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流侧目望一眼门边的姑娘，笑嘻嘻说道:“小姐姐误会了，我和季神医交流感情呢，他还答应我带我去你们的员工浴室洗澡。”
“你说是不是，医生哥哥？”姜流问季澈。
随即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医生哥哥可要答应呀，否则我就当着她的面儿亲你。”
“哎，别摸你的枪了。”
姜流压住季澈悄悄掏枪的手背。
季澈怔住，他有理由相信，少年说到做到。
就像昨晚一样。
“是，我带他去。”季澈盯住少年，一字一句说。
姜流满意了，稍稍推开一步。
女助理在外面只看见他们俩人似乎起了冲突，但此时发展却极其奇怪，反驳道:“把他带出去？这样不好吧。”
姜流拿起一根束缚带:“绑我的手怎么样？也可以把门口两个特警叫上。”
他冲姑娘眨眨眼:“小姐姐别担心我，我会安安全全回来的。”
姑娘翻个白眼，鬼才担心你这疯子，我是担心别人。
光辉精神病院的病人澡堂不是个好地方。
因为害怕精神病洗澡的时候发疯，一般都有医护员帮他们洗，或者在旁边监视，而重度精神病区更严重，直接粗暴地用水管子冲。
疯子少年主动绑好双手，高高兴兴跟着季医生去员工洗澡区，门口增派到四名的特警员紧随其后。
进澡堂后，季澈绷脸给他解开手腕的束缚带，恢复冰冷的脸还有点臭:“别再想耍花招。”
“呀，医生哥哥，我还以为你帮我洗呢。”姜流嘻嘻道，“不怕我洗着洗着跑了。”
季澈的镜片在澡堂的灯光下闪过白光，冷声道:“你跑了，我就申请直接击毙令。”
疯子少年唇角弯起，撒娇一般:“好无情的哥哥，我喜欢。”
此时还没到医护员工下班洗澡的时间，安静的员工澡堂里，只有少年一个人在洗澡，帘子遮挡住他大半身子，只露出一双脚，两个特警员在旁边盯着那双脚，另两名在门口。
季澈完全不想看见他，侧身朝着另一边，正在拿手机发消息，消息的聊天界面是他们分区的局长。
「季澈:“张局，犯人的性取向是不是同性？”
局长:“没听到这消息，资料上没有？”
季澈:“我怀疑。”
局长:“怎么？他看上你了？”」
季澈没有回话。
「局长:“哈哈，你长那样儿他不看上也难，这倒是好事，他是个疯子，狡兔三窟，却没有发现有任何亲近或血缘之人，如果真看上你了，你牺牲一下色相也可以。”」
张局长和季澈是同一个学校出来的前后辈，加上季澈又是位优秀的法医，自从加入重案组，帮助破解了许多疑案，十分受到局长照顾。
开起玩笑也顺当。
季澈明白，张局一定知道了昨晚的事，当时的场景，属实会让人想歪。
「局长:“你要小心，这人长相具有诱骗性，你可别也被骗了，如果需要支援，尽管说，即便从他嘴里挖不出有用消息，你也不用担心，精神病院就是他后半辈子的牢笼。”」
意思是，实在调查不出背后的人，就把少年关死在这里。
季澈看着局长的消息出神，背后突然传来姜流的喊声。
“医生哥哥，你过来一下。”
季澈收起手机，冷脸走到帘子边，还没说话，帘子突然掀开，疯子少年就站在他面前。
季法医的瞳孔猛缩一下，受到了惊吓。
只见面前的少年一丝不挂，肤色白皙似雪，身形处于少年向青年转变的时期，骨骼并不大，略显纤瘦，但依然有一层浅薄的薄肌，腹部紧实，隐隐能看见六块腹肌。
可除此之外，少年的腰部两边竟然有纹身。
季澈仔细看，青的翠绿，红的似血。
青色的鳞片，红色的花瓣，纹的是青蟒和玫瑰。它们从腰两边蔓延向人鱼线，顺着人鱼线的胯骨沟往下。
季澈及时收住了眼睛。
再往下看实在会瞎眼。
