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喜服的新娘,竟是这客栈里唯一的女人。
姜流猛地回想起,他昨天上街打探消息的时候,在大街上,似乎也没有看见女人,当时没有多想,此时再看,明显不对劲啊。
想到这他便对身旁一个花甲老翁问:“这位大爷,你们这諵枫里的妇人和姑娘,怎么没看见?”
花甲老翁笑着嗐了一声:“她们平时不喜欢抛头露面,都在家待着呢。”
这句解释就好像没解释一样,姜流皱着眉头还想问,可老翁的注意力已经到了喜宴上,没再搭理他。
姜流只好作罢,就在他吃菜的时候,他突然听见礼生高声喊礼:
“男女双双堂前站,天赐仙女配良缘。一跪姻缘神!”
姜流浑身猛然一震。
操!本来快死去的记忆,又突然袭击了他。
姜流下意识要唰地一下站起身,可他还没站起来,寒夜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坐回去。
“他们……”
“我知道。”寒夜接话:“姻缘神就是喜庆的象征,他们成婚都会拜姻缘神,只是每个地方的人做法不一样,有的不需要转婚,有的是用畜生代替,当然,如果他们要杀人,我可以阻止,就像上次一样。”
寒夜的大掌紧握住姜流的手背,安抚地捏了捏,姜流的焦躁的情绪瞬间被抚平,冷静了下来,虽然那对新人拜姻缘神的举动感到恶心,但他忍住了不适。
他紧紧盯住喜堂上的一举一动,直到新婚夫妇行完了礼,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后,姜流才稍稍放下心。
也就在他收回注意力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桌子底下,还被寒夜捏着放在大腿上,没有丝毫的移动,那只带有薄茧的大拇指正在缓缓摩挲他的手背。
姜流:“……”
这是调情吗?
姜流侧目瞥了一眼寒夜,只见对方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暧昧眼神交流。
看来不是调情,而是犯了撸宠物的瘾。
呵,总不能让这家伙白摸。
姜流眼眸眯起,四指微动,反手扣住了寒夜的手,反客为主,用指腹在寒夜手心里滑动,寒夜愣了一下,缓缓看过来,姜流立马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可不知寒夜是不是误会了,竟误以为姜流同意他撸人,五指顺着姜流的手腕摸上去,刚摸到手肘,却又一转方向,摸到了姜流咫尺挨着的大腿处,游鱼似的探了上去。
姜流吓得差点蹦起来,幸好没有失态,他气愤地按住男人不礼貌的手掌,咬牙切齿强调道:“妹夫,在别人的婚宴上这么出格,不妥当吧?!”
寒夜的眼皮掀起,瞥了他一下,手却抑制不住的想从姜流的阻拦下钻出来,低声道:“婚宴上不能摸,婚宴之后可以?”
第94章 怪诞恐怖:差点露馅
姜流盯住寒夜,这男人长着一张不错的脸,甚至他越看越觉得这脸合乎他的胃口。
嗯?怎么看起来,此时的寒夜长得有点像陈炎?!
姜流眨了眨眼,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寒夜的脸出现了些微变化,是那种不仔细瞧根本无法察觉的变化,此时此时,困惑的姜流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关于寒夜曾询问他喜不喜欢桃花,关于他把寒夜错认成季澈,关于刚才那个是否成婚的问话。
寒夜,窥探了他的记忆!
