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新娘最近的一桌子男人,时不时朝喜服姑娘张望,开口污言秽语:“四娃子好福气啊,看看这女娃子,身段不错,比你我以前娶的那些丑婆娘好了不知多少呢。”
“哎,还没看脸呢,不知道长什么模样。”
“是我家婆娘给她梳洗打扮的,她说,哎哟那小脸儿,嫩得能拧出水来,嘿嘿,反正离入洞房还有段时间,不如我们替四娃子瞧瞧。”
三个五大三粗歪瓜裂枣的男人凑在一起,下流猥琐的地讨论着新娘。
他们说定后,纷纷推出那最开始说话的麻子脸男人出手,麻子脸搓着手兴奋地走过去,正要从盖头底下偷看,突然被新郎喊住。
“四叔,你干什么呢?”
麻子脸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尴尬,笑着调侃:“听说他们给你带的媳妇好看,你可有福气啊,让叔叔我们瞧瞧也好啊。”
新郎的脸上竟然没有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嘿嘿,你们想看,明天不就看见了嘛,今晚可不行,一会儿还得转婚呢,不能揭盖头。”
另两人急忙凑近问:“你转婚你諵枫爹给你选的什么?”
新郎答道:“是外头抓来的两个。”
麻子脸说道:“这可不成吧,外头来的陌生人,得看清楚身份,要是不小心惹上官差,咱们这好不容易待的地儿可就毁了,要我说,你当初就该早点抓几个小孩当弟弟养着,也不至于今天没人能用。”
他们几个叽里呱啦聊着,近在咫尺的新娘竟依然没有丝毫的动静,直到新郎喊她:“媳妇过来。”
新娘一步步走到他身边,静静地站着。
麻子脸问新郎:“你媳妇叫什么?”
新郎的脸皱了一下:“不知道,管她以前叫什么呢,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明天给她取个新名字都成。”
说罢,几人玩笑般纷纷笑起来。
然而这一切,客房里的姜流并不知道,他被寒夜抱到床榻放下,姜流却勾紧他的脖子不松手,等到自己闭上眼睛做好了准备,才假装呓语一般:
“唔,季澈,你别吓唬我,我好久不见你,你要是吓唬我,我可就不喜欢你了。”
他边呓语边松开寒夜的脖子,侧身往床上躺,想赶紧滚进被窝里远离寒夜,可他身子刚离开,寒夜忽地握紧他的肩膀,把人扯了回来。
两人的脸离得近,闭着眼的姜流听见寒夜低声说:“真是奇怪的感情,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惦记?我看他模样也不如何,身体弱不禁风,也没有厉害之处。”
居然这么贬低季澈,姜流心底顿时不乐意,悄悄骂起寒夜:
你也长得不怎么样,真身肯定丑死了,只能靠幻象迷惑人,还敢说我的季澈!!赶紧把我松开!
姜流边骂边往后缩,要不是怕小命不保,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然而,寒夜的手劲太大,姜流不管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僵持到姜流都在猜测,寒夜是不是要杀他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开口了。
“姜流,别装了。”
低沉的嗓音宛如来自酆都深渊,顿时让姜流僵住了。
他被发现了。
姜流不死心地依然闭着眼睛,感觉寒夜靠得极近,却没有感觉对方的呼吸声,像死人一般,姜流的身躯不由自主发起颤,不断在脑中盘算,如果寒夜要动手,他该如何反击。
寒夜继续说:“睁开眼睛。”
姜流死死闭紧眼,好像不睁眼就不会出事似的。
“你在害怕,你在恐惧。”寒夜说。
姜流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眼睑微动,缓缓睁开眼睛,近在咫尺的男人的面容充斥满姜流的视野。
他决定一装到底,假装糊涂:“寒夜?怎么是你?我的季澈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脏跳得极为剧烈,恐惧到了一定程度,抑制不住想颤抖,他姜流曾何时会知道自己会有今天?从不怕事的他,在诡异的邪祟面前,也不得不低头躲避。
真是讨厌这种感觉,这种害怕的感觉。
姜流目光直视男人,他看见寒夜的双眼,寒夜张口:“现在清醒了?知道我是谁了?”