虽然余光隐隐，似乎看见了粉嫩的色彩……
请假条
今天请假，延后一天更。
第54章 男频悬疑:他的目的，当然是哥哥的身体
姜流大胆暴露身体在他眼前，季澈没有躲开，因为越躲，可能越会让对方嚣张。
他抬起眼睛，直视笑靥好似毒花的少年。
“干什么。”季澈冷声问。
姜流紧盯住男人装作镇定的模样，勾唇道:“忘了没有换穿的衣服，医生哥哥借给我？”
“一会儿再找人给你一套新的，现在穿你刚才的衣服。”季澈答道。
“可是我的衣服都湿了。”疯子少年微微侧身，露出地上湿成一团的病服，季澈看出来了，这就是故意的。
姜流确实是故意的，他就是想戏弄这冰山法医，非要穿一下白大褂。
季澈侧目看向旁边两名看似无动于衷的特警员，随后利落的脱下外面的白大褂，丢给了疯子少年。
雪白的白大褂拥在少年怀里，再慢条斯理穿到身躯上，姜流的骨骼没有季澈大，穿上身后，本就偏长的衣摆搭在白皙的大腿处，微微抬腿，隐隐露出阴暗中的大腿根。
皮肤上没有擦拭的水液，吸附住白大褂，紧紧贴合，显露出肉色的痕迹，白里泛粉，好似水蜜桃。
这股子引人犯罪的模样，看见的人都会觉得姜流像一只落水的可怜鸟雀，但季澈知道，这是根带刺的玫瑰，而且还是毒刺。
姜流冲他眨眨眼:“谢谢季法医，你真是个好人。”
无动于衷的季澈与特警员们把他带回了房间，一点儿也没提起需不需要归还白大褂。
姜流自动理解。
不用归还。
深夜，姜流的封闭病房里，依然是亮堂堂的，他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监控。
第二天季澈查看监控录像时，便看见他盯了一整夜，却没有任何异动。
女助理探头看了一眼，监控里的少年一动不动宛如雕塑，双眸幽黑，看久了会感觉他双眼空洞洞，令人寒毛直竖。
“真是个疯子。”女助理嘟囔一句，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队长昨晚发过来的现场抓捕实录，说给你参考一下，有助于了解姜流，看看从哪儿找破绽。”
季法医收了起来。
自昨晚入房被少年胁迫后，他今天不打算再去。
而是去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观看新得到的视频资料。
文件夹里充斥十多个视频，时间最早在五年前，时间最迟在五天前。
季澈看向那日期最早的视频。
五年前……
当时的姜流只有十三岁。
很难想象。
当年的那次武装行动，是因为全球科技协会部的2133号实验成果在运输途中遭到劫持，联盟局派出两队精英特战突击队，他们在发现嫌疑人员的某废弃工厂中展开交火。
季澈点开视频实录。
黑白画面的实录摄像头，两队特战突击队在废弃工厂里潜行，由带队的队长手势指挥。
但画面一转，有道黑影在昏暗中窜过，像游鱼般灵活，霎时枪声四起。
手势语瞬间失去了作用。
晃动的镜头，震耳欲聋的枪击声。
“快！快！”
“撤退！”
两队突击队死伤数人，不得不被迫撤退，甚至在撤出来之前都不知道敌人的模样。
也许看见的人都已经死了。
季澈皱起眉头，这就是联盟局当时第一次接触到疯子姜流。
他中间的视频暂且没看，直接点开了五天前那次的成功抓捕。
这次行动是在火星的安全区，视频一开始就看见疯子少年站在楼顶，手持加特林朝四面疯狂开火，蓝色的火焰犹如地狱烈火，精致的少年面容笑得癫狂，清脆张狂的音线，放肆的行动，将现场搅得一塌糊涂。
高强度而密集的射击，子弹崩飞四窜，到处都是弹孔飞灰，一个人的火力就压制了特警队。