姜流瞬间毛骨悚然,他眼球睁大,一把甩开了寒夜的手。
靠!!他差点忘了。
邪祟邪祟,而且还是神灵,一定拥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能力,也许对看不见摸不着的记忆,祂们也可以窥探。
姜流的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排斥感,他不仅害怕寒夜从他的记忆中发现系统以及穿越的事情,也强烈厌恶这种侵犯自己私人空间的行为。
他往后远离寒夜,冷声答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行。”
寒夜望着他,已经发现姜流的态度,他扯了扯嘴角,说道:“知道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快凝固,没再说一个字,与四周热闹欢喜的场面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正在这时,客栈的掌柜过来敬酒,他朝寒夜和姜流两人道完谢离开,不一时又来了两三个人,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举过来。
姜流不擅饮酒,他喝了三杯,脑子虽然没感觉醉意,脸皮却变红了,尤其是耳垂红得滴血似的,反观寒夜数杯下肚,眼神坚定明亮,没有丝毫不适。
此时,那歪瓜裂枣的新郎过来敬酒,姜流正心里不大愿意,却还是下意识举起杯子道贺,就在他要喝的时候,寒夜拦住了他。
“抱歉,我的朋友不常喝酒,他已经醉了,由我代他喝吧。”寒夜婉拒道。
新郎的黄豆小眼睛在姜流身上扫过:“这位朋友醉了?看不出来啊。”
姜流心里头还在生寒夜的气,他推开寒夜的手:“我没醉。”
他觉得自己没醉,脑子很清醒,只是走路有点趔趄罢了,根本不需要寒夜的帮忙。
寒夜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朝新郎道了声歉,一只手臂搂扶险些歪斜的姜流,仰头喝了那杯酒。
这杯酒喝完后,寒夜带着姜流往楼上去,中途竟有碰上几个举杯邀请寒夜吃酒的人,寒夜面容淡漠,没有理会他们。
姜流半醉半醒,他发觉自己半边身子往寒夜身上靠的时候,便想远离,可那腰上的手铁钳子似的根本推不开。
“放开我,我才喝了三杯,没有醉。”姜流的声音带着模糊不清,他似乎听见了自己的音色,皱眉道,“奇怪,我好像有点晕,不可能,我怎么可能醉得这么快。”
寒夜捏紧他的手臂,微微俯身,压低声音与姜流说:“听话一些,不想看见可怕的事,就回房待着吧。”
姜流此时嘴快,眼皮微微耸拉,指着寒夜说:“你不就想吓唬我,让我害怕,为你所用嘛,现在正是好时机……”
此话一出口,寒夜忽地愣住停在了原地,高大的身材让他低头看人时,显得居高临下。
幽黑深邃的目光下瞥,如同某些极度危险的生物。
姜流话说完了,仰头接触到寒夜的邪肆诡异的目光之时,才猛地清醒过来,心头咯噔一下,酒都给吓醒了。
遭了!怎么说漏嘴了!
都怪这该死的酒。
姜流打算蒙混过关,他眼眸一转,唰的一下抱住寒夜的腰贴得极近,像个醉鬼似的喊着:“季澈,是你吗?我好想你……这里,太可怕了,快保护我!”
没其他办法混过去,只能用这种法子干扰,可是寒夜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姜流忐忑不已,他真怕寒夜一挥手杀了自己,正当他思考要不要主动被寒夜当宠物撸的时候,男人终于动了,那只有力的手臂一下子把姜流抱起来,就这么一步步往楼上走。
两个男人当众搂搂抱抱,顿时引来无数人探究的目光。
姜流的腰肢紧贴寒夜的腹,下巴便搁在了对方宽阔的肩膀上,他虽然极不情愿在大庭广众如此行事,可相比起被下面那群人看稀奇,他更不愿意被寒夜发现端倪。
大堂上但凡用眼睛注视他们的人,一个个都惊诧疑惑,甚至还有鄙视厌恶的眼神。
姜流把他们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催眠默念:反正只是一面之缘,以后天南海北再也见不着,也不算丢人。
他的目光扫过人流,忽地落在大堂前一身喜服红盖头的新娘身上。
新娘直挺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根木桩似的,哪儿也不去。
奇怪,拜完堂之后,不该送进洞房吗?新娘子怎么还站在大堂上,没有一个人问津?
姜流的视线远远把新娘上下扫视一遍,最终停在了新娘的鞋上,艳红的喜服裙摆下面,穿的不是红色绣花鞋,而是一双平平无奇的普通女鞋。
这双鞋,有些眼熟,但姜流脑子发胀,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直到他被寒夜抱进房间,隔绝了大堂的热闹。
第95章 怪诞恐怖:差点被亲死
喜庆的婚宴大堂里,依然欢声笑语,新郎也在宾客之间穿梭敬酒,只有盖红盖头的新娘立在堂前,她周围一圈空地,好似刻意被隔绝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