“是,是,刚刚又认错了。”姜流极力克制住身体的抖动。
寒夜是掌管恐惧的邪祟,按理说与他接触,应该如往常一样被吸走恐惧,但是此时姜流身体的惧怕却没有丝毫减弱,说明对方根本没有吸取的打算。
完了,完了……
姜流觉得,自己这次任务要失败了,不知系统能不能念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给他开个后门。
然而,就在姜流为死亡做准备的时候,眼前咫尺的寒夜微微一动,姜流的唇贴上一片温温的皮肉,紧接着被两排牙齿咬住、含入。
姜流石雕般僵硬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寒夜在亲他,并在不断深入。
身体里莫大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只有战栗般的舔舐。
“唔……”
姜流抑制不住地低哼出声,他微微睁眼,对上寒夜一直没有闭上的双眼,那双眼黑如墨,看得见人类的眼球,却没看见亲昵之时的暧昧情愫。
姜流有一瞬间的回神,他感觉嘴里的东西要往自己喉咙里钻。
他害怕了,攥住寒夜的衣领,拍打对方的胸膛,寒夜却握住他的腰,像要把他缠死似的身体相融。
“砰——”
就在两人紧密相贴之时,门外的大堂突然一声震响,有人惨叫大呼:
“死人了!!”
第96章 怪诞恐怖:被寒夜威胁了
一声大喝传入姜流的耳中,被寒夜吻/得险些喘不上气的他奋力睁大眼睛,使劲推搡抱住自己的男人。
但寒夜却没有退开,好似外面的骚动与他毫无关系。
寒夜的舌/在姜流口中探索,他原本的本意是吸取姜流的恐惧,但抱住这青年之时,却毫无预兆想到上次的亲吻,于是就这么吻了下去,而此时,仅仅是翻搅对方的口腔似乎已经不满足,他想要钻进姜流的身体,把对方的躯壳完完全全的占领,充斥满每一个器官,每一个角落,将这个青年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姜流察觉到了寒夜这危险的念头,因为那抵住喉口的东西在往下试探。
不行!怎么能这样做?!他又不是怪物,他是人,人的躯体太脆弱,一不小心是会死掉的!
姜流极力挣扎,他攥住寒夜的头发,使劲往后拉扯,眼角留下生理性的泪水,好不容易从嘴里模糊的发出一声:
“别……会死……”
寒夜的舌终于缩了回去,从喉咙处离开,刮过姜流柔软的上颚,退出了姜流的口。
姜流这时才看清,那伸进自己嘴里的“舌”,真的不是人舌,而是一截嫩红的分叉的软体器官,看起来像蛇信,但比蛇信粗壮许多,滑腻腻的,裹满两人拉丝的涎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淫/糜。
这……
一个男人顶着人脸,张嘴却伸出来这种玩意儿,傻子看了都知道不对劲。
寒夜却毫无避讳展现给姜流,好似故意引起他的怀疑。
姜流死死盯住那截软舌缩回寒夜的嘴里,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说话,反倒寒夜先开口:“你并不惊讶,看来你真的知道一些事,一些关于我的事。”
“……这,这是怎么……”姜流结巴着想找补。
寒夜却打断他的话:“不用装了,你若是知道便知道了,你试探了我好几次,不就是想要准确的答案,现在你亲眼看见了。”
亲眼看见了,又该怎么处置呢?
姜流的心提了起来。
寒夜的一只手臂还圈着姜流的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抚摸过姜流的脸颊:“我没有其他目的,只不过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一些你不需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你需要我们的恐惧,你找上我妹妹,也是因为她的恐惧……寒夜,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吸取我们的恐惧,你会不会伤害燕希?”姜流壮起胆子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