是要歇息。
“你不困吗?”寒夜见姜流呆站在原地,奇怪的问。
“我……不太困,要不我守着?”姜流犹豫着说。
寒夜幽黑的目光望着他,似乎明白了他的纠结:“你身上还有伤,你睡吧,我在旁边守着。”
有了这句话,姜流松了口气,翻身滚到了床榻上,转头再看,果然看见寒夜坐到了桌前,一副要守到天亮的样子。
不是姜流狠心不让寒夜休息,而是一则寒夜是邪祟根本不是凡人,哪里需要睡觉啊,二则是他怕自己迷迷糊糊又对寒夜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他闭上眼睛,努力抛开这两日的惊悚回忆,逐渐陷入睡梦,不知过了多久,迷朦中的他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滑动,湿漉漉黏糊糊又带着颗颗石子似的物件,磨得他脸颊发痒发麻。
姜流在梦中眼球转动,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却怎么也掀不开眼皮。
直到他脑子里突然听见一声呼喊:
【“你终于回来了?!”】
第92章 怪诞恐怖:寒夜的坏习惯
姜流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客栈不见了,变成了雪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能回来呢,我在这等的真是焦急。”小衡的语气也显得急躁了。
姜流:“我去了多久?”
系统:“三天了。”】
三天,和那个世界的时间似乎相差不大,姜流此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打着点滴,而旁边病床上就是姜燕希。
他这一睡把自己睡成病人了。
没等姜流起身,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看见他醒了,欣喜若狂:“儿子,你醒了!你吓死妈了!”
这就是原身体的母亲,姜流从她口中知道,原来他去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这具身体就像丢了魂似的,如同植物人一言不发躺了三天,被医生紧急治疗,住了院。
确实是丢魂了。
“儿子,你别太累了,医生说,你身体没毛病,可能就是压力太大导致精神不好,一定是在操心钱的事情吧?你别担心,燕希的医药费我借到了,你妹妹的状况也逐渐好转,你不要想的太多,我可不能再让你出事。”姜母哀伤地握住姜流的手细细的哭着。
姜流把她安慰了好一阵,才把姜母的情绪稳定下来,随后他开始向脑子的系统打探消息。
【“那边不太好过,我一个人支撑不了,你没有什么办法跟着我一起去吗?”姜流问。
系统说道:“这具身体的本体就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如果要过去,就需要进入你的另一副身体,我不能两边同时存在。”
姜流想了想,觉得他情愿系统在那边帮自己:“那你就过去吧。”
“这个……恐怕不行,如果你真需要我,我还需要去请示一下,只有获得准许才能转移身体。”
姜流想都没想:“那你就去请示。”
系统小衡答应了之后,没了声音,脑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姜流试探地叫它:“小衡?”
“在呢,宿主还有什么事吗?”
姜流:“不是叫你去请示吗,怎么还没走?”
系统小衡说道:“宿主放心,我已经去了,当然,现在跟你说话的,也是我,你可以把我想成是自动回复吧。”
哪儿有这么高级的自动回复,姜流在心里吐槽,突然他觉得这个自动回复非常有用,要是可行,把这自动回复当成第二个系统带过去,倒是个好办法啊。
想到这,他立马就问出这个疑惑。
系统沉默一会儿:“也许可行,等我回来再谈吧。”】
姜流这次回到正常世界,本以为也会停留很久,然而,他却只留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他就看见客栈的房梁,他又回到了诡异的世界,姜流睁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被子底下的腰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刚刚清醒过来还没有察觉,此时他侧目看去,才发现后背贴着一堵肉墙,正是寒夜。
炙热的温度是从两人贴着的身体传来,姜流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情疑惑,寒夜的手凉凉的,身体怎么这么热?莫非他会调节体温?
而那勒住他腰的东西,似乎……不是手。
姜流一震,伸手往被子里摸去,摸到了寒夜的手。
这家伙昨晚说了守夜,结果守到他床上来了。
姜流正要抬手把身后的男人推开,闭着眼的寒夜适时睁开了眼睛,一只大掌下意识般在姜流的肚子上捏了一把,又看了一眼抵住自己胸膛的手,说道:“昨晚没有异状,我也困了。”
“呵呵,妹夫辛苦了。”姜流脸上笑着,把寒夜的手移开,心里却嘁一声。
什么困了,这是撸他撸上瘾了吧。
完全可以想象,寒夜的本体如岁顺一般巨大,姜流在祂眼里就像个小宠物,有了兴致就搂怀里撸一撸。
姜流觉得,寒夜现在就是那种心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培养出来的,这种习惯可不好,需要戒掉。
第93章 怪诞恐怖:妹夫,你太出格
今日是客栈老板儿子的婚宴,姜流一大早起来就看见客栈的人忙里忙外,布置桌椅红绸,一条长长的血红色地毯从大街铺进客栈内,整个客栈洋溢着喜庆。
姜流趴在二楼木栏处朝他们张望,忽然身旁黑影一暗,寒夜走了过来,墨色的眼扫过红色的大堂,问姜流:
“你成过婚吗?”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姜流实在想不出寒夜这么问的原因,他呆愣一下,看着寒夜:“我看起来像成过婚的?”
成婚……姜流没有成过婚。
即便他曾和几个男人度过一生,但他没有和任何一个举行过婚事,有的只是陪伴,最多也就获得过戒指。
“我不知,我只是好奇,你喜欢男人,你和某个男人成过婚吗?”寒夜注视着他问。
姜流笑了笑:“成婚是大事,我只谈过恋爱而已,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好奇。”寒夜平淡的说道。
姜流唇角微勾,狡黠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我一个吧?”
一人一个,这才叫公平。
寒夜并不惊讶,两人上次就是如此,他静静等着姜流的提问。
姜流琢磨了一下,他得仔细想想该提个什么问题才最有帮助。
“你一个凡人,可以和神灵谈判,你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吧?我不奢望你全盘托出,但至少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寒夜的眸光紧紧凝视姜流,如同深渊在释放死亡,他沈默了一阵,答道:“我来的地方,叫天堑。”
天堑?
这地方在天上吗?
姜流假装不明白,询问道:“名字很奇怪,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寒夜拒绝再回答,姜流撇撇嘴,转头继续观看楼下婚宴的布置。
这场婚宴布置一直持续到晌午,全镇的人都来道贺,满大堂都是人,不管是楼上还是楼下,欢声笑语,举杯换盏。
姜流和寒夜本不想往人群里凑,但客栈掌柜太热情,把他们邀请到最前头的那张喜桌上,两人都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很快,吉时到了,随着欢喜的吹乐声,一对新人从门外齐齐跨步进来,姜流闻声望去,看见了那对新人,那新郎长得不怎么样,甚至有些歪瓜裂枣,脸上笑得像开了花儿一样。
而那新娘子,一身喜服,头戴红盖头,步履款款,在人群的欢呼中从容不迫走进大堂,每一步都像精准丈量出来似的。
姜流随意扫了他们一眼,收回了目光,夹了一筷子菜吃,耳边听见各种男人的欢呼叫好之声,他突然眉头一皱,感觉哪儿不对劲。
怎么好像,没有女人的声音。
此时,他朝整个大堂环顾一圈,果不其然,前来观礼道贺的人群,只有男人,